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后来爸妈读完书，也就在国外工作了，因为学的是监控防盗那方面的，就是帮某某富豪或者国家某某机关做一些像电影里的机关那样的东东，防止一些贵重物品被盗。那时候在国内没什么市场，所以就在国外工作。
主要是做研发，弄最新技术的追踪器啦，监视器，包括窃听什么的。因为这些东西不是随便交给一个人弄就好了的，所以在作出名气之前还是很辛苦。但是有了名气和信誉，加上很警方合作过很多次，就慢慢好过了。
我第一次见爸爸妈妈的时候都已经十岁了。他们也就是回来看了一次，待了几天就要走。因为回程票是来的时候一起买好的，所以必须要走。我躲在房间里哭啦，不吃饭啦，干什么都好，反正他们就是走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事业上苦尽甘来了，但是还是不愿意回国，因为他们挣钱挣很多。正挣在兴头上，当然不愿意回来……
师傅，你知不知道Noka Vintages Collection？”艽恣忽然顿了顿。
“巧克力？”
“是啊。全世界最贵的巧克力。一盒五千多RMB呐。在我十岁生日那年寄回来的，我把它给外公养的狗狗，狗狗都不吃，鸡也不吃，鸭也不吃。然后我就扔进了水田里喂鱼去了。那时候我就想，原来高档人吃的东西就是些连畜生都不吃的东西呀。”
“你好叛逆……”元楚感叹，“……不过事出有因，对吧，小艽？”
“是啊，呵呵，多搞笑啊。我外婆中风那年，急着要钱，但是和外公商量了，多的钱都寄给爸妈了。但是我外婆死的那会儿，他们回都不回来看一眼。当然啦，钱是没少寄，但是那会儿艰苦期都过了，谁还缺那点钱啊！再再然后，他们要我跟他们一起出国。我已经悲愤得不想认他们了。
“不过还好，两位终于醒悟了。因为那会儿全世界最最最最疼我，也是我最最最最尊重加深爱的外公去世了。
“外公是个能干人，有读过书，可惜那时候不止他们穷，中国都穷。所以很遗憾地没读多少书，又因为生在农村，那时候乡下里的人都过得苦，有出息的孩子都是早早帮父母做农事的那些。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外公是哪来的那么伟大的远见，穷死了也要我妈妈念书。
“那时候几乎是冒着所有人的不解和劝阻。而且外公就那么一个女儿。他说在他年轻时就说过要让他的小孩接受最最好的教育，后来怕妈妈有太多的弟弟妹妹他就不能兑现他的承诺了，于是别人家都是生个五六个，就他家一个独苗苗。还是个女孩。所以那时候没什么人觉得外公思想正常……但是你现在看呢？多有远见呐！所以这辈子最最最敬重的人就是外公了。
“那时候外公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一片果园生活还是不错的，外公很聪明，但是不高也不壮，而且思想跟其他人有差异。没有女孩愿意嫁给外公，因为都说外公这样的成不了什么气候，跟了以后要吃苦的，只有那些男子，勤快、身板结实黝黑的那种才好。
“但是外公还是遇到了外婆。外婆很可怜的，是别村的，也是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而且外婆跟她的父母年纪差好多，所以外婆的父母相继过世时，外婆才十来岁。于是被接到了大姐姐家，跟大姐姐一起生活，她大姐姐跟她相差将近二十岁，差不多可以当她妈了……这个现象其实在当时还挺普遍的。
“而她大姐姐就是嫁给我外公那个村里的，所以就认识了。她大姐姐又不是她妈，也没什么义务一定要养着她，因为外婆身体也比较弱，干不了什么农活，所以大姐姐巴不得外婆早点嫁出去，所以就不持反对意见，还若有若无地撮合，于是这事就成了。
“外婆性子弱，最常见到的，就是她温柔漫溢地笑，她什么都听外公的，总没见过他们吵架。外婆不认识字，但是外公最喜欢给她看他最为骄傲的满柜子的书，外婆虽然不懂那是什么，打算都小心翼翼地拿取，定时认真地帮他整理。之后，外公就教外婆认字，外婆很认真，但是因为那时候不像小时候接受能力那么好，外婆花了很多的时间，一有空就记些字，就算是在很多年之后，偶尔看看报纸遇到不会的，忘记了的都还会一本正经地问问。
