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份善缘，告老还乡人
钱府的风波平息了数周。
金陵城内，“云游先生”四个字，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在最顶层的那个小圈子里，漾开了一圈圈经久不散的涟漪。
这日午后，乌衣巷的宅院内，长安正在给小白狐梳理毛发。
一个钱府的家丁在巷口徘徊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按照老爷的吩咐，将一封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院门下的缝隙里，然后快步离去。
小白狐耳朵一动，窜了出去，很快便用嘴叼着信跑了回来。
“看来，我们的‘黄金钥匙’，开始发挥作用了。”长安展开信纸，轻声笑道。
信是钱万金写的，字里行间充满了谦卑与恭敬。他在信中说，自己有一位过命的至交，乃是前朝告老还乡的户部尚书林文正。这位林尚书被一种怪病折磨了十几年，每每发作，都痛不欲生。百草堂断定此病为“风邪入骨”，无法根治，只能靠汤药续命。钱万金斗胆，想为林尚书求一个善缘。
“户部尚书……林文正？”长安看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这可不是商人，而是真正接触过权力核心的人物。很好。”
她取来纸笔，依旧用左手写下回信，只说了一个时间和地点——三日后，城南栖霞寺，见信物。
三日后，钱万金亲自拿着一截特殊的信香，在栖霞寺的偏殿里点燃。青烟袅袅，他紧张地等待着。
不多时，一个戴着斗笠的香客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先生让我带话，今夜子时，林府二门外，先生自会前来。但有言在先，届时，只许林尚书一人等候，由林府最信任的家仆接引，其余人等，一概退避。”
钱万金大喜过望：“多谢！多谢！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当晚，林府。
书房内，头发花白的林文正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荒唐！”他听完钱万金的转述，忍不住呵斥道，“万金，你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怎么会信这种江湖术士的鬼话？让我亲自去二门等他？他好大的架子！想当年在朝为官时，便是面见圣上，老夫也不曾受过这等待遇！”
钱万金苦笑着劝道：“林兄，此一时彼一时啊！您这病……百草堂的大夫都说了，他们是无能为力了。可我儿子的病，您是亲眼见过的！那位先生，当真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啊！”
“可这也太……”
“林兄！”钱万金加重了语气，“面子重要，还是您的身子骨重要？您想一辈子都受这蚀骨之痛的折磨吗？那位先生脾气是怪了些，可有真本事的人，哪个没点怪癖？您就当……就当是给小弟一个面子，去见一见，总不会有什么损失，对不对？”
林文正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也罢，也罢！死马当活马医吧！老夫就去会会他，看他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子时，夜凉如水。
林文正果然独自一人，拄着拐杖，站在了二门外。寒风吹过，让他那条病腿隐隐作痛。
“老爷，您还是回去歇着吧，这……”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管家林忠心疼地说道。
“无妨。”林文正摆摆手，“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敢让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干等。”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道的阴影里。
“林大人，久等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文正和林忠同时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青衣，头戴帷帽，与钱万金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就是……云游先生？”林文正审视着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是我。”长安平静地回答。
林文正强忍着腿上的不适，领着长安来到一处僻静的暖阁。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钱员外把你夸得神乎其神，老夫今日便想亲眼见识一下。”
长安依言坐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
“林大人，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发病之前，是否每日无肉不欢，尤其偏爱肥腻的膏粱厚味？”
林文正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老夫戎马一生，就好这一口，有何不妥？”
“第二个问题，”长安继续道，“大人是否常饮陈年佳酿，甚至以酒代水？”
林文正脸色微变：“这……这是老夫多年的习惯了，难道……？”
“第三个问题。”长安的声音陡然转厉，“大人每次发病，是否都从脚趾或手指关节开始？发病之处是否红肿如虎，灼热如烙铁，触碰一下，便如同刀割骨肉？”
“你……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林文正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病腿，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发病时的细节，他从未对外人详细描述过！
“我当然知道。”长安缓缓说道，“因为大人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风邪入体’！”
“那是什么？”林文正急切地追问。
“此非风邪，乃‘浊气’积于关节。”长安抛出了一个全新的理论，“大人每日食用的肥甘厚味，畅饮的陈年美酒，都会在体内化作一种寻常人无法察觉的‘浊气’。日积月累，浊气沉积在四肢末节，便形成了这蚀骨之痛！”
“百草堂的医者，只知疏风散寒，却不知为您排除体内积攒了数十年的浊气。他们的药方，不过是隔靴搔痒，如何能根治？”
“浊气……排浊……”林文正喃喃自语，他被这套闻所未闻的理论彻底镇住了。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最后一搏的希望：“先生，老夫这病……当真还有救？”
“有救。”长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林文正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先生需要什么？千年的人参？百年的灵芝？只要您开口，老夫倾家荡产也为您寻来！”
“我不要那些。”长安摇了摇头，“我治病，自有我的法子。但需要你做到两件事。”
“先生请讲！”
“第一，从今往后，彻底改变你这几十年的饮食习惯。”
“第二，需要配合我的一种针法治疗，此针法，你从未见过。”
“没问题！只要能根治此病，别说改变习惯，就是要老夫从此吃斋念佛，也绝无二话！”林文正为了摆脱痛苦，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长安站起身，“三天后，还是这个时辰，我会再来。届时，会带来根治此病的方案。”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需要林府为我准备一些……奇怪的东西。”
