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定下规矩，声名初显
“谈诊金和规矩？”钱万金愣了一下，随即抹了把眼泪，态度愈发恭敬，“先生您说！别说诊金，您就是要我这整座钱府，我钱万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对着身后的家仆一挥手：“打开！”
家仆将那沉重的木箱放在地上，一掀开箱盖，满箱黄澄澄的金条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先生！”钱万金指着那箱黄金，豪气干云地说道，“这里是黄金万两！只是定金！只要您能治好我儿，我钱家所有产业，任您挑选一半！”
这话说出来，连那几位见过世面的百草堂大夫都倒吸一口凉气。金陵首富的一半家产，那是何等恐怖的财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长安身上，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先生会作何反应。
然而，长安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在那一箱金光面前站定。
她缓缓伸出手。
钱万金激动地看着，心想先生定然是要接受了。
可长安的手指越过那些码放整齐的金条，最后，从箱子的一角，捻起了一块约莫一百两的银锭。
“这就够了。”她沙哑的声音说道。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什么？”钱万金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先生，您……您这是何意？这区区一百两银子，岂不是在羞辱您通神的医术吗？”
“羞辱？”长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我开的药方，绿豆甘草，值几个钱？用的烈酒，是你钱府自己的陈酿。我的法子，靠的是道理，费的是工夫，不是金银。”
她将银锭揣入袖中，平静地说道：“这一百两，是我的辛苦钱，已经多了。”
“可是……可是……”
“钱员外。”长安打断了他，“你觉得，一条性命，是可以用金银来定价的吗？”
钱万金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乃云游之人，求的是善缘，积的是功德，不是黄白之物。”长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钱财于我，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你真心感激，就记下我的话。”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重重敲在钱万金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青纱遮挡、连面容都看不清的人，心中最后一点点疑虑也烟消云散。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遇到的，绝非凡人，而是一位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再看看角落里那几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百草堂大夫，平日里个个仙风道骨，开口闭口都是名贵药材，诊金更是高得吓人。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钱某……钱某明白了！”钱万金深吸一口气，对着长安深深一揖，这次的礼节，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诚，“请先生定下规矩！钱某一定铭记于心，奉为圭臬！”
“好。”长安点点头，“我的规矩，有三条。”
“第一条。”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从今日起，你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我的样貌、身形、声音，以及我的住处。对外，你只可称我为‘云游先生’。”
钱万金立刻答道：“我明白！先生是想清静，不愿被俗事打扰！我钱万金对天发誓，若向外人透露半句先生的私密，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二条。”长安继续说道，“我不会在金陵城挂牌行医，也不会在此常驻。治病救人，一切看缘分。你府上日后若有寻常的伤风感冒，不要来寻我，百草堂的医术，治这些足够了。”
这话像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甩在了刘夫子等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钱万金却听得心中一凛，连连点头：“是，是，钱某明白。杀鸡焉用牛刀，先生这等神仙手段，自然不能用于凡俗小病。”
“这第三条，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请求。”长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若真心感激，那么日后，你身边那些信得过的至交好友，若是不幸也遇上了像令郎这般，被所有大夫断定为‘无药可救’的绝症，你可以为我引荐。”
钱万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能结交一位活神仙，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关系！
“不过，”长安话锋一转，“我有两个前提。”
“先生请讲！”钱万金洗耳恭听。
“第一，必须是对方真正山穷水尽，再无他法可想。我不接手尚有希望的病人，免得与他人结怨。”
“第二，此人必须品性端正，非大奸大恶之辈。我的医术，不救为祸一方的恶人。至于如何判断，就看你钱员外的眼力了。”
这三条规矩，一条为己，两条为人，不求名，不求利，甚至还带着一股替天行道的侠气。
钱万金听得是心神剧震，对长安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这已经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了，这是一种境界，一种他这种在商海里打滚一辈子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先生之风骨，高山仰止！钱某……钱某定会成为先生在金陵最可靠的眼睛！绝不引荐不义之徒，辱没先生的清誉！”他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长安满意地点点头，又随口说了几个接下来三日的食疗方子，都是些清淡养胃的粥品。
交代完一切，她转身便向外走去。
“先生！”钱万金连忙追了上去，“天色已亮，您至少……至少让钱某派一顶软轿送您回府……”
“不必。”帷帽下的声音干净利落，“我来时一人，去时，亦一人。”
她走到门口，那几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百草堂大夫，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个个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刘夫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对着长安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礼。
长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钱府，很快便汇入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乌衣巷深处的小院里，长安推开门，小白狐立刻从屋里窜了出来，跳进她的怀里。
她将那一百两的银锭随手放在了桌上。
小白狐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长安，仿佛在问：“就这么点？”
长安看着它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刮了刮它的鼻子。
“你当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这一百两银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钱府的方向。
“银子，只是个幌子。”
“我们今晚真正赚到的，是一把钥匙。”
她抱着小白狐，轻声说道：“一把能打开金陵城所有紧闭大门的，黄金钥匙。”
金陵城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嚣。但谁也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顶层圈子里，一个关于神秘“云游先生”的传说，已经开始悄然发酵，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传遍江南。