“后来爸妈回国了，开厂，还是做这些东西但是更多的都是卖给普通老百姓。因为也不想忙活，操心劳累去研发什么最新技术什么的了。但是因为做这些东西的人还比较少，所以还是赚很多钱。
“外公去世那年，刚好我小学快毕业，十二岁，就跟爸妈一起生活了。那个时候再看见爸妈感觉就很茫然了，又埋怨又依赖，其实很多时候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外公外婆的影子，透过那层影子，看到的东西很让人怀念。
“之后我的生活可以算得上很幸福很幸福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大牌哦。因为小的时候吃得不好，所以身体体质不太好，爸妈买来一大堆瓶瓶罐罐地钙铁锌硒维生素，样样都买反正不差钱。
“但是吃了也没见好多少，虽然这也可能是我个人偏激的想法……因为他们都说我精神面色都好很多，但是我又觉得，不用补什么，好好吃饭了，也不会营养不良到哪去。
“学校也是收学费收很贵那种学校，里面的人简直个个都是皇袍加身的公子少爷，都是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仙魔，简直不能相处，所以我还是没什么朋友。当然，不是一个都没有，有的都是知己那样，很好很好的。但是我怕这样下去我这不内向都被逼得内向了。
“其实总得来说，一切都很好的。爸妈其实对我也很好。有文化的两个人。也不是那种暴发户的面目。因为也是觉得愧疚吧，大部分时候都很尊重我的意见。有时候我也很任性，但是他们都还是想要什么给什么，当然前提是不违背道德法律。
“我想我该知足了。但是今天就是好难过……”艽恣唠唠叨叨地一大堆，还好元楚一直很认真地听。倾诉了其实好开心的。
“你现在还在念书吧？”
“是啊。才跨越中考的门槛。高一啦。不过，我好矮，看上去也没多大。所以如果你是骗子的话，就是拐骗未成年，罪加一等的！”
“真是！你个未成年人，随便背着爸妈交网友的吗？还深更半夜地打电话？要如果我真的坏人呢？知不知道人在很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相信别人了。”
“那你不是吗？我就是一直在想是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你呢？”
“……我知道这样还很难证明，但是你不觉得这样风险很大吗？”
“但是我认定了相信就很难去怀疑……你看我把我的家底都抖给你了……师傅，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打电话给你？”
24、二十三、元楚的过去 ...
“想外公了？”
“是啊，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来我和爸妈说好去看看他的。但是直到昨晚，爸妈又临时说没时间，有工作上的事，于是就又取消了……我很难过就因为他们不知道外公为他们付出了多少，到外公过世了也不肯付出点时间，到外公坟前去看一眼。赚钱就那么重要吗？”
“但是他们毕竟是商人，为商者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和责任。也许你希望的是他们抛开所有的事，推掉所有工作，实在不行就手机。关机，外加家里没人，人间蒸发状去看你外公。但是要想想，如果他们这样做了，真的有什么事，其他人怎么处理。也许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作为这个身份的人的一种道德。”
“我知道……我很任性的。”
“乖啦，小艽别哭。”
“为什么说我哭了？我哪有哭。”
“乖啦，小艽别掉眼泪哦，男子汉呢，我会笑你哦。”
“你怎么知道……”艽恣躺在床上，枕边湿湿的，虽然也很看不顺眼男生哭。但是不代表自己足够那么强，可以忍住莫大的悲伤。
“我有特异功能哦，你信不信我可以看见？”
“骗人的！”艽恣忽然失笑。
“骗得你不哭就好了。小艽住哪里？”
“嗯……住在海边，嘻嘻。”
“哪个海边？”元楚也失笑。
“嗯……南海边。”
“好巧啊，我也住在海边，不过是在东海边。我们挺近的嘛。”
“切，东海那么笼统的概念，哪知道是哪儿啊？”
“很漂亮的城市。”
“上海？”
“杭州。”
“你BT!”
