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啊!背着我都搂上了!”一袭黑衣的某人忽然闯入,大喝一声。于是艽恣离开元楚,狐疑地往后望去。



“你谁啊?”不过这句话倒不是艽恣说的,而是身边那位墨镜男一号,也许是因为被晾在了一边很不爽,于是也就自我消遣,那另一个貌似也处于劣势的墨镜男二号开刀。



“你又是谁啊?”



“嘿!我说你这人傻乎乎的吧?要是你认识我,我还能不认识你吗?”艽恣的表哥给单声这一句逗乐了,一句话弄得单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说着艽恣也跑过去揽着单声的脖子,也给他一个拥抱,算作是补偿,然后煞有介事地对自家表哥说:“咱们吃喝住都靠他啦!得罪不得的!”



“哦——”后者貌似明白的点点头。



单声无奈,于是拽着艽恣对众人道:“那没别的什么事的话就走咯?”看见众人都点了点头,于是就甩开步子走在前头,后面拖着艽恣。



忽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划破长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先生!你的羊肉串。”哦!原来是那个可怜悲催的工作人员。



单声无所谓地甩甩手边走着边说:“没事啦,这么点东西不用还啦!就当小费啦。”



忽然走到半路又停了下来,大声道:“那个大概有点凉,你回去用微波炉叮热了再吃哦!免得拉肚子哦!”



说着继续拽着呆住的艽恣继续走。



很顺当地把三个人带出机场,单声自己有开车来,而且后来,从一些困难地交流中艽恣得知原来师傅早了两天到的,并且已经在单声家里安家了。



不过还有一点要注意了。当艽恣叫单声叫“单声”的时候,后者多次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在师傅的指点迷津下,艽恣恍然大悟出:“艽恣”是自己的名,“元楚”是师傅的名,叫着顺是肯定的,但是“单声”只是网名。



如果有人在生活中叫你的网名,你会反应得过来吗?



所以,艽恣改口了,忽然想起单声那个呆呆的又怪怪的名字“余鱼”。反正也挺可爱的。指不定哪时候叫着叫着就顺口了呢?



上了车了之后,余鱼才把自己的眼睛帽子摘了,其实这也是艽恣意料之中:“唉,你的毛比我还黄啊!”



“哈?”余鱼没反映过来。



“都喜欢把头发染得花花的有什么好看的呢?不懂哦!”艽恣撇撇嘴。



“啊?”余鱼挠挠脑袋,“你喜欢黑的?”



“也不是啦……只是看惯了黑色的,亲切啊。”艽恣笑了笑,想起来师傅那干干静静的脸和干干净净的黑色头发,艽恣就感觉很情切。



“那我染回来黑色。你会觉得我很亲切吗?”余鱼忽然神经质地激动了一把,从驾驶座那转身回望后边的艽恣,摆出一副自认为“很亲切”的微笑神叨叨地盯着艽恣。



艽恣眯起眼睛认真审视了一番:“好像也不会。”



余鱼脸色臭臭地开着车还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从小我同学都说我帅的!我的亲戚都说我帅呢!见过我的阿姨啦叔叔伯伯啦都说我帅呢!XXX说我帅呢!XXX的女朋友就是因为见到了我才把XXX抛弃了!……”



“唉,”艽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师傅,小声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也许是真的吧!”师傅也小声,“不过我就从来没说过。”说完还冲艽恣眨眨眼睛。



艽恣也冲他眨眨眼睛,“了解。”



“‘SCBK’属于集团性质的家族企业,旗下涉足很多行业。包括医院、酒店、学校、还涉及到了旅游和网络游戏,当然目前这个最有前途,发展得最迅速的游戏业呢,就是归我管的啦!



“当然也不只是做游戏,而是负责了所有其他行列需要的网络宣传和广告这类的。



“其实‘SCBK’是靠酒店那类娱乐设施建设发家的,据我爷爷辈说那会儿还开过赌场啥的,之所以到如今杂七杂八地涉足那么多行业主要原因就是计划生育晚了那么几年。



“儿女子孙都不同心同力!你看看,到如今这个地步,在行业里的名字是响了,但事实上‘SCBK’的人并不多。是吧?艽恣,你以前听说过吗?”



