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吻到喉结
江明玉“哦”了一声，不情不愿收回手。
他戴着帷帽继续走。
白色的轻纱挡住了那张招惹人的脸，却仍然有不知死活的目光瞥过来。
路过猪肉摊。
萧砜冷冷投去目光，那满脸横肉的摊主只觉脊背一凉，立马悻悻收回眼睛。
回到马车。
江明玉摘掉帷帽，舒了口气：“呼！终于不用戴了，热死了。”
萧砜将江明玉买的大包小包拎进马车。
江明玉坐在快把半个马车塞满的东西里翻翻找找，“唔，我的糕点呢？”
他没找到，就又去萧砜身上摸。
袖子里也没有，看见萧砜胸口鼓囊囊的，江明玉一心想着找到糕点，绵软的手掌想也没想就探进了萧砜衣襟里。
恰逢此时马车碾到泥坑，车厢右侧重重往下一陷。
“哎呦！”江明玉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栽到萧砜身上。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我压疼你了吗？”
萧砜神色一变，攥住江明玉的手，声音微微沙哑说：“没事，你坐好。”
“萧砜，你把我的糕点放哪里了？”
“可能你落在铺子里了。”
“啊？”一路上买了太多东西，江明玉也记不得自己有没有拿。
但他隐约记得，是萧砜去付钱的呀。
他懊恼地跺了跺脚：“我还没吃够呢……”
马车继又行驶了一会儿停下。
江明玉因为丢失一包糕点闷闷不乐，此时也没心情往外看了。
马车停了好一会也不见走，江明玉刚要问，就听见外面传来林副将的声音。
“将军，东西买来了。”
萧砜伸手掀开车帘，接过一个印着花满楼字样的漆木食盒，打开后递到江明玉面前。
里面是精致的糕点，都是江明玉尝过的梅花绿豆还有莲子三种口味，但并不是那少年家卖的。
这糕点不论是包装还是图样都比少年卖的更加精致。
萧砜隔着帕子捏起一块莲子糕，喂到江明玉嘴边：“不是还想吃糕点吗，让林副将重去买了份，尝尝。”
江明玉眨眨眼，睫毛弯起，咬住萧砜递过来的糕饼。
“好吃吗？”
“！”
江明玉睁大眼：“好吃！萧砜，这是哪家的，比我刚才吃的那家好吃一百倍！”
萧砜勾了勾唇，倒了杯茶水放在脸颊鼓鼓、小仓鼠似的江明玉手边：“慢点吃，别噎着。”
彼时。
小镇的糕点铺中。
卖糕点的少年正准备关门收摊，忽然看见门口的柜台上一包眼熟的糕点。
正是他送给江明玉，特意在油纸上包了朵花的那份。
江明玉竟然忘记拿走了吗。
少年忙拿起糕点，跑到店外，左右环顾。
但街道人潮来去，哪还有江明玉一行人的身影。
……
马车继续行驶。
离京城越来越近，周围的街道也越来越热闹。
萧砜挑开车帘，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十二年过去，京城的变化还真大。
正是六月，街道两边的柳叶正绿，翠嫩的颜色依依映着粼粼的湖面，偶有载客的船夫，撑着竹竿划船驶过。
微风扬扬，几片碧绿的柳叶被风卷着刮进窗内。
萧砜放下车帘。
越靠近京城，萧砜心中的沉石便越重。
他抱剑闭上眼，靠在车壁。
像是感知到萧砜微微沉重的情绪，江明玉抬头。
萧砜常年在边关，皮肤颜色稍深。
不穿铠甲，一身墨色常服的萧砜，少了杀伐气，看起来更加沉稳英俊。
江明玉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片碧绿的柳叶。
“萧砜。”
萧砜睁开眼：“怎么了，可是马车坐累了？”
江明玉摇摇头，“你脖子上有片叶子。”
萧砜摸向自己脖子，没摸到。
“我帮你吧。”
萧砜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呼吸骤然贴近在他颈侧。
江明玉沾着饼屑的手撑在车厢内的桌案上，身体前倾。
喉结忽然传来柔软唇瓣的触感，萧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江明玉衔住他喉结上那片柳叶，飞快缩回自己的位子。
“我，我手上有糕点渣子，所以就…就用嘴帮你拿下来了。”
车厢内气氛安静。
江明玉紧张地攥着手里那片柳叶，眼神飘忽不敢看萧砜。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快得好像要跳出来。
他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既紧张又忍不住抬眼想看萧砜的反应。
萧砜没有说话，也没有斥责他，是不是证明萧砜对他也……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头顶传来萧砜平静冷漠的声音。
“玉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下次莫要再胡闹。”
江明玉身体一僵。
他抬头看萧砜。
萧砜没什么表情，甚至情绪都没有一丝起伏。