“我也说说我哈。平生经历很普通了。没有你那么出神入化，那么不可思议，那么戏剧性。出生清白，爸妈都是医生。都学西医的，但是偏偏又越来越对中医感兴趣。但是不敢拿他们的病人下手，就对我下手。两个西医爸妈，偏我就是喝着中药长大的。
“他们有时候还失手。不过抢救那过程回归他们的专业，认认真真当西医了。浑浑噩噩地度过童年青年，有点胸无大志但是勤奋好学，有很多‘小志’，目前很多完成了，很多还没，‘大志’还是算了，但是有生之年，一定要把所有的‘小志’统统办完！
“大学考得还不错。让爹妈都长脸了一回。但事实上我跟爹妈也挺像的，一样那么纠结。但是选系的时候看中俩。一个好多人报，感觉没意思，于是就报了计算机科学系，但是后来感觉当初那个没报的电信工程系也挺有意思的，于是也自己学起来。而且爱好比较广泛，于是其他的也学起。包括营养学，我有公众营养师的证哦。英语PETS考到六级。
“学钢琴那会儿忽然喜欢了古装片里的大侠吹箫，于是两样都会，可惜不精。会画国画会素描会水粉。但是喜欢啥都不喜欢学医，被爹妈怎么劝都誓死不从。爹妈那时候还感叹，要我学医了，咱家就是‘医学世家’多有面子呐。
“但是不喜欢追星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喝酒不打牌不买彩票，因为金钱观和爱情观跟常人有所出入，所以至今也没有个超过两个月的女友。其实我岁数不大，但单声总说我老了，叫我‘老人家’。老是被取笑说‘没有点青春的感觉。’
“毕业之后就失业。也有很多直接到学校招聘人的公司企业，但是都没有我理想中的那种。其实毕竟是很名牌的大学毕业。就算是出去找工作，也不会很难，甚至说肯定会有很多人要的，但是都没有我想要的那种工作的状态。我并不是很挑剔工作，而是很介意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工作。
“曾经有一次，我从被录用到辞工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其实那时我去应聘，那家公司也不大，那个经理看了看我的简问了几个问题，就被录用了，然后就直接开始工作。但是之后，那个经理感觉我的简历没什么用，反正也招了我入了公司了。于是顺手就把我的简历丢垃圾桶去了。
“于是我纠结了很久，于是我就辞职，于是我第二天就没来了，于是我就想通了，不如自己给自己打工算了。于是我就成了无业闲散人员。混迹于游戏界有一年了。用‘自楚元由’做名号，大概在游戏界还是小有名气了吧。
“但是爹妈被我给气晕了。于是就被放逐。平生小愿之一就是游遍祖国诸多大好河山。于是一路向东，到了很多城市，看了很多美景。其实是半个月前才到的杭州。”
“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啊？”艽恣忽然对师傅的一切都好奇起来，虽然这样直接问真的很俗气。
“元楚啊。”元楚口气轻松，却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倒吸一口气，“姓元名楚。没忽悠你。”
“为什么世界上总有些这样的人啊！”艽恣惊呼，“本少爷大名香艽恣。于是从知道网络这个东东之后，Q名用这个，申请一切帐号用这个，连邮箱都是这个的拼音。于是乎人人都说我傻，难听无所谓，据说是个人隐私很有可能被别人知道，于是就匿去了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我的同类！”
“……”元楚沉默，被激动到了或者说惊吓到了，“小艽，这就是缘分呐。”
“那师傅，您老毕业都多久了，年纪不大吧？”
“大又怎么了？！尊老爱幼是优良传统！”
“就怕你为老不尊……嘻嘻，开玩笑的啦。我是说，不要等到我毕业啦，可以去找你玩的时候，你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跟你没话说。”
“什么啦，我大学毕业也就两年。二十二。”
“你蒙人的吧！才二十二？！你二十岁毕业？你十六岁就上大学，没听说过您这位神童啊？”
