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杏林新手，太乙神针
“奇怪的东西？”林文正闻言一愣，“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府中上下，无有不从。”
长安隔着帷帽，声音平淡地报出几样东西：“第一，要一坛最烈的烧刀子，越烈越好。”
“烈酒？”林文正不解，“先生不是说，老夫这病，忌酒吗？”
“此酒非饮，乃是用。”长安没有过多解释，继续说道，“第二，寻一些家中最细的缝衣针，要一整盒。第三，入夜之后，在家中冰窖里，取大量的冰块来，备在房中。”
“烈酒，缝衣针，还有冰块？”老管家林忠在旁边听得是瞠目结舌，“先生，这……这些东西，和治病有什么关系？听起来……倒像是要用刑似的。”
“林忠，住口！”林文正虽然也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呵斥了管家，“先生的吩咐，照办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老爷。”
“三天后，子时。”长安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的夜晚，林府的暖阁内，气氛紧张而诡异。
房间中央，林文正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正襟危坐。他的左脚搁在一个脚凳上，那只大脚趾红肿得像个紫色的萝卜。
“嘶……”他强忍着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老爷，您再忍忍，先生就快到了。”林忠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怕什么！”林文正咬着牙，“老夫当年在战场上中了三箭，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坛已经开封的烈酒，旁边是一个针线笸箩，还有几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了从冰窖里取来的、还冒着寒气的冰块。几个丫鬟看着这些东西，都吓得不敢出声。
“先生若真是骗子，老夫定要让他走不出金陵城！”林文正狠声说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长安的身影准时出现。
“林大人，看来，今日正是发病之时。”她看了一眼林文正痛苦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先生来得正好！”林文正如同看到了救星，“老夫这腿，快要断了！”
“无妨。”长安走到那些准备好的东西前，先是拿起针线笸箩，从里面挑出十几根最细的银针。
她将银针握在掌心，双目微闭，片刻之后，再摊开手掌时，那些原本柔软的缝衣针，竟变得笔直坚硬，在烛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她没解释这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将这些改造过的“金针”一根根浸泡在烈酒之中。
“林忠。”她吩咐道。
“先生有何吩咐？”老管家连忙上前。
“取一块干净的棉布，包上冰块，敷在大人脚上红肿最厉害的地方。”
“用冰敷？”林忠大惊失色，“万万不可啊先生！老爷这病，最是畏寒，平日里都要用热水泡脚才舒服些，这要是用了冰，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的规矩，你忘了吗？”长安的声音陡然变冷。
“不……不敢！”林忠一个哆嗦，求助地看向林文正。
“照先生说的办！”林文正把心一横，下了命令。
林忠不敢再违逆，只能取来冰块，用棉布包好，颤颤巍巍地敷在了林文正的脚趾上。
“啊——！”
刺骨的冰冷传来，林文正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想要缩回脚。
“按住！”长安低喝一声，“想根治，就得受常人不能受之苦！”
林文正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竟真的不再动弹。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竟然渐渐缓和了下来。
“咦？”他惊奇地发现，“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
那冰块的低温，起到了物理麻醉和镇痛的效果，让原本剧痛的神经都变得迟钝起来。
“忍着点，要开始了。”
长安说罢，从烈酒中取出一根改造过的金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走到林文正面前，对准他脚趾上那个最红肿的关节，毫不犹豫地，一针刺了下去！
“啊！”
林文正再次惨叫出声，但这次的叫声中，却带着一丝异样。
在场的丫鬟和林忠全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先生！您这是……？”
“闭嘴！”长安呵斥道，手上动作不停，第二根、第三根……一连七八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关节周围的不同穴位。
她的手法极其古怪，有的针浅，有的针深，有的甚至还在微微捻动。
林文正的惨叫声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
“感觉如何？”长安问。
“疼……还是疼……”林文正喘着粗气说，“但是……奇怪……老夫感觉……感觉有一股热流……从那最疼的地方……涌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其中一根金针的针尾，竟然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近乎发黑的血珠！
“浊气已出，经脉渐通。”长安拔出所有的金针，再次用浸了烈酒的棉布为他擦拭伤口。
奇迹般地，当冰块拿开，金针拔出后，林文正发现，那折磨了他十几年的、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竟然消失了七八成！虽然依旧红肿，但已经是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他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气定神闲的长安，激动得语无伦次，“先生真乃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病根已去大半，剩下的，要靠养。”长安说着，递过来一张纸，“这张单子上的东西，从今往后，一口都不能碰。另外，每日清晨，照着这上面的图示活动手脚，不可懈怠。”
林文正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罗列着各种动物内脏、肥肉、鱼子、酒水等等，全是他往日的最爱。
“先生，这……”他面露难色。
“嘴馋，和安稳后半生，大人自己选。”长安淡淡地说道，“此病根治的关键，七分在忌口，三分在治疗。若是管不住嘴，今日之痛，便是明日之苦，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文正一个激灵，立刻将那张纸条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老夫明白了！多谢先生教诲！从今往后，这张单子就是老夫的‘天条’！”
他站起身，对着长安深深一拜：“先生大恩，林某没齿难忘！不知先生有何所求？老夫在朝中尚有几分薄面，若先生想入太医院，或是在朝中谋个职位……”
“不必了。”长安打断了他，“林大人，钱员外应该已经把我的规矩，都告诉你了。”
“是，是，老夫失言了。”林文正连忙道歉，心中对长安的敬畏更深了一层。有如此通天医术，却对名利毫无兴趣，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老夫明白了。既然先生志不在此，老夫绝不强求。”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期盼，“老夫的内人，长年被头风之症困扰，寻遍名医也无用。不知……不知可否也请先生，为她结一个善缘？”