是啊，在萧砜眼里，他的感情可不就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闹。
眼眶泛起酸意。
江明玉迅速低下头。
指尖那片碧绿的柳叶已经被他碾出的绿色的汁液，口中残留的糕点甜味，也忽然变得苦涩。
“腻死了，一点也不好吃！”
他咬着嘴唇，重重把手里的半块莲子糕扔进了漆盒里，然后坐到了离萧砜最远的地方。
后来一路上江明玉都没再跟萧砜说一句话。
江明玉不是没有感受到萧砜的疏离。
从他去军营后，萧砜就开始说他胡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陪着他。
江明玉无声掉着眼泪，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明明以前他哭了，萧砜就会立马来哄他，现在萧砜就像没看见一样。
越想越难过。
萧砜默默看了江明玉可怜兮兮的背影一眼，剑眉紧蹙。
小孩自顾自生着闷气，抱着膝盖蜷坐在软垫上。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猫崽。
马车已经进京，车窗外已是深夜。
大概是哭累了，江明玉的身体慢慢向一旁倾斜。
萧砜忙接住险些栽下去的江明玉。
托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又拿过毛毯盖在江明玉身上。
少年窝在萧砜怀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因为憋着自己哭得太久，微微泛着诱人的红。
萧砜看着他，眸色晦暗。
他抬手，蹭掉江明玉眼角的泪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江明玉红润的唇瓣，那饱满的唇珠上，沾了粒未来及擦掉的碎饼屑。
擦掉饼屑，萧砜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那柔软的唇瓣。
他轻轻摩挲着，指腹下的力道不受控微微加重。
“唔......”
呼吸不畅，江明玉发出不舒服的呜咽，
萧砜回神，猛然抽回手。
指尖湿热的触感，像火一样灼烫着皮肤。
........
马车停下，外面响起林副将的声音：“将军，我们到了。”
“嗯。”
萧砜敛去眼底翻涌的异色，擦了擦手，将熟睡的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连着毯子，一起抱下马车。
他戴着帷帽继续走。
白色的轻纱挡住了那张招惹人的脸，却仍然有不知死活的目光瞥过来。
路过猪肉摊。
萧砜冷冷投去目光，那满脸横肉的摊主只觉脊背一凉，立马悻悻收回眼睛。
回到马车。
江明玉摘掉帷帽，舒了口气：“呼！终于不用戴了，热死了。”
萧砜将江明玉买的大包小包拎进马车。
江明玉坐在快把半个马车塞满的东西里翻翻找找，“唔，我的糕点呢？”
他没找到，就又去萧砜身上摸。
袖子里也没有，看见萧砜胸口鼓囊囊的，江明玉一心想着找到糕点，绵软的手掌想也没想就探进了萧砜衣襟里。
恰逢此时马车碾到泥坑，车厢右侧重重往下一陷。
“哎呦！”江明玉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栽到萧砜身上。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我压疼你了吗？”
萧砜神色一变，攥住江明玉的手，声音微微沙哑说：“没事，你坐好。”
“萧砜，你把我的糕点放哪里了？”
“可能你落在铺子里了。”
“啊？”一路上买了太多东西，江明玉也记不得自己有没有拿。
但他隐约记得，是萧砜去付钱的呀。
他懊恼地跺了跺脚：“我还没吃够呢……”
马车继又行驶了一会儿停下。
江明玉因为丢失一包糕点闷闷不乐，此时也没心情往外看了。
马车停了好一会也不见走，江明玉刚要问，就听见外面传来林副将的声音。
“将军，东西买来了。”
萧砜伸手掀开车帘，接过一个印着花满楼字样的漆木食盒，打开后递到江明玉面前。
里面是精致的糕点，都是江明玉尝过的梅花绿豆还有莲子三种口味，但并不是那少年家卖的。
这糕点不论是包装还是图样都比少年卖的更加精致。
萧砜隔着帕子捏起一块莲子糕，喂到江明玉嘴边：“不是还想吃糕点吗，让林副将重去买了份，尝尝。”
江明玉眨眨眼，睫毛弯起，咬住萧砜递过来的糕饼。
“好吃吗？”
“！”
江明玉睁大眼：“好吃！萧砜，这是哪家的，比我刚才吃的那家好吃一百倍！”
萧砜勾了勾唇，倒了杯茶水放在脸颊鼓鼓、小仓鼠似的江明玉手边：“慢点吃，别噎着。”
彼时。
小镇的糕点铺中。
卖糕点的少年正准备关门收摊，忽然看见门口的柜台上一包眼熟的糕点。
正是他送给江明玉，特意在油纸上包了朵花的那份。
江明玉竟然忘记拿走了吗。
少年忙拿起糕点，跑到店外，左右环顾。
但街道人潮来去，哪还有江明玉一行人的身影。
……
马车继续行驶。
离京城越来越近，周围的街道也越来越热闹。