主要是做研发，弄最新技术的追踪器啦，监视器，包括窃听什么的。因为这些东西不是随便交给一个人弄就好了的，所以在作出名气之前还是很辛苦。但是有了名气和信誉，加上很警方合作过很多次，就慢慢好过了。
我第一次见爸爸妈妈的时候都已经十岁了。他们也就是回来看了一次，待了几天就要走。因为回程票是来的时候一起买好的，所以必须要走。我躲在房间里哭啦，不吃饭啦，干什么都好，反正他们就是走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事业上苦尽甘来了，但是还是不愿意回国，因为他们挣钱挣很多。正挣在兴头上，当然不愿意回来……
师傅，你知不知道Noka Vintages Collection？”艽恣忽然顿了顿。
“巧克力？”
“是啊。全世界最贵的巧克力。一盒五千多RMB呐。在我十岁生日那年寄回来的，我把它给外公养的狗狗，狗狗都不吃，鸡也不吃，鸭也不吃。然后我就扔进了水田里喂鱼去了。那时候我就想，原来高档人吃的东西就是些连畜生都不吃的东西呀。”
“你好叛逆……”元楚感叹，“……不过事出有因，对吧，小艽？”
“是啊，呵呵，多搞笑啊。我外婆中风那年，急着要钱，但是和外公商量了，多的钱都寄给爸妈了。但是我外婆死的那会儿，他们回都不回来看一眼。当然啦，钱是没少寄，但是那会儿艰苦期都过了，谁还缺那点钱啊！再再然后，他们要我跟他们一起出国。我已经悲愤得不想认他们了。
“不过还好，两位终于醒悟了。因为那会儿全世界最最最最疼我，也是我最最最最尊重加深爱的外公去世了。
“外公是个能干人，有读过书，可惜那时候不止他们穷，中国都穷。所以很遗憾地没读多少书，又因为生在农村，那时候乡下里的人都过得苦，有出息的孩子都是早早帮父母做农事的那些。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外公是哪来的那么伟大的远见，穷死了也要我妈妈念书。
“那时候几乎是冒着所有人的不解和劝阻。而且外公就那么一个女儿。他说在他年轻时就说过要让他的小孩接受最最好的教育，后来怕妈妈有太多的弟弟妹妹他就不能兑现他的承诺了，于是别人家都是生个五六个，就他家一个独苗苗。还是个女孩。所以那时候没什么人觉得外公思想正常……但是你现在看呢？多有远见呐！所以这辈子最最最敬重的人就是外公了。
“那时候外公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一片果园生活还是不错的，外公很聪明，但是不高也不壮，而且思想跟其他人有差异。没有女孩愿意嫁给外公，因为都说外公这样的成不了什么气候，跟了以后要吃苦的，只有那些男子，勤快、身板结实黝黑的那种才好。
“但是外公还是遇到了外婆。外婆很可怜的，是别村的，也是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而且外婆跟她的父母年纪差好多，所以外婆的父母相继过世时，外婆才十来岁。于是被接到了大姐姐家，跟大姐姐一起生活，她大姐姐跟她相差将近二十岁，差不多可以当她妈了……这个现象其实在当时还挺普遍的。
“而她大姐姐就是嫁给我外公那个村里的，所以就认识了。她大姐姐又不是她妈，也没什么义务一定要养着她，因为外婆身体也比较弱，干不了什么农活，所以大姐姐巴不得外婆早点嫁出去，所以就不持反对意见，还若有若无地撮合，于是这事就成了。
“外婆性子弱，最常见到的，就是她温柔漫溢地笑，她什么都听外公的，总没见过他们吵架。外婆不认识字，但是外公最喜欢给她看他最为骄傲的满柜子的书，外婆虽然不懂那是什么，打算都小心翼翼地拿取，定时认真地帮他整理。之后，外公就教外婆认字，外婆很认真，但是因为那时候不像小时候接受能力那么好，外婆花了很多的时间，一有空就记些字，就算是在很多年之后，偶尔看看报纸遇到不会的，忘记了的都还会一本正经地问问。
“后来爸妈回国了，开厂，还是做这些东西但是更多的都是卖给普通老百姓。因为也不想忙活，操心劳累去研发什么最新技术什么的了。但是因为做这些东西的人还比较少，所以还是赚很多钱。