艽恣很配合。艽恣摇头。



“元楚,你听说过吗?”



元楚也很配合。元楚摇头。



“就是!没有人知道!”余鱼信誓旦旦。



“唉,你还没问我。”表哥同学不乐意了。于是出声提醒着。



“哦,那你听说过吗?”某人无奈也只得配合一下。



“没有。”表哥亲力亲为,以身作则,验证了一个人要想厚脸皮,那脸皮可以达到何种境界。



“然后呢?然后呢?”艽恣怕余鱼开着车却还时不时地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表哥,一副欲语又无言的样子存在过多的交通隐患。



“然后?你们大概也知道吧?这个游戏事实上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组织出来的人做的,是买来的。准确的说是我爸买来送给我的。因为他老人家其实挺气我当初选的这么个摆明‘替人打工’的专业。而且我很傲,跟人合作有点困难。要是自力更生,他怕我吃不了苦。于是就这样那样了。



“所以当我的家业,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时候,它又发生了那么些不和谐的事。我跟我家老人家说过很多次了,我自己搞定。他非要帮我,看看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帮手?”说着斜着眼睇了下元楚。后者笑得一脸无辜外带一点奸计得逞的狡黠。



“说是在网游界很厉害?唉……给我出难题啊!



“其实他这样做的有原因的。我爸老觉得欠了我的,虽然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忽然感慨地叹了口气,余鱼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个问题:“唉,我说那个很经典地问题你们知道不?如果你妈跟你的老婆同时掉到水里去了,你先救谁?艽恣你的答案是什么?”



“好……难答。不过我想我会救的那个人就是那个人了,特别危机的时候那还会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呢?就让我的‘第一直觉’和‘第一反映’选就好了,我只要尽力了,我想,我的良心也不会过分折磨我的。”



“元楚呢?”



“很难说。不过,我想会是我母亲。”



“嘿!你答得就是不如饺子机灵了吧?就不怕我告诉你未来老婆你的答案,让你永远打光棍。”



“那你慢慢寻找她吧!找到了告诉我一声得了!”元楚白他一眼,“要我不孝我做不到的。不过不讨老婆还是做得到的。……咳咳,回归你的正题!”



“唉,摆在我老爹的面前的不是他老婆和他老妈,而是他老婆和他老友……问题是不是简单多了?选老婆嘛!



“……但是他选了他的老友。”忽然余鱼沉默了。





33、三十二、十三层!有埋伏! ...





很久。



“我没怨过他,这辈子都没有!虽然他的老友在一定程度上也发挥了‘妈妈’的作用,但是收效甚微。所以我成长得很邋遢。



“猜猜他的老友是谁?……猜不到吧!是尚钺。我真是白痴到了一定境界。我一直以为那会儿我老爸神情恍惚,几乎丧失自理能力,让尚钺那家伙,跟他同吃同住照顾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选错了,后悔了!但是我才错了,他一点都不后悔,是愧疚。”



“他愧疚!要是再给他选一次,他也一定还是这个答案,他老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我敢担保,他在老婆和老友之间会选老婆的,但是他的老婆,并不是他娶回来的那个女人而是……”



“同性恋!”表哥听得身临其境,一时脱口而出。



在三道锐利的眼刀地滥砍滥伐之下,体无完肤.于是右手捂嘴,左手扇巴掌状假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北京的道儿就这样!堵得慌!不愁没时间慢慢说!”



“可惜我那会儿就三岁多的小屁孩,懂啥呀。不过大了点了,就想躲他们俩。初中考得远远的,遇上元楚,高中再考远点,还是遇到元楚,大学加把劲儿再考远点!还是遇到元楚。



“你说他们俩大老爷们,十几年如一日地如胶似漆,不恐怖吗?”



