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云压城，四方惊动
长乐坊被查封，掌柜叶知秋锒铛入狱的消息，像一阵狂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金陵城。
之前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流言，在官府行动的“证实”下，瞬间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铁案”。
“听说了吗？那个长乐坊，真的出事了！”
“可不是嘛！官府都贴封条抓人了，还能有假？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能让人返老还童，肯定是妖术！”
“太可怕了！幸亏我当初没钱买，不然烂脸的就是我了！”
“那叶知秋，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一时间，全城哗然，长乐坊的信誉岌岌可危。
钱府。
“混账！王八蛋！”钱万金听完管家的汇报，气得一把将心爱的紫砂茶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爷息怒！息怒啊！”老管家连忙劝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钱万金指着门口，眼睛通红，“叶掌柜是我介绍给先生的！长乐坊开业，我钱某人是第一个去捧场的！现在他们这么一搞，打的不是叶掌柜的脸，打的是我钱万金的脸！是打先生的脸！”
“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掌柜他……”
“怎么办？备车！去府衙！”钱万金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金陵府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连我钱某人保的人都敢动！”
“不，等等！”他叫住管家，从密室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你，亲自去一趟府衙，把这个交给门房，告诉他们，就说我钱万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高抬贵手，先把叶掌柜放出来再说！”
“是，老爷！”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管家就面如死灰地回来了。
“怎么样了？人呢？”钱万金急切地问。
“老爷……”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府衙的门房……根本不收礼啊！”
“不收？”钱万金愣住了，“你没说是谁送的？”
“说了！奴才提了您的名号，可那门房说，府尹大人下了死命令，此案乃是人命关天的重案，任何人不得说情，否则一律同罪论处！”管家带着哭腔说，“奴才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府衙的门房敢把银子往外推的！老爷，这次……这次恐怕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钱万金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的金钱，在真正的权力铁壁面前，是何等的无力。
林府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
“都查清楚了？”告老还乡的前户部尚书林文正，对着面前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问道。
“回禀恩师，都查清楚了。”那人曾是林文正的门生，如今在府衙任职，“此事，是漕运的王主事在背后主导。他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毁容’的女人，买通了仵作，做了一份假的验伤报告，直接捅到了府尹那里。”
“哼，一个区区漕运主事，何来这么大的胆子？”林文正问。
“恩师有所不知，这王主事是府尹大人的远房表亲，两人向来穿一条裤子。而且，此案的另一名原告，是百草堂的东家周万春。他们这是官商勾结，布好了一个局，就是要把长乐坊往死里整啊！”
“府尹那边，就没半点怀疑？”
“府尹大人……似乎有意将此事做成铁案。他已经下令，三日后，公开审理此案，还广邀城中名流前去观审。看这架势，是想杀鸡儆猴，彻底堵死所有能为叶知秋翻案的口子。”
“好一个杀鸡儆猴！”林文正拍案而起，随即又颓然坐下。他虽曾位高权重，但如今已是告老还乡之人，人走茶凉，对金陵府尹这等地头蛇，还真没有太强的制约之力。
“恩师，此事棘手啊！一旦公审定罪，叶掌柜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府的暖阁里，陈夫人、林夫人等几位长乐坊的忠实拥趸，聚在一起，个个面带愁容。
“这怎么可能呢？长乐坊的东西怎么会有毒？”陈夫人急得直掉眼泪，“我用了这么久，只觉得皮肤一日比一日好，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这一定是栽赃！是陷害！”
“谁说不是呢！”林夫人也愤愤不平，“肯定是百草堂那帮黑心肝的，看我们长乐坊生意好，眼红了！我听说，状告长乐坊的，就有他们！”
“可是，光我们在这里说有什么用？官府都抓人了！叶掌柜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生死未卜呢！”
“要不……我们联名去府衙，为叶掌柜作证？”
“傻妹妹，我们是后宅妇人，说的话谁会信？去了怕是连府衙的大门都进不去，反倒被人笑话。”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却都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身为女眷的她们，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夜深人静，乌衣巷，长安的宅院。
钱府的老管家终于找到了这里，他将自己打探到的所有坏消息，一股脑地，如同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先生！云游先生！”管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出大事了！叶掌柜被抓了！长乐坊被封了！我家老爷想用钱捞人，可府衙不收！林尚书想用关系压人，可府尹不理！陈夫人她们想去作证，可……可她们是妇道人家啊！府尹已经下令，三日后就要公审，摆明了是要屈打成招，把案子做死啊！先生，您快想想办法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长安静静地听完了一切，帷帽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她伸出手，从棋盒中拈起一枚黑色的棋子，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轻轻地，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棋盘已经备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是时候，请真正的棋手，入局了。”
