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帝心难测
京城，御书房。
香炉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气息清幽。
“景行，走近些，让朕好好看看。”龙椅上的皇帝赵骁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景行上前几步，再次躬身：“臣，参见陛下。”
“免礼。”赵骁抬了抬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燕鸣山一战，真是神来之笔。三千破十万，朕的史官都不知道该如何落笔，才能写尽你的神奇。”
“陛下谬赞。此战能胜，全赖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陆景行的回答滴水不漏。
“呵呵，又是这套说辞。”赵骁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朕今日只叫了你一人，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朕说句实话，那份情报地图，究竟从何而来？”
他双眼盯着陆景行，目光锐利。
陆景行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几分悲壮：“回陛下，臣不敢欺瞒。当时臣已抱必死之心，派出了身边最后几支亲卫小队，去探查敌情。最终，只有一人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名亲卫，浑身是血，将一份用血画在衣角上的草图交给臣后，便断了气。臣……甚至不知其名姓。”
赵骁沉默了，他靠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忠勇之士，国之栋梁。其家人，定要厚恤。”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但朕还听说，不仅有地图，蛮族的几个大部落，也在关键时刻不约而同地‘病倒’了。这等奇事，景行，你作何解释？”
陆景行垂首：“臣以为，此乃天命。陛下乃真龙天子，蛮族入侵，人神共愤。此等祥瑞，正是上天对陛下的回应。”
“天命？”赵骁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景行啊，你如今不只是个会打仗的将军了，也学会揣摩朕的心思了。”
陆景行额头渗出细汗：“臣不敢。”
“这是好事。”赵骁站起身，踱了一步，“朝堂比战场更凶险，你需学会自保。朕，也想保你。”
“臣，谢陛下天恩！”陆景行单膝跪地。
“退下吧。”赵骁摆摆手。
陆景行退出御书房，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殿内，赵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陆景行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
“陛下。”
“李德，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赵骁头也不回地问。
老太监躬身：“老奴不敢妄议侯爷。”
“哼，朕也不信。”赵骁冷哼一声，“忠臣，祥瑞，天命……这背后，分明是一只手，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一切。”
他转过身：“金陵富可敌国的长乐坊，横空出世。他们那些新奇的衣衫，美颜的膏脂，朕的后宫都在用。还有传闻中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云游先生’，医术通神。现在，这只手又伸到了北境，伸到了朕的军队里。”
赵骁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不喜欢这种感觉。朕的天下，不能有朕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了命令。
“去。”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密调皇城司，给朕去查！不是查长乐坊的生意，朕要你查的，是金陵那位‘云游先生’的来历！朕要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从何而来，意欲何为。”
“遵旨。”
此时此刻，金陵的顾长安，尚不知自己已同时被两条最凶狠的饿狼盯上。一条，想要将她连皮带骨彻底吞噬；而另一条，则想揭开她所有的伪装，将她牢牢地锁进自己的黄金囚笼。
香炉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气息清幽。
“景行，走近些，让朕好好看看。”龙椅上的皇帝赵骁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景行上前几步，再次躬身：“臣，参见陛下。”
“免礼。”赵骁抬了抬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燕鸣山一战，真是神来之笔。三千破十万，朕的史官都不知道该如何落笔，才能写尽你的神奇。”
“陛下谬赞。此战能胜，全赖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陆景行的回答滴水不漏。
“呵呵，又是这套说辞。”赵骁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朕今日只叫了你一人，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朕说句实话，那份情报地图，究竟从何而来？”
他双眼盯着陆景行，目光锐利。
陆景行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几分悲壮：“回陛下，臣不敢欺瞒。当时臣已抱必死之心，派出了身边最后几支亲卫小队，去探查敌情。最终，只有一人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名亲卫，浑身是血，将一份用血画在衣角上的草图交给臣后，便断了气。臣……甚至不知其名姓。”
赵骁沉默了，他靠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忠勇之士，国之栋梁。其家人，定要厚恤。”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但朕还听说，不仅有地图，蛮族的几个大部落，也在关键时刻不约而同地‘病倒’了。这等奇事，景行，你作何解释？”
陆景行垂首：“臣以为，此乃天命。陛下乃真龙天子，蛮族入侵，人神共愤。此等祥瑞，正是上天对陛下的回应。”
“天命？”赵骁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景行啊，你如今不只是个会打仗的将军了，也学会揣摩朕的心思了。”
陆景行额头渗出细汗：“臣不敢。”
“这是好事。”赵骁站起身，踱了一步，“朝堂比战场更凶险，你需学会自保。朕，也想保你。”
“臣，谢陛下天恩！”陆景行单膝跪地。
“退下吧。”赵骁摆摆手。
陆景行退出御书房，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殿内，赵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陆景行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
“陛下。”
“李德，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赵骁头也不回地问。
老太监躬身：“老奴不敢妄议侯爷。”
“哼，朕也不信。”赵骁冷哼一声，“忠臣，祥瑞，天命……这背后，分明是一只手，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一切。”
他转过身：“金陵富可敌国的长乐坊，横空出世。他们那些新奇的衣衫，美颜的膏脂，朕的后宫都在用。还有传闻中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云游先生’，医术通神。现在，这只手又伸到了北境，伸到了朕的军队里。”
赵骁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不喜欢这种感觉。朕的天下，不能有朕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了命令。
“去。”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密调皇城司，给朕去查！不是查长乐坊的生意，朕要你查的，是金陵那位‘云游先生’的来历！朕要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从何而来，意欲何为。”
“遵旨。”
此时此刻，金陵的顾长安，尚不知自己已同时被两条最凶狠的饿狼盯上。一条，想要将她连皮带骨彻底吞噬；而另一条，则想揭开她所有的伪装，将她牢牢地锁进自己的黄金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