他对着身后的家仆一挥手：“打开！”
家仆将那沉重的木箱放在地上，一掀开箱盖，满箱黄澄澄的金条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先生！”钱万金指着那箱黄金，豪气干云地说道，“这里是黄金万两！只是定金！只要您能治好我儿，我钱家所有产业，任您挑选一半！”
这话说出来，连那几位见过世面的百草堂大夫都倒吸一口凉气。金陵首富的一半家产，那是何等恐怖的财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长安身上，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先生会作何反应。
然而，长安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在那一箱金光面前站定。
她缓缓伸出手。
钱万金激动地看着，心想先生定然是要接受了。
可长安的手指越过那些码放整齐的金条，最后，从箱子的一角，捻起了一块约莫一百两的银锭。
“这就够了。”她沙哑的声音说道。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什么？”钱万金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先生，您……您这是何意？这区区一百两银子，岂不是在羞辱您通神的医术吗？”
“羞辱？”长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我开的药方，绿豆甘草，值几个钱？用的烈酒，是你钱府自己的陈酿。我的法子，靠的是道理，费的是工夫，不是金银。”
她将银锭揣入袖中，平静地说道：“这一百两，是我的辛苦钱，已经多了。”
“可是……可是……”
“钱员外。”长安打断了他，“你觉得，一条性命，是可以用金银来定价的吗？”
钱万金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乃云游之人，求的是善缘，积的是功德，不是黄白之物。”长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钱财于我，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你真心感激，就记下我的话。”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重重敲在钱万金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青纱遮挡、连面容都看不清的人，心中最后一点点疑虑也烟消云散。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遇到的，绝非凡人，而是一位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再看看角落里那几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百草堂大夫，平日里个个仙风道骨，开口闭口都是名贵药材，诊金更是高得吓人。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钱某……钱某明白了！”钱万金深吸一口气，对着长安深深一揖，这次的礼节，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诚，“请先生定下规矩！钱某一定铭记于心，奉为圭臬！”
“好。”长安点点头，“我的规矩，有三条。”
“第一条。”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从今日起，你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我的样貌、身形、声音，以及我的住处。对外，你只可称我为‘云游先生’。”
钱万金立刻答道：“我明白！先生是想清静，不愿被俗事打扰！我钱万金对天发誓，若向外人透露半句先生的私密，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二条。”长安继续说道，“我不会在金陵城挂牌行医，也不会在此常驻。治病救人，一切看缘分。你府上日后若有寻常的伤风感冒，不要来寻我，百草堂的医术，治这些足够了。”
这话像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甩在了刘夫子等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钱万金却听得心中一凛，连连点头：“是，是，钱某明白。杀鸡焉用牛刀，先生这等神仙手段，自然不能用于凡俗小病。”
“这第三条，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请求。”长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若真心感激，那么日后，你身边那些信得过的至交好友，若是不幸也遇上了像令郎这般，被所有大夫断定为‘无药可救’的绝症，你可以为我引荐。”
钱万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能结交一位活神仙，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关系！
“不过，”长安话锋一转，“我有两个前提。”
“先生请讲！”钱万金洗耳恭听。
“第一，必须是对方真正山穷水尽，再无他法可想。我不接手尚有希望的病人，免得与他人结怨。”
“第二，此人必须品性端正，非大奸大恶之辈。我的医术，不救为祸一方的恶人。至于如何判断，就看你钱员外的眼力了。”
这三条规矩，一条为己，两条为人，不求名，不求利，甚至还带着一股替天行道的侠气。
钱万金听得是心神剧震，对长安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这已经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了，这是一种境界，一种他这种在商海里打滚一辈子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先生之风骨，高山仰止！钱某……钱某定会成为先生在金陵最可靠的眼睛！绝不引荐不义之徒，辱没先生的清誉！”他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长安满意地点点头，又随口说了几个接下来三日的食疗方子，都是些清淡养胃的粥品。
交代完一切，她转身便向外走去。
“先生！”钱万金连忙追了上去，“天色已亮，您至少……至少让钱某派一顶软轿送您回府……”
“不必。”帷帽下的声音干净利落，“我来时一人，去时，亦一人。”
她走到门口，那几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百草堂大夫，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个个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刘夫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对着长安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礼。
长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钱府，很快便汇入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乌衣巷深处的小院里，长安推开门，小白狐立刻从屋里窜了出来，跳进她的怀里。
她将那一百两的银锭随手放在了桌上。
小白狐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长安，仿佛在问：“就这么点？”
长安看着它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刮了刮它的鼻子。
“你当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这一百两银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钱府的方向。
“银子，只是个幌子。”
“我们今晚真正赚到的，是一把钥匙。”
她抱着小白狐，轻声说道：“一把能打开金陵城所有紧闭大门的，黄金钥匙。”
金陵城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嚣。但谁也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顶层圈子里，一个关于神秘“云游先生”的传说，已经开始悄然发酵，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传遍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