之前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流言，在官府行动的“证实”下，瞬间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铁案”。
“听说了吗？那个长乐坊，真的出事了！”
“可不是嘛！官府都贴封条抓人了，还能有假？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能让人返老还童，肯定是妖术！”
“太可怕了！幸亏我当初没钱买，不然烂脸的就是我了！”
“那叶知秋，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一时间，全城哗然，长乐坊的信誉岌岌可危。
钱府。
“混账！王八蛋！”钱万金听完管家的汇报，气得一把将心爱的紫砂茶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爷息怒！息怒啊！”老管家连忙劝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钱万金指着门口，眼睛通红，“叶掌柜是我介绍给先生的！长乐坊开业，我钱某人是第一个去捧场的！现在他们这么一搞，打的不是叶掌柜的脸，打的是我钱万金的脸！是打先生的脸！”
“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掌柜他……”
“怎么办？备车！去府衙！”钱万金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金陵府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连我钱某人保的人都敢动！”
“不，等等！”他叫住管家，从密室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你，亲自去一趟府衙，把这个交给门房，告诉他们，就说我钱万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高抬贵手，先把叶掌柜放出来再说！”
“是，老爷！”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管家就面如死灰地回来了。
“怎么样了？人呢？”钱万金急切地问。
“老爷……”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府衙的门房……根本不收礼啊！”
“不收？”钱万金愣住了，“你没说是谁送的？”
“说了！奴才提了您的名号，可那门房说，府尹大人下了死命令，此案乃是人命关天的重案，任何人不得说情，否则一律同罪论处！”管家带着哭腔说，“奴才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府衙的门房敢把银子往外推的！老爷，这次……这次恐怕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钱万金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的金钱，在真正的权力铁壁面前，是何等的无力。
林府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
“都查清楚了？”告老还乡的前户部尚书林文正，对着面前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问道。
“回禀恩师，都查清楚了。”那人曾是林文正的门生，如今在府衙任职，“此事，是漕运的王主事在背后主导。他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毁容’的女人，买通了仵作，做了一份假的验伤报告，直接捅到了府尹那里。”
“哼，一个区区漕运主事，何来这么大的胆子？”林文正问。
“恩师有所不知，这王主事是府尹大人的远房表亲，两人向来穿一条裤子。而且，此案的另一名原告，是百草堂的东家周万春。他们这是官商勾结，布好了一个局，就是要把长乐坊往死里整啊！”
“府尹那边，就没半点怀疑？”
“府尹大人……似乎有意将此事做成铁案。他已经下令，三日后，公开审理此案，还广邀城中名流前去观审。看这架势，是想杀鸡儆猴，彻底堵死所有能为叶知秋翻案的口子。”
“好一个杀鸡儆猴！”林文正拍案而起，随即又颓然坐下。他虽曾位高权重，但如今已是告老还乡之人，人走茶凉，对金陵府尹这等地头蛇，还真没有太强的制约之力。
“恩师，此事棘手啊！一旦公审定罪，叶掌柜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府的暖阁里，陈夫人、林夫人等几位长乐坊的忠实拥趸，聚在一起，个个面带愁容。
“这怎么可能呢？长乐坊的东西怎么会有毒？”陈夫人急得直掉眼泪，“我用了这么久，只觉得皮肤一日比一日好，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这一定是栽赃！是陷害！”
“谁说不是呢！”林夫人也愤愤不平，“肯定是百草堂那帮黑心肝的，看我们长乐坊生意好，眼红了！我听说，状告长乐坊的，就有他们！”
“可是，光我们在这里说有什么用？官府都抓人了！叶掌柜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生死未卜呢！”
“要不……我们联名去府衙，为叶掌柜作证？”
“傻妹妹，我们是后宅妇人，说的话谁会信？去了怕是连府衙的大门都进不去，反倒被人笑话。”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却都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身为女眷的她们，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夜深人静，乌衣巷，长安的宅院。
钱府的老管家终于找到了这里，他将自己打探到的所有坏消息，一股脑地，如同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先生！云游先生！”管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出大事了！叶掌柜被抓了！长乐坊被封了！我家老爷想用钱捞人，可府衙不收！林尚书想用关系压人，可府尹不理！陈夫人她们想去作证，可……可她们是妇道人家啊！府尹已经下令，三日后就要公审，摆明了是要屈打成招，把案子做死啊！先生，您快想想办法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长安静静地听完了一切，帷帽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她伸出手，从棋盒中拈起一枚黑色的棋子，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轻轻地，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棋盘已经备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是时候，请真正的棋手，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