金陵城内，“云游先生”四个字，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在最顶层的那个小圈子里，漾开了一圈圈经久不散的涟漪。
这日午后，乌衣巷的宅院内，长安正在给小白狐梳理毛发。
一个钱府的家丁在巷口徘徊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按照老爷的吩咐，将一封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院门下的缝隙里，然后快步离去。
小白狐耳朵一动，窜了出去，很快便用嘴叼着信跑了回来。
“看来，我们的‘黄金钥匙’，开始发挥作用了。”长安展开信纸，轻声笑道。
信是钱万金写的，字里行间充满了谦卑与恭敬。他在信中说，自己有一位过命的至交，乃是前朝告老还乡的户部尚书林文正。这位林尚书被一种怪病折磨了十几年，每每发作，都痛不欲生。百草堂断定此病为“风邪入骨”，无法根治，只能靠汤药续命。钱万金斗胆，想为林尚书求一个善缘。
“户部尚书……林文正？”长安看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这可不是商人，而是真正接触过权力核心的人物。很好。”
她取来纸笔，依旧用左手写下回信，只说了一个时间和地点——三日后，城南栖霞寺，见信物。
三日后，钱万金亲自拿着一截特殊的信香，在栖霞寺的偏殿里点燃。青烟袅袅，他紧张地等待着。
不多时，一个戴着斗笠的香客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先生让我带话，今夜子时，林府二门外，先生自会前来。但有言在先，届时，只许林尚书一人等候，由林府最信任的家仆接引，其余人等，一概退避。”
钱万金大喜过望：“多谢！多谢！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当晚，林府。
书房内，头发花白的林文正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荒唐！”他听完钱万金的转述，忍不住呵斥道，“万金，你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怎么会信这种江湖术士的鬼话？让我亲自去二门等他？他好大的架子！想当年在朝为官时，便是面见圣上，老夫也不曾受过这等待遇！”
钱万金苦笑着劝道：“林兄，此一时彼一时啊！您这病……百草堂的大夫都说了，他们是无能为力了。可我儿子的病，您是亲眼见过的！那位先生，当真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啊！”
“可这也太……”
“林兄！”钱万金加重了语气，“面子重要，还是您的身子骨重要？您想一辈子都受这蚀骨之痛的折磨吗？那位先生脾气是怪了些，可有真本事的人，哪个没点怪癖？您就当……就当是给小弟一个面子，去见一见，总不会有什么损失，对不对？”
林文正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也罢，也罢！死马当活马医吧！老夫就去会会他，看他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子时，夜凉如水。
林文正果然独自一人，拄着拐杖，站在了二门外。寒风吹过，让他那条病腿隐隐作痛。
“老爷，您还是回去歇着吧，这……”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管家林忠心疼地说道。
“无妨。”林文正摆摆手，“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敢让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干等。”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道的阴影里。
“林大人，久等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文正和林忠同时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青衣，头戴帷帽，与钱万金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就是……云游先生？”林文正审视着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是我。”长安平静地回答。
林文正强忍着腿上的不适，领着长安来到一处僻静的暖阁。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钱员外把你夸得神乎其神，老夫今日便想亲眼见识一下。”
长安依言坐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
“林大人，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发病之前，是否每日无肉不欢，尤其偏爱肥腻的膏粱厚味？”
林文正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老夫戎马一生，就好这一口，有何不妥？”
“第二个问题，”长安继续道，“大人是否常饮陈年佳酿，甚至以酒代水？”
林文正脸色微变：“这……这是老夫多年的习惯了，难道……？”
“第三个问题。”长安的声音陡然转厉，“大人每次发病，是否都从脚趾或手指关节开始？发病之处是否红肿如虎，灼热如烙铁，触碰一下，便如同刀割骨肉？”
“你……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林文正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病腿，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发病时的细节，他从未对外人详细描述过！
“我当然知道。”长安缓缓说道，“因为大人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风邪入体’！”
“那是什么？”林文正急切地追问。
“此非风邪，乃‘浊气’积于关节。”长安抛出了一个全新的理论，“大人每日食用的肥甘厚味，畅饮的陈年美酒，都会在体内化作一种寻常人无法察觉的‘浊气’。日积月累，浊气沉积在四肢末节，便形成了这蚀骨之痛！”
“百草堂的医者，只知疏风散寒，却不知为您排除体内积攒了数十年的浊气。他们的药方，不过是隔靴搔痒，如何能根治？”
“浊气……排浊……”林文正喃喃自语，他被这套闻所未闻的理论彻底镇住了。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最后一搏的希望：“先生，老夫这病……当真还有救？”
“有救。”长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林文正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先生需要什么？千年的人参？百年的灵芝？只要您开口，老夫倾家荡产也为您寻来！”
“我不要那些。”长安摇了摇头，“我治病，自有我的法子。但需要你做到两件事。”
“先生请讲！”
“第一，从今往后，彻底改变你这几十年的饮食习惯。”
“第二，需要配合我的一种针法治疗，此针法，你从未见过。”
“没问题！只要能根治此病，别说改变习惯，就是要老夫从此吃斋念佛，也绝无二话！”林文正为了摆脱痛苦，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长安站起身，“三天后，还是这个时辰，我会再来。届时，会带来根治此病的方案。”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需要林府为我准备一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