“外公去世那年，刚好我小学快毕业，十二岁，就跟爸妈一起生活了。那个时候再看见爸妈感觉就很茫然了，又埋怨又依赖，其实很多时候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外公外婆的影子，透过那层影子，看到的东西很让人怀念。
“之后我的生活可以算得上很幸福很幸福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大牌哦。因为小的时候吃得不好，所以身体体质不太好，爸妈买来一大堆瓶瓶罐罐地钙铁锌硒维生素，样样都买反正不差钱。
“但是吃了也没见好多少，虽然这也可能是我个人偏激的想法……因为他们都说我精神面色都好很多，但是我又觉得，不用补什么，好好吃饭了，也不会营养不良到哪去。
“学校也是收学费收很贵那种学校，里面的人简直个个都是皇袍加身的公子少爷，都是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仙魔，简直不能相处，所以我还是没什么朋友。当然，不是一个都没有，有的都是知己那样，很好很好的。但是我怕这样下去我这不内向都被逼得内向了。
“其实总得来说，一切都很好的。爸妈其实对我也很好。有文化的两个人。也不是那种暴发户的面目。因为也是觉得愧疚吧，大部分时候都很尊重我的意见。有时候我也很任性，但是他们都还是想要什么给什么，当然前提是不违背道德法律。
“我想我该知足了。但是今天就是好难过……”艽恣唠唠叨叨地一大堆，还好元楚一直很认真地听。倾诉了其实好开心的。
“你现在还在念书吧？”
“是啊。才跨越中考的门槛。高一啦。不过，我好矮，看上去也没多大。所以如果你是骗子的话，就是拐骗未成年，罪加一等的！”
“真是！你个未成年人，随便背着爸妈交网友的吗？还深更半夜地打电话？要如果我真的坏人呢？知不知道人在很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相信别人了。”
“那你不是吗？我就是一直在想是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你呢？”
“……我知道这样还很难证明，但是你不觉得这样风险很大吗？”
“但是我认定了相信就很难去怀疑……你看我把我的家底都抖给你了……师傅，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打电话给你？”
24、二十三、元楚的过去 ...
“想外公了？”
“是啊，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来我和爸妈说好去看看他的。但是直到昨晚，爸妈又临时说没时间，有工作上的事，于是就又取消了……我很难过就因为他们不知道外公为他们付出了多少，到外公过世了也不肯付出点时间，到外公坟前去看一眼。赚钱就那么重要吗？”
“但是他们毕竟是商人，为商者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和责任。也许你希望的是他们抛开所有的事，推掉所有工作，实在不行就手机。关机，外加家里没人，人间蒸发状去看你外公。但是要想想，如果他们这样做了，真的有什么事，其他人怎么处理。也许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作为这个身份的人的一种道德。”
“我知道……我很任性的。”
“乖啦，小艽别哭。”
“为什么说我哭了？我哪有哭。”
“乖啦，小艽别掉眼泪哦，男子汉呢，我会笑你哦。”
“你怎么知道……”艽恣躺在床上，枕边湿湿的，虽然也很看不顺眼男生哭。但是不代表自己足够那么强，可以忍住莫大的悲伤。
“我有特异功能哦，你信不信我可以看见？”
“骗人的！”艽恣忽然失笑。
“骗得你不哭就好了。小艽住哪里？”
“嗯……住在海边，嘻嘻。”
“哪个海边？”元楚也失笑。
“嗯……南海边。”
“好巧啊，我也住在海边，不过是在东海边。我们挺近的嘛。”
“切，东海那么笼统的概念，哪知道是哪儿啊？”
“很漂亮的城市。”
“上海？”
“杭州。”
“你BT!”
