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奇法施救，立竿见影
“我的规矩，和他们不同。”
长安沙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跪在地上的钱万金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说道：“是！是！只要神医肯出手，莫说规矩，便是天条，钱某也一定遵守！请神医示下！”
“起来吧。”长安淡淡地说道，“我的规矩很简单。在我为令郎医治期间，这间房里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她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难看的百草堂大夫，声音转冷：“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质疑，更不得违背我的任何一句话。钱员外，你，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钱万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对着刘夫子等人，腰杆挺得笔直，“几位大夫都听见了吧？从现在起，一切都听这位先生的！谁要是有半句废话，就是跟我钱万-金-过-不-去！”
这话说得极重，在场的仆人们全都噤若寒蝉。
刘夫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行医一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长安的背影怒斥，“我百草堂有我百草堂的规矩，岂能听从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术士胡乱指挥！钱员外，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长安缓缓转过身，隔着青纱，钱万金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
“那就请吧。”她吐出三个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你……”
“刘大夫！王大夫！”钱万金见状，急得快要跳起来，他一边给几人使眼色，一边哀求道，“算我钱某求求你们了！就为了我儿多多，你们就忍一忍，在一旁看着，权当是帮我这个当爹的掌掌眼，好不好？”
刘夫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但终究没有走。
“好！钱员外，这个面子我给你！”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花样来！若是治好了，我刘某当场给他磕头认错！可要是治坏了……哼，金陵城虽大，也定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笔墨伺候。”长安完全无视他的叫嚣，直接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丫鬟小翠连忙跑去取来纸笔。
长安提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递给了钱万金。
钱万金接过一看，第一句话就让他心头一跳。
“停……停掉所有正在服用的汤药？”他难以置信地念了出来，“先生，这万万不可啊！那些药里可都是百年的人参、上好的鹿茸，是给多多吊着命的啊！”
“是吊命，还是催命？”长安冷冷地反问，“钱员外，你想救你儿子的命，还是想救那些名贵的药材？”
一句话，问得钱万金冷汗直流。
“救儿子！当然是救儿子！”他像是被当头棒喝，立刻反应过来，对着下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药罐子、药渣子，所有跟药有关的东西，全都给我撤下去！快！”
长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刷刷写了一张药方递过去。
刘夫子一把抢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嗤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灵丹妙药！”他将药方抖得哗哗作响，高声念给众人听，“绿豆二两，甘草一两，配几味清热的寻常草药！钱员外，你听听！这是治绝症的方子吗？这分明是街边凉茶铺里给小孩子解暑气的方子！”
“庸医的眼界，自然只能看到解暑气。”长安的声音从帷帽下传出，带着一丝怜悯，“照方抓药，熬一大锅浓汤，放凉了备用。”
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又对小翠说道：“去，取一盆干净的清水，再拿几条干净的棉巾，还有，把你家藏的最好的烈酒拿一坛来。”
“啊？烈……烈酒？”小翠吓了一跳。
钱万金也蒙了：“先生，这酒是……？”
“我算是看明白了！”刘夫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他这是要开坛做法！用烈酒画符，驱邪捉鬼！我就说嘛，什么‘血热风毒’，都是编出来唬人的，根子上还是个跳大神的骗子！”
长安像是没听见一般，等东西都备齐了，她指着那坛酒，对小翠命令道：“把酒倒在棉巾上，浸透了。”
“然后呢，先生？”
“然后，”长安指着床上的钱多多，“擦拭他的额头、脖颈、腋下、手心、还有脚心。动作要轻，但不要停。巾子若是热了，就立刻换一条浸了酒的冷巾子。明白了吗？”
这番操作，别说刘夫子，就连钱万金都看得目瞪口呆。
“先生……这……这是何种疗法？”他忍不住问道。
长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我的第一条规矩，钱员外是忘了吗？”
“不敢！不敢！”钱万金一个激灵，立刻对着还在发愣的小翠和另一个丫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先生的吩咐吗！快照做！出了任何差池，我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丫鬟不敢再怠慢，连忙按照长安的指示，用浸满烈酒的棉巾，开始给钱多多擦拭身体。
一时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草药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刘夫子和王夫子等人抱着手臂，站在角落里，满脸都是“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的冷笑。
钱万金则在床边焦急地来回踱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长安找了把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一夜，无比漫长。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个负责换巾子的丫鬟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
“退了！退了！老爷，烧退了！少爷的额头不那么烫了！”
“什么？”钱万金一个箭步冲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贴在儿子的额头上。
那持续了半个多月，几乎能把人烤熟的滚烫温度，竟然真的降了下去！虽然还有些温热，但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神了……神了……”他喃喃自语，激动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床上的钱多多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钱万金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
“爹……”
一声虚弱无比的呼唤，在此刻，却清晰得如同炸雷。
钱万金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泣不成声：“多多！我的儿啊！你醒了！你认得爹了！”
角落里的刘夫子等人，脸上的讥讽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刘夫子失神地念叨着，“不诊脉，不开方，就用些绿豆汤和烈酒……就把一个必死之人给拉了回来？”