萧砜挑开车帘，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十二年过去，京城的变化还真大。
正是六月，街道两边的柳叶正绿，翠嫩的颜色依依映着粼粼的湖面，偶有载客的船夫，撑着竹竿划船驶过。
微风扬扬，几片碧绿的柳叶被风卷着刮进窗内。
萧砜放下车帘。
越靠近京城，萧砜心中的沉石便越重。
他抱剑闭上眼，靠在车壁。
像是感知到萧砜微微沉重的情绪，江明玉抬头。
萧砜常年在边关，皮肤颜色稍深。
不穿铠甲，一身墨色常服的萧砜，少了杀伐气，看起来更加沉稳英俊。
江明玉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片碧绿的柳叶。
“萧砜。”
萧砜睁开眼：“怎么了，可是马车坐累了？”
江明玉摇摇头，“你脖子上有片叶子。”
萧砜摸向自己脖子，没摸到。
“我帮你吧。”
萧砜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呼吸骤然贴近在他颈侧。
江明玉沾着饼屑的手撑在车厢内的桌案上，身体前倾。
喉结忽然传来柔软唇瓣的触感，萧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江明玉衔住他喉结上那片柳叶，飞快缩回自己的位子。
“我，我手上有糕点渣子，所以就…就用嘴帮你拿下来了。”
车厢内气氛安静。
江明玉紧张地攥着手里那片柳叶，眼神飘忽不敢看萧砜。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快得好像要跳出来。
他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既紧张又忍不住抬眼想看萧砜的反应。
萧砜没有说话，也没有斥责他，是不是证明萧砜对他也……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头顶传来萧砜平静冷漠的声音。
“玉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下次莫要再胡闹。”
江明玉身体一僵。
他抬头看萧砜。
萧砜没什么表情，甚至情绪都没有一丝起伏。
是啊，在萧砜眼里，他的感情可不就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闹。
眼眶泛起酸意。
江明玉迅速低下头。
指尖那片碧绿的柳叶已经被他碾出的绿色的汁液，口中残留的糕点甜味，也忽然变得苦涩。
“腻死了，一点也不好吃！”
他咬着嘴唇，重重把手里的半块莲子糕扔进了漆盒里，然后坐到了离萧砜最远的地方。
后来一路上江明玉都没再跟萧砜说一句话。
江明玉不是没有感受到萧砜的疏离。
从他去军营后，萧砜就开始说他胡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陪着他。
江明玉无声掉着眼泪，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明明以前他哭了，萧砜就会立马来哄他，现在萧砜就像没看见一样。
越想越难过。
萧砜默默看了江明玉可怜兮兮的背影一眼，剑眉紧蹙。
小孩自顾自生着闷气，抱着膝盖蜷坐在软垫上。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猫崽。
马车已经进京，车窗外已是深夜。
大概是哭累了，江明玉的身体慢慢向一旁倾斜。
萧砜忙接住险些栽下去的江明玉。
托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又拿过毛毯盖在江明玉身上。
少年窝在萧砜怀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因为憋着自己哭得太久，微微泛着诱人的红。
萧砜看着他，眸色晦暗。
他抬手，蹭掉江明玉眼角的泪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江明玉红润的唇瓣，那饱满的唇珠上，沾了粒未来及擦掉的碎饼屑。
擦掉饼屑，萧砜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那柔软的唇瓣。
他轻轻摩挲着，指腹下的力道不受控微微加重。
“唔......”
呼吸不畅，江明玉发出不舒服的呜咽，
萧砜回神，猛然抽回手。
指尖湿热的触感，像火一样灼烫着皮肤。
........
马车停下，外面响起林副将的声音：“将军，我们到了。”
“嗯。”
萧砜敛去眼底翻涌的异色，擦了擦手，将熟睡的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连着毯子，一起抱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