“我也说说我哈。平生经历很普通了。没有你那么出神入化，那么不可思议，那么戏剧性。出生清白，爸妈都是医生。都学西医的，但是偏偏又越来越对中医感兴趣。但是不敢拿他们的病人下手，就对我下手。两个西医爸妈，偏我就是喝着中药长大的。
“他们有时候还失手。不过抢救那过程回归他们的专业，认认真真当西医了。浑浑噩噩地度过童年青年，有点胸无大志但是勤奋好学，有很多‘小志’，目前很多完成了，很多还没，‘大志’还是算了，但是有生之年，一定要把所有的‘小志’统统办完！
“大学考得还不错。让爹妈都长脸了一回。但事实上我跟爹妈也挺像的，一样那么纠结。但是选系的时候看中俩。一个好多人报，感觉没意思，于是就报了计算机科学系，但是后来感觉当初那个没报的电信工程系也挺有意思的，于是也自己学起来。而且爱好比较广泛，于是其他的也学起。包括营养学，我有公众营养师的证哦。英语PETS考到六级。
“学钢琴那会儿忽然喜欢了古装片里的大侠吹箫，于是两样都会，可惜不精。会画国画会素描会水粉。但是喜欢啥都不喜欢学医，被爹妈怎么劝都誓死不从。爹妈那时候还感叹，要我学医了，咱家就是‘医学世家’多有面子呐。
“但是不喜欢追星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喝酒不打牌不买彩票，因为金钱观和爱情观跟常人有所出入，所以至今也没有个超过两个月的女友。其实我岁数不大，但单声总说我老了，叫我‘老人家’。老是被取笑说‘没有点青春的感觉。’
“毕业之后就失业。也有很多直接到学校招聘人的公司企业，但是都没有我理想中的那种。其实毕竟是很名牌的大学毕业。就算是出去找工作，也不会很难，甚至说肯定会有很多人要的，但是都没有我想要的那种工作的状态。我并不是很挑剔工作，而是很介意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工作。
“曾经有一次，我从被录用到辞工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其实那时我去应聘，那家公司也不大，那个经理看了看我的简问了几个问题，就被录用了，然后就直接开始工作。但是之后，那个经理感觉我的简历没什么用，反正也招了我入了公司了。于是顺手就把我的简历丢垃圾桶去了。
“于是我纠结了很久，于是我就辞职，于是我第二天就没来了，于是我就想通了，不如自己给自己打工算了。于是我就成了无业闲散人员。混迹于游戏界有一年了。用‘自楚元由’做名号，大概在游戏界还是小有名气了吧。
“但是爹妈被我给气晕了。于是就被放逐。平生小愿之一就是游遍祖国诸多大好河山。于是一路向东，到了很多城市，看了很多美景。其实是半个月前才到的杭州。”
“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啊？”艽恣忽然对师傅的一切都好奇起来，虽然这样直接问真的很俗气。
“元楚啊。”元楚口气轻松，却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倒吸一口气，“姓元名楚。没忽悠你。”
“为什么世界上总有些这样的人啊！”艽恣惊呼，“本少爷大名香艽恣。于是从知道网络这个东东之后，Q名用这个，申请一切帐号用这个，连邮箱都是这个的拼音。于是乎人人都说我傻，难听无所谓，据说是个人隐私很有可能被别人知道，于是就匿去了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我的同类！”
“……”元楚沉默，被激动到了或者说惊吓到了，“小艽，这就是缘分呐。”
“那师傅，您老毕业都多久了，年纪不大吧？”
“大又怎么了？！尊老爱幼是优良传统！”
“就怕你为老不尊……嘻嘻，开玩笑的啦。我是说，不要等到我毕业啦，可以去找你玩的时候，你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跟你没话说。”
“什么啦，我大学毕业也就两年。二十二。”
“你蒙人的吧！才二十二？！你二十岁毕业？你十六岁就上大学，没听说过您这位神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