第45章 生与死的深坑
乱葬岗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新翻的泥土和某种腐败物混合的特殊气味。
几只乌鸦停在远处的枯树上，发出“呀、呀”的怪叫，让这个地方更添几分阴森。
“干爹，就是这里？”
阿福搓了搓冰冷的胳膊，小声地问，“看着……看着瘆人。”
“废话少说！”孙公公压着嗓子呵斥，“不是这里，难道是请你们去吃宵夜？赶紧动手！把车上的东西都给咱家弄下去！”
“是，是。”
阿福和阿喜不敢再多话，两人走到板车后面。
“这……从哪具开始？”阿喜看着车上三卷草席，有些犯难。
“从哪具开始？难道还要分个长幼尊卑不成？”孙公公没好气地说，“随便！弄下去就行！快点！” “哎，好嘞。”
阿福和阿喜对视一眼，合力抓住最边上的一卷草席。
“嘿！”阿福喊了一声。
“走你！”阿喜跟着用力。
两人抬起草席的一头，猛地一掀，那具真正的尸体便毫无声息地翻滚下去，落入黑洞洞的深坑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声。
“下一个。”孙公公冷冷地命令。
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将第二具尸体也掀了下去。
坑里又是一声闷响。
现在，板车上只剩下包裹着顾长安的那一卷了。
“干爹，这最后一具……”阿福迟疑了一下。
“怎么？这最后一具镶了金边不成？”孙公公不耐烦地问。
“不是，小的只是觉得，这卷草席……好像比前头那两卷要干净些。”
阿喜在一旁小声地补充。 “干净？”孙公公眯起眼睛，走上前，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了一下。 草席确实是新的，上面也没有明显的血污。
“你们两个蠢货，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孙公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警告，“拿钱办事，办完了事就当自己是瞎子、是聋子！懂了吗？” “懂了，懂了。”两人吓得连连点头。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是！”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有任何犹豫。
两人走到板车两侧，一人一边，抓住了车沿。
“一，二，三，起！” 两人同时用力，将整个板车猛地向深坑的方向掀去。
包裹着顾长安的草席，顺着倾斜的木板滑落，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坠入数米深的土坑底部。
她没有痛觉。 但在意识最深处的黑暗里，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阵剧烈的天旋地转，以及最后重重撞击在某种柔软物体上的冲击。
那大概是另一具不幸的尸体。
“好了，完事！”阿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真晦气！”阿福朝着黑漆漆的坑里吐了一口唾沫，“呸！拿钱消灾，拿钱消灾！”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回去领赏钱才是正经事。”
孙公公也松了口气，转身催促道。
他推起空荡荡的板车，阿福和阿喜跟在后面，三人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返回，吱呀作响的车轮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荒野的呜咽。
过了约莫一刻钟，远处的土坡上，两个扛着铁锹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他们是这附近村子的村民，专门接些埋人的活计赚点辛苦钱。
“老三，又是这帮宫里的太监？”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问。
“除了他们还有谁？出手倒是大方。”被叫做老三的男人声音沙哑，“就是干的活，都缺德。” “管他呢，给钱就行。”
高个子说，“今天这坑里几个？” “说是三个。”
老三走到坑边，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嗯，没差。
动手吧，早点填完，早点回家睡觉。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说的是。”
高个子挥起了手中的铁锹，铲起一大块混着雨水的湿冷泥土。
他走到坑边，手臂用力一甩。
第一铲泥土，带着风声，重重地泼洒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顾长安那张被草席包裹、只露出一缕青丝的脸部位置。
黑暗，被更深的黑暗所覆盖。
紧接着，第二铲，第三铲……混着石块的泥土，开始一铲接一铲地落下，带着沉闷的声响，将深坑里的一切，都彻底掩埋。
几只乌鸦停在远处的枯树上，发出“呀、呀”的怪叫，让这个地方更添几分阴森。
“干爹，就是这里？”
阿福搓了搓冰冷的胳膊，小声地问，“看着……看着瘆人。”
“废话少说！”孙公公压着嗓子呵斥，“不是这里，难道是请你们去吃宵夜？赶紧动手！把车上的东西都给咱家弄下去！”
“是，是。”
阿福和阿喜不敢再多话，两人走到板车后面。
“这……从哪具开始？”阿喜看着车上三卷草席，有些犯难。
“从哪具开始？难道还要分个长幼尊卑不成？”孙公公没好气地说，“随便！弄下去就行！快点！” “哎，好嘞。”
阿福和阿喜对视一眼，合力抓住最边上的一卷草席。
“嘿！”阿福喊了一声。
“走你！”阿喜跟着用力。
两人抬起草席的一头，猛地一掀，那具真正的尸体便毫无声息地翻滚下去，落入黑洞洞的深坑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声。
“下一个。”孙公公冷冷地命令。
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将第二具尸体也掀了下去。
坑里又是一声闷响。
现在，板车上只剩下包裹着顾长安的那一卷了。
“干爹，这最后一具……”阿福迟疑了一下。
“怎么？这最后一具镶了金边不成？”孙公公不耐烦地问。
“不是，小的只是觉得，这卷草席……好像比前头那两卷要干净些。”
阿喜在一旁小声地补充。 “干净？”孙公公眯起眼睛，走上前，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了一下。 草席确实是新的，上面也没有明显的血污。
“你们两个蠢货，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孙公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警告，“拿钱办事，办完了事就当自己是瞎子、是聋子！懂了吗？” “懂了，懂了。”两人吓得连连点头。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是！”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有任何犹豫。
两人走到板车两侧，一人一边，抓住了车沿。
“一，二，三，起！” 两人同时用力，将整个板车猛地向深坑的方向掀去。
包裹着顾长安的草席，顺着倾斜的木板滑落，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坠入数米深的土坑底部。
她没有痛觉。 但在意识最深处的黑暗里，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阵剧烈的天旋地转，以及最后重重撞击在某种柔软物体上的冲击。
那大概是另一具不幸的尸体。
“好了，完事！”阿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真晦气！”阿福朝着黑漆漆的坑里吐了一口唾沫，“呸！拿钱消灾，拿钱消灾！”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回去领赏钱才是正经事。”
孙公公也松了口气，转身催促道。
他推起空荡荡的板车，阿福和阿喜跟在后面，三人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返回，吱呀作响的车轮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荒野的呜咽。
过了约莫一刻钟，远处的土坡上，两个扛着铁锹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他们是这附近村子的村民，专门接些埋人的活计赚点辛苦钱。
“老三，又是这帮宫里的太监？”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问。
“除了他们还有谁？出手倒是大方。”被叫做老三的男人声音沙哑，“就是干的活，都缺德。” “管他呢，给钱就行。”
高个子说，“今天这坑里几个？” “说是三个。”
老三走到坑边，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嗯，没差。
动手吧，早点填完，早点回家睡觉。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说的是。”
高个子挥起了手中的铁锹，铲起一大块混着雨水的湿冷泥土。
他走到坑边，手臂用力一甩。
第一铲泥土，带着风声，重重地泼洒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顾长安那张被草席包裹、只露出一缕青丝的脸部位置。
黑暗，被更深的黑暗所覆盖。
紧接着，第二铲，第三铲……混着石块的泥土，开始一铲接一铲地落下，带着沉闷的声响，将深坑里的一切，都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