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保持距离
次日清晨周由被生物钟提前叫醒，她拿起手机看了时间，离八点还差二十多分钟。
睡不着，又不想起，周由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干耗。
等到闹钟响了，她才慢吞吞地起床。
高阿姨在卫生间洗衣服，周由便拿着洗漱用品去了阳台上的洗手台。
刷完牙后，周由捧了一掌水往脸上扑。
“唉。”周由将毛巾敷在脸上去吸干水渍。
上班好像并没有想象中有趣。她在心里想。
周由到办公区的时候，秦馨和李慈已经在工位了。
李慈盯着电脑，她看起来很忙，周由向她问好，她只是低低地应了声，视线依旧在电脑屏幕上，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秦馨问周由昨天怎么没来。
周由说她和邵嵊去出外勤了。
听到邵嵊的名字，秦馨就明白了，她“哦”了声。
“看来 Neo 很看重你。”秦馨说。
周由没说话。
潘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办公室，她喊周由：“Sunny——”
她询问周由现在手头上有没有很急的工作。
周由说没有。
“那好，你过来一下。”说完潘莉便往办公室走。
周由不明所以，她讷讷地应了声，然后跟着潘莉进了办公室。
潘莉的办公室应该是有自己装扮过，办公室的桌子上多了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百合花。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周由努努鼻子，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来这边坐。”潘莉语气温柔地对周由说道。
周由跟着她走到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潘莉看了看空旷的茶几，忽地起身走向办公桌，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
她问周由早上吃早餐了吗。
周由点头，“嗯”了声，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裤腿的一点。
潘莉看出了周由的紧张，她轻笑着安抚周由：“你别紧张，我只是找你聊聊天。”
说着她把饼干盒拆开，从里面拿出几小袋递给周由，她向周由介绍说这个是布朗尼风味的曲奇，“我家里的小孩都很喜欢吃。”
周由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咕哝出了几个调调，接过潘莉递过
来的曲奇，说：“谢谢。”
周由只是将曲奇拿在手上。
潘莉讲起她有一个和周由差不多大的妹妹。
“你现在是……二十二岁？”潘莉说着说着忽然问起。
周由说她快二十三了。
“哦，那你比她稍微大一点。”
潘莉和她讲的只是平常的话题，但周由心里却越发紧张。
潘莉静了会儿，问周由：“你家是眠城这边的吗？。”
“不是。”周由说。
潘莉了然地“嗯”了声，又问：“你是有家人或者朋友在这边工作吗？”
周由说没有。
潘莉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周由感到脑袋胀痛。
“我看了你的入职资料，你是上个月来的，”潘莉是笑着说的，“我和你一样也是新人。”
周由的视线缓缓上移，她抿着唇“嗯”了两声。
潘莉从盒子里拿出一袋曲奇，她撕开包装将曲奇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她问起周由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周由想了会儿，说起最近在招聘行政助理这个岗位时遇到的问题，“有不少候选人的简历看起来还不错，我在网上和他们交流的情况也很好，但实际面试过以后都会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
潘莉将曲奇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问周由有没有分析过原因，“是我们的招聘流程有问题，还是你对候选人的评估标准不够准确？”
周由说可能是她的评估标准存在一些问题，她个人对于岗位的要求可能有些模糊，从而导致在筛选候选人的时候不太精准。
“也可能是我对这个岗位的描述也存在问题，面试者对我们公司的这个岗位了解得不够彻底，从而导致他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来应对面试中提到的‘对岗位的认识’、‘职业规划’等问题。”
潘莉不否认她对周由有了全新的看法，她表扬周由说她的自我反省能力不错。
周由面上泛红，不好意思地微笑着。
茶几上潘莉的手机提示音叮咚作响，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活动。
虽然潘莉表现得和蔼友好，但和她待在一起时周由总会感觉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周由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静了一小段时间后，潘莉开口问周由：“对了，Sunny，昨天 Neo 和我发消息说，你和他一起去出外勤了？”
