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早上喝豆浆不错的哦,牛奶晚上喝。”元楚笑。



“唉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呐?这么老实的?”于是单声开始不安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单声。”



“跟你们没有共同语言!”单声气呼呼闪开。



“唉你们还没说到底结果怎么样诶!”艽恣看着现在的样子,似乎是一切都解决了。



“结果?嗯……打到大概快五点的时候天就有要亮了,然后就没有怪来了。然后就去睡了会儿觉。就刚才我打电话去问元楚他在干嘛,他说在做早餐。”



“哦——”艽恣了解了。正想问问现在要干嘛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踩在草地上是不会有多大的声音的,响的只是树枝或者其他什么植物划过衣角的声音。雾蒙蒙的天边,湿漉漉的空气。今天的余序很特别。



没有双手抱胸。没有昂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甚至于没有气恼或者其他符合他那个骄傲个性的情绪。长袍边角满是湿意。发丝也沾染着朦胧的水汽。



不知道为什么,艽恣总觉得他很伤心,或者至少是很失落。



果然,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等了很久才似乎是横下心来,走到三人面前,拿出一样事物:“你们要的是不是这个?”



艽恣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那本残谱,于是不由得高兴得回望身后的两个人:“就是那本残谱哦。”



闻言,余序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追问着:“既然你们找的就是这个,我把它给你就是了,不要再向前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们赢了啊。你说的任务我们做完了啊。”艽恣被这样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于是余序开始急了:“你们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还要那么贪心干嘛呢?何必这么步步紧逼?”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并不只是想要这个残谱而已,关于它的来历和这座岛种种都太奇怪了。所以弄清楚这些,才是我们一行的目的。”余鱼对于这个“侵犯”自己肖像权的家活是没什么好感可言的,难得还能这么晓之以理,实在是元楚多年来谆谆教导的影响力。



“就是啦。”艽恣也负荷着,“我们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大不了……还给你就是了。”又把那本残谱塞回了余序手里。



这下他可真的急了:“为什么你们这么过分呢?走下去一定好吗?最好的剑已经给了你们了,武功的秘籍也给了你们了,还想要什么?你们……”突然抬起眼来激动地大声说活,却被一道温和的男声打断。



“序,他们不是已经过了你的任务了吗?怎么不带他们过去呢?”温和文雅的男声。众人回头看去时,只见一个人半蹲在花海之中。彷若无人地轻嗅着手边的花朵。半晌才转过头。朝众人走来。



又是个有名有姓的家活——【尚钺】。穿得极为素净。单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着的,但是也没有多加装饰。真的活脱脱一个古人。



虽然这个游戏是以古代为背景弄的建筑服装什么但是由于玩家都追求高级装备,所以到处都是钢盔铁甲。审美观念的转变,以至于那些MM都穿着sexy过头的衣服,没有真正古装的庄重和典雅。就算是像自己师傅这样并不爱现的人,也会拿着一两件厉害武器。而厉害的武器通常都会肤浅地金光闪闪……



于是,朴素不起来。



但是这个人就是很特别。走得近些了,看得清面容。不过说实话,跟单声那种帅得很张扬的模样比起来真的可以算上平庸,虽然其实看上去也不差,很顺眼,但是错就错在站在跟单声长得一样的余序旁边。



人比人气死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跟师傅相近的温和的气息,让艽恣十分偏向他。所以慢慢看上去也挺好看的。勉强跟余序势均力敌啦。





31、三十、玫瑰花遇见羊肉串 ...





“小序有跟你们说过吧?走过这片花海呢,要小心一点,要当心不要踩到它是枝茎,所以要用手拨开。知道了吗?……嗯,其实我觉得你们也不像太愚钝的人啊。也不用小序去领吧?怎么不自己过来呢?”



“只是拨开而已啊?”艽恣满脸不可置信,“被你家余序说得我还以为不能穿过去呢!还以为有别的路诶……”艽恣撇撇嘴。



“元楚!”某人忽然大叫



“?”元楚回头,望着单声。



“……还有饺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好。”元楚答应得很干脆。



艽恣云里雾里,满脸诧异,但是见到师傅都答应了,也没话说。“哦。”



于是三人又莫名其妙地开始往回走。走到半路,单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去,指着那个笑眯眯地目送自己离开的尚钺,大肆猖狂了一把:



“反正那个任务还没结束!我们也有了进岛的令牌!想来随时都可以!你!给我等着!”



说罢就高傲地扬长而去。艽恣和元楚赶紧跟上。远远地飘来一句话,语调很轻缓,不是喊出来的,奇妙地就是离着那么远还能清晰地听到那恍如呢喃的低语:“我等着你。”



又回到扬州城外的小树林,艽恣倍感亲切。时间还早,没什么人。于是艽恣就耐不住性子问了。



“为什么又突然要走啊?师傅?”好奇宝宝才是艽恣的个性。



“问我?我看单声突然作那种决定也不是开玩笑的,他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就答应啦。”



“其实……我见过那个人,尚钺。曾经甚至是很熟的。他跟我老爸是大学同学,很要好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我面前晃荡了,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怎么联系了。但是我一直记得有‘尚叔叔’这么个人存在。而且他是做游戏的。



“我猜,会不会就是他做的这个游戏呢?这里面的东西大概还是得回家请教一下我老爸了。”



“哦……那么现在呢?”元楚了解地点点头。



“现在?”忽然单声变得欲言又止,踌躇不止,“……那个啊,两位最近有没有空啊?”



“无业游民一个。”元楚笑。



“我周末放假。”



“那么有机会上京城来吗?”