“我还以为你考得远远的是在躲我。”元楚笑了笑。



“躲你们仨!”余鱼斩钉截铁。



“不过那时候我不懂。也许,现在懂了……但是也许……也许还不太懂吧。不过我也为这片深情感动咯!难得,真的很难,很难得。于是乎,我就这破性子,我气他的时候,我就冲他嚎‘我是有爹生没娘教’。”



艽恣忽然觉得现在的余鱼很悲伤,就算他笑地那么阳光灿烂,若无其事也不能回避这样的悲伤。



“才没有嘞!你很善良。”艽恣忽然有种想握住他的手的冲动,不过,可惜他的手太远了,就拽住了他的肩膀。



“赞女生用善良很给力!赞我还不如说我帅来的让我高兴。”



“我是说真的!”艽恣一脸真诚。



“我很高兴。”余鱼笑了,是真诚的笑。



“然后呢?那个尚钺为什么又没了呢?因为我的原因,我想他是不仇视我的,并没有因为我母亲的缘故刻意排挤我,相反可能他也是爱我的。因为我考大学,跑得远远的,也不肯回家,让我老头子很伤心。



“他还来劝过我。也劝过我家老头子。不过他也知道事情的起因。于是选择消失。我爸怕他的思念一但表露出来了,会引起我的反感,所以选择沉默。于是就这样那样了。



“我前两天才给我爸打的电话。尚钺嘛,他已经死了,一年前死的,心脏病。”



说完这句话是时候,余鱼不再讲话,其他人也没有搭话。事实上,余鱼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已经终结的话题。



不过好在,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十盗网络”四个很个性做派的名字,余鱼还屁颠屁颠地指给艽恣看,边说着:“我起的名字哦!”惹得艽恣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宽敞很气派很艺术的大厅。一路无事,知道电梯升到第十三层!!突然!



有埋伏?七八个短裙妖娆,烟熏重彩地美女忽然上阵。手里端着咖啡,和茶,还有点心水果。嗲声嗲气地喊着:“总经理好。”



被吓到的人包括余鱼:“叫我吗?”目瞪口呆之余,还拿手指着自己不太肯定地问了问。



“你干嘛!”艽恣愤愤地锤他一拳。



“两位稍等一下啊!”余鱼抱歉地笑笑,留表哥先生和元楚陪“客”,拉着艽恣推门进了自己办公室。



元楚目送两人走开,然后不慌不忙地坐下,抽出一旁挂着的报纸,满腹闲情逸致地看。与一旁忙得焦头烂额,与众MM打得热火朝天的某表哥形成鲜明对比。



用胳膊肘子十分有威力地撞向余鱼,艽恣似笑非笑,笑得阳光灿烂,声音撒娇:“你安排的啊?”



余鱼从地狱来到天堂,还没反应过来:“啊?啊。恩恩是啊,哈哈。”一阵傻笑。



“你过分!”艽恣脸上马上翻书,面目狰狞地又补上一拳,“这么冷的天,要她们穿那么少,你简直是欺压!”



余鱼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澄清:“哎,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哪搞得懂她们啊,她们冬天也穿裙子的!”



“是吗?”



“绝对的!”余鱼信誓旦旦。



“哦,那你等一下预备怎么办呢?”



“你就放心吧!等一下,说不定你表哥会有事先告辞一阵子呢?说不他在这边也有熟人有约了呢?说不定,他会无聊得想出去逛逛呢?很多事情说不定的嘛,艽恣。”余鱼笑得信心满满,看得艽恣疑惑重重。



“走啦,回啦。”余鱼推着艽恣正走出去刚好就碰上表哥大人正走进来。



“嗨!艽恣啊。那个我刚好有点事想告辞一阵子呢!恩,那个我在这边也有熟人,这会儿有约了,不陪你咯。恩,我想你们老朋友一起,我插不上边,无聊得很,也好出去逛逛。”



“可以啊。”艽恣不放心,“但是你一个人出去?你认得路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就回这里嘛,我要等到七点才走的。七点之前回就好了,晚上住我家。一起吃饭。元楚煮饭可以哦,我吃那么多天都没死!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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