长安隔着帷帽，声音平淡地报出几样东西：“第一，要一坛最烈的烧刀子，越烈越好。”
“烈酒？”林文正不解，“先生不是说，老夫这病，忌酒吗？”
“此酒非饮，乃是用。”长安没有过多解释，继续说道，“第二，寻一些家中最细的缝衣针，要一整盒。第三，入夜之后，在家中冰窖里，取大量的冰块来，备在房中。”
“烈酒，缝衣针，还有冰块？”老管家林忠在旁边听得是瞠目结舌，“先生，这……这些东西，和治病有什么关系？听起来……倒像是要用刑似的。”
“林忠，住口！”林文正虽然也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呵斥了管家，“先生的吩咐，照办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老爷。”
“三天后，子时。”长安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的夜晚，林府的暖阁内，气氛紧张而诡异。
房间中央，林文正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正襟危坐。他的左脚搁在一个脚凳上，那只大脚趾红肿得像个紫色的萝卜。
“嘶……”他强忍着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老爷，您再忍忍，先生就快到了。”林忠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怕什么！”林文正咬着牙，“老夫当年在战场上中了三箭，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坛已经开封的烈酒，旁边是一个针线笸箩，还有几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了从冰窖里取来的、还冒着寒气的冰块。几个丫鬟看着这些东西，都吓得不敢出声。
“先生若真是骗子，老夫定要让他走不出金陵城！”林文正狠声说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长安的身影准时出现。
“林大人，看来，今日正是发病之时。”她看了一眼林文正痛苦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先生来得正好！”林文正如同看到了救星，“老夫这腿，快要断了！”
“无妨。”长安走到那些准备好的东西前，先是拿起针线笸箩，从里面挑出十几根最细的银针。
她将银针握在掌心，双目微闭，片刻之后，再摊开手掌时，那些原本柔软的缝衣针，竟变得笔直坚硬，在烛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她没解释这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将这些改造过的“金针”一根根浸泡在烈酒之中。
“林忠。”她吩咐道。
“先生有何吩咐？”老管家连忙上前。
“取一块干净的棉布，包上冰块，敷在大人脚上红肿最厉害的地方。”
“用冰敷？”林忠大惊失色，“万万不可啊先生！老爷这病，最是畏寒，平日里都要用热水泡脚才舒服些，这要是用了冰，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的规矩，你忘了吗？”长安的声音陡然变冷。
“不……不敢！”林忠一个哆嗦，求助地看向林文正。
“照先生说的办！”林文正把心一横，下了命令。
林忠不敢再违逆，只能取来冰块，用棉布包好，颤颤巍巍地敷在了林文正的脚趾上。
“啊——！”
刺骨的冰冷传来，林文正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想要缩回脚。
“按住！”长安低喝一声，“想根治，就得受常人不能受之苦！”
林文正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竟真的不再动弹。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竟然渐渐缓和了下来。
“咦？”他惊奇地发现，“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
那冰块的低温，起到了物理麻醉和镇痛的效果，让原本剧痛的神经都变得迟钝起来。
“忍着点，要开始了。”
长安说罢，从烈酒中取出一根改造过的金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走到林文正面前，对准他脚趾上那个最红肿的关节，毫不犹豫地，一针刺了下去！
“啊！”
林文正再次惨叫出声，但这次的叫声中，却带着一丝异样。
在场的丫鬟和林忠全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先生！您这是……？”
“闭嘴！”长安呵斥道，手上动作不停，第二根、第三根……一连七八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关节周围的不同穴位。
她的手法极其古怪，有的针浅，有的针深，有的甚至还在微微捻动。
林文正的惨叫声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
“感觉如何？”长安问。
“疼……还是疼……”林文正喘着粗气说，“但是……奇怪……老夫感觉……感觉有一股热流……从那最疼的地方……涌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其中一根金针的针尾，竟然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近乎发黑的血珠！
“浊气已出，经脉渐通。”长安拔出所有的金针，再次用浸了烈酒的棉布为他擦拭伤口。
奇迹般地，当冰块拿开，金针拔出后，林文正发现，那折磨了他十几年的、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竟然消失了七八成！虽然依旧红肿，但已经是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他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气定神闲的长安，激动得语无伦次，“先生真乃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病根已去大半，剩下的，要靠养。”长安说着，递过来一张纸，“这张单子上的东西，从今往后，一口都不能碰。另外，每日清晨，照着这上面的图示活动手脚，不可懈怠。”
林文正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罗列着各种动物内脏、肥肉、鱼子、酒水等等，全是他往日的最爱。
“先生，这……”他面露难色。
“嘴馋，和安稳后半生，大人自己选。”长安淡淡地说道，“此病根治的关键，七分在忌口，三分在治疗。若是管不住嘴，今日之痛，便是明日之苦，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文正一个激灵，立刻将那张纸条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老夫明白了！多谢先生教诲！从今往后，这张单子就是老夫的‘天条’！”
他站起身，对着长安深深一拜：“先生大恩，林某没齿难忘！不知先生有何所求？老夫在朝中尚有几分薄面，若先生想入太医院，或是在朝中谋个职位……”
“不必了。”长安打断了他，“林大人，钱员外应该已经把我的规矩，都告诉你了。”
“是，是，老夫失言了。”林文正连忙道歉，心中对长安的敬畏更深了一层。有如此通天医术，却对名利毫无兴趣，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老夫明白了。既然先生志不在此，老夫绝不强求。”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期盼，“老夫的内人，长年被头风之症困扰，寻遍名医也无用。不知……不知可否也请先生，为她结一个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