“去干嘛啊?”艽恣忽然间对此十分感兴趣。



“其实呢,过一阵,这个游戏会出一个活动,抽出十位幸运玩家,送出一样东西。那可是我千方百计弄来的啊!老早就想做出来,但是只有十一个。因为我其实也预感到了推广很有难度,毕竟成本不低的。”



“什么东西?”



“新世纪的游戏操作系统。我就想让你们来试玩。顺便我带你们游京城啊。我做东嘛,反正好久没见到元楚你了。”



“唉……我要读书啊。”艽恣感叹。



“所以……不行吗?”单声诧异。



“也不是不行,我十月末生日,找爸妈要个礼物,就说去京城玩就行了。只不过呢,他们那么忙,走不开,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会叫我跟我表哥一起去的。”



“哦。没事的,像我这种正经人你带全家人来都没事!”单声十分得意地道。



“才不是说这个勒。我说你家公司有没有美女啊?他那个人很好打发又很不好打发,要想不被他烦死了,就要找点事给他做。”



“你还真找对人了!我多年以前,就把全公司的美女清理到了我的麾下,现在统统都是忠心耿耿的。一定把他照顾得无比惬意,乐不思蜀!”



“哦。这就好办了……不过,单声啊,这多年来,你是不是也过得‘无比惬意,乐不思蜀’啊?”艽恣忽然神情古怪似笑非笑地问了这么一句。问得单声忽然一阵心虚。



“也……没有啦。”单声答得小心翼翼。



这算不算见网友?从来都自认为自己思想封建的艽恣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IN的一天。



为了让我认得出。要左手拿着玫瑰花,右手拿着羊肉串!



一人:“好。”



另有一人:“玫瑰花还好说,羊肉串?不是吧?那多逗啊,不是给人笑死了?”



“唉,你不想想机场里捧着玫瑰花的人有多少!万一人生地不熟,有不谙人间世事的无辜可爱善良单纯的我被一个大灰狼骗走了怎么办?我还未成年!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就泯灭在了凄风惨雨的首都机场……你忍心吗?”



“不是,我是说能不能换一个呢?”



“你还能想到这么绝妙的搭配吗?”



“……”



“而且你看人家的师傅都答应了,你为什么不行啊?”艽恣委屈地朝元楚一瞥,后者回以一个微笑。



“谁说我不行啦?”



清晨,天气不错。十月末的北京比想象中的暖和一点,不过仅仅是一点而已。艽恣心情大好。一双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可惜了身旁一个大清早就带着墨镜,又不是明星干嘛那么摆啊的某人来煞风景。



“你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早到了,走啊。去找找。”艽恣潇洒地把手里的包甩给他,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一个身穿机场工作人员衣服的男士,一脸尴尬地左手拿着玫瑰花,右手拿着羊肉串。



一个一身黑衣,带着帽子,一副墨镜大得遮了半张脸的神秘男,卷着手里的报纸,指着那位悲催的工作人员,大呼小叫:“你给我举高点好不好?办事真是没质量!”



“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



“误会?!你说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助的。这么小小忙而已耶!”说着神秘男凑近小声道,“那个……小费什么的好说啦,是不是?”



“先生,我们服务是不用给小费的。”难得那位工作人员还能依旧冷静,依旧彬彬有礼,确实相当不容易。



“什么!”神秘人诧异,故意把声调升了个七八十级,“小费?!天子脚下,首都机场!服务居然还要收小费?”



“先生,先生。小声点!”那个人冷汗涔涔,立马小声地示意。虽然时间尚早,但是人绝对是不少的,本来就已经很怪异的场面让好多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现在更是已经有人站着观看了。想来他是怕把事情闹大。



“怎么还怕我说是吧?嘿?你又不好好举了!”





32、三十一、先生!你的羊肉串 ...





神秘人忽然一改粗鲁霸道的口气,变得十分温柔十足一个耍无赖的小孩:“你要是不好好举着,万一我的宝贝找不到我怎么办?万一他让坏人骗走了怎么办?万一他又找不到我,又人生地不熟的,又无亲无故的,没个着落,又把钱花完了,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



艽恣远远地望着,不由得想笑,本来还想赶紧去和他“相逢”的自己忽然又改变主意了,就等等看,看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于是就目不斜视地走开了,忽然停驻,一个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地身影闯入自己的视线,很好地撼动了那根主管脆弱地神经。



“师傅!”艽恣没想到这么突兀地喊他,话却没经自己留住,已经出口。



那人缓缓走向艽恣,把花递给他,然后连人和着那束开得灿烂的玫瑰一并稳稳地拥入怀中。



“就知道是你。”艽恣埋着脑袋在元楚看不见的地方偷笑。



“怎么知道的?”元楚也在艽恣看不见的地方笑。



“那个人那么脱线,好好分的!”艽恣在自己师傅怀里抬起头,乐得眉眼眯眯。忽然才意识到他的脸跟自己靠得那么近。那样的笑,跟自己猜过几百次的笑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



艽恣反正得到了这么好的地势来仔细看看他,干嘛不乐而为之呢?



他很帅,笑起来很灿烂,但是高高的鼻子有给与了整个亲和力十足的面孔十足的气质。挺高的,不过也许是自己矮过头了,还真的是需要仰望啊。墨黑色的头发理得很整齐。不像自己脑袋上那堆一看就像是营养不良得发黄。



穿得很规矩。比那个一袭黑衣的某位上场面多了!



“嘿!还真有这个?”艽恣兴奋地一把抓住元楚手里的那张白纸,正楷打印地三个大字“羊肉串”,忽然眯起眼睛一脸坏笑“刚才有没有人来问你,找到你等的‘羊肉串’没?”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