钱万金激动过后，猛地转身，对着长安就要再次下跪，身后一个家仆会意，已经捧上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活菩萨！您就是我钱家的活菩萨啊！请受钱某一拜！”
长安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帷帽下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别高兴得太早。”
“令郎的命是保住了，但想让他彻底痊愈，还需要三天。”
“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的诊金，和我的规矩。”
长安沙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跪在地上的钱万金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说道：“是！是！只要神医肯出手，莫说规矩，便是天条，钱某也一定遵守！请神医示下！”
“起来吧。”长安淡淡地说道，“我的规矩很简单。在我为令郎医治期间，这间房里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她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难看的百草堂大夫，声音转冷：“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质疑，更不得违背我的任何一句话。钱员外，你，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钱万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对着刘夫子等人，腰杆挺得笔直，“几位大夫都听见了吧？从现在起，一切都听这位先生的！谁要是有半句废话，就是跟我钱万-金-过-不-去！”
这话说得极重，在场的仆人们全都噤若寒蝉。
刘夫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行医一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长安的背影怒斥，“我百草堂有我百草堂的规矩，岂能听从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术士胡乱指挥！钱员外，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长安缓缓转过身，隔着青纱，钱万金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
“那就请吧。”她吐出三个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你……”
“刘大夫！王大夫！”钱万金见状，急得快要跳起来，他一边给几人使眼色，一边哀求道，“算我钱某求求你们了！就为了我儿多多，你们就忍一忍，在一旁看着，权当是帮我这个当爹的掌掌眼，好不好？”
刘夫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但终究没有走。
“好！钱员外，这个面子我给你！”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花样来！若是治好了，我刘某当场给他磕头认错！可要是治坏了……哼，金陵城虽大，也定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笔墨伺候。”长安完全无视他的叫嚣，直接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丫鬟小翠连忙跑去取来纸笔。
长安提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递给了钱万金。
钱万金接过一看，第一句话就让他心头一跳。
“停……停掉所有正在服用的汤药？”他难以置信地念了出来，“先生，这万万不可啊！那些药里可都是百年的人参、上好的鹿茸，是给多多吊着命的啊！”
“是吊命，还是催命？”长安冷冷地反问，“钱员外，你想救你儿子的命，还是想救那些名贵的药材？”
一句话，问得钱万金冷汗直流。
“救儿子！当然是救儿子！”他像是被当头棒喝，立刻反应过来，对着下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药罐子、药渣子，所有跟药有关的东西，全都给我撤下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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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的眼界，自然只能看到解暑气。”长安的声音从帷帽下传出，带着一丝怜悯，“照方抓药，熬一大锅浓汤，放凉了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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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烈……烈酒？”小翠吓了一跳。
钱万金也蒙了：“先生，这酒是……？”
“我算是看明白了！”刘夫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他这是要开坛做法！用烈酒画符，驱邪捉鬼！我就说嘛，什么‘血热风毒’，都是编出来唬人的，根子上还是个跳大神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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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长安指着床上的钱多多，“擦拭他的额头、脖颈、腋下、手心、还有脚心。动作要轻，但不要停。巾子若是热了，就立刻换一条浸了酒的冷巾子。明白了吗？”
这番操作，别说刘夫子，就连钱万金都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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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退了！老爷，烧退了！少爷的额头不那么烫了！”
“什么？”钱万金一个箭步冲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贴在儿子的额头上。
那持续了半个多月，几乎能把人烤熟的滚烫温度，竟然真的降了下去！虽然还有些温热，但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神了……神了……”他喃喃自语，激动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床上的钱多多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钱万金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
“爹……”
一声虚弱无比的呼唤，在此刻，却清晰得如同炸雷。
钱万金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泣不成声：“多多！我的儿啊！你醒了！你认得爹了！”
角落里的刘夫子等人，脸上的讥讽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刘夫子失神地念叨着，“不诊脉，不开方，就用些绿豆汤和烈酒……就把一个必死之人给拉了回来？”
钱万金激动过后，猛地转身，对着长安就要再次下跪，身后一个家仆会意，已经捧上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活菩萨！您就是我钱家的活菩萨啊！请受钱某一拜！”
长安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帷帽下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别高兴得太早。”
“令郎的命是保住了，但想让他彻底痊愈，还需要三天。”
“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的诊金，和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