周由“嗯”了声，说是的。
“Neo 早上临时通知我的。”周由解释说。
周由实话实说，她并没有察觉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对于潘莉来说她已经捕捉到了无数信息。
潘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有些腼腆的小姑娘，她对周由说：“能和我讲讲你们昨天的工作情况吗？”
“我想不到招聘专员有什么需要出外勤的地方。”她用玩笑的口吻说。
周由把昨天她和邵嵊去 IAN 商场做市场考察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潘莉听。
“嗯……”这个姑娘真诚得让潘莉心里徒然生出一阵恐慌。
周由不傻，她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地省去了邵嵊和她吃饭的事情。
两人沉默了片刻，潘莉问周由邵嵊还有没有交代她做别的事情。
周由回忆了下，摇头说暂时没有。
潘莉笑笑，她忽地压低声音问周由：“你觉得 Neo 这个人怎么样？”
“他……是我们‘泊贝’优秀的领导人。”周由坚定地说。
“他是我一直很尊敬的人，是我学习的榜样。”邵嵊对周由来说确实是如此的存在。
“你的回答很标准。”潘莉轻笑。
她拍拍周由的胳膊，半开玩笑般问她：“这些都是 Neo 教你说的？”
周由困惑地皱眉，“不是，我是这样想的。”
她顿了顿，一脸正色地说道：“Neo 教会了我不少市场考察的方法，也一直在耐心地引导我做出新的拓展和尝试。”
潘莉扬了扬眉毛，问她邵嵊之前也有让她做过人事工作以外的事情吗。
“他有时会让我帮忙整理一些文件。”周由解释说是因为一直没有招到令邵嵊满意的助理。
潘莉“嗯”了声，说她知道了。
“我会跟 Neo 说一下，让他以后不要跟你安排非本职的事情。”潘莉喃喃，“一点规矩都没有。”
周由不语。
潘莉的电话响了，周由本来想借机离开，但潘莉直接挂了电话，抬手示意她坐下。
“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潘莉说。
周由抿着唇等着她说。
“上次开会时我提到的员工培训，你有什么想法吗？”潘莉问。
周由回忆着潘莉的话，“我觉得可以先从加强销售技巧和客户沟通方面的培训开始。”
潘莉觉得合理，“嗯，想法不错，那你去做一个详细的培训计划。”
“课程内容、培训老师的备选人、培训时间和地点都加进去。”她补充说。
周由说好的，“我马上去做。”
离开前潘莉又建议她可以先跟业务部的同事沟通一下，了解了解他们的想法。
周由点头。
周由推门出去前，潘莉又叫住她。
“小朋友，我给你个建议，在职场环境里，如果你不想引起别人的猜忌，最好和你的跃层领导保持一些距离。”说完潘莉对周由微笑了下。
周由似懂非懂地“嗯”了声。
周由从潘莉的办公室里出来时，看见邵嵊正站在她的工位旁边。
她回头看了眼总监室的门，又去看秦馨和李慈的反应。
坦白说，周由是有些恐慌的。
她规规矩矩地和邵嵊打招呼，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邵嵊说他和周由发了消息但周由一直没回。
周由解释说：“Lily 叫我去了她的办公室，我没有带手机。”
邵嵊不再说什么，他叫周由把考察报告做好了发给他。
周由有些犹豫，她告诉邵嵊她需要做培训计划。
“你可以先做培训计划，考察报告在下午下班前给我就可以。”邵嵊表现得通情达理。
周由算了下，时间不太充裕，但应该可以完成。
“好。”周由说完，绕过邵嵊回到工位上坐下。
可能是听见了熟人声音，潘莉打开门。
“Neo。”她叫邵嵊，“你来得真巧，刚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邵嵊看了眼周由，大概能猜到潘莉想和他说什么，他回应了声，之后向潘莉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邵嵊还是没有出来。
周由和秦馨、李慈一起去了食堂，今天食堂人多，几人转了一圈才勉强在靠墙的位置找到一个四人桌。
自从新总监正式上任后，办公室的氛围一直处于相对压抑的状态，李慈和秦馨的情绪也不同往日活跃。
秦馨和李慈偶尔会聊几句关于孩子或是男友的话题，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一个餐盘落在周由的餐盘旁边，她抬头去看餐盘的主人。
“Is this seat taken”Henry 问周由她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
周由告诉他没有。
Henry 和她解释说自己实在没有找到位置，“Like sardines ”
周由说今天食堂确实出奇的拥挤。
Henry 对周由咧嘴一笑。
周由有些担心 Henry 会问起邵嵊的事，但欣慰的是，Henry 坐下后全程都在专心吃饭。
睡不着，又不想起，周由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干耗。
等到闹钟响了，她才慢吞吞地起床。
高阿姨在卫生间洗衣服，周由便拿着洗漱用品去了阳台上的洗手台。
刷完牙后，周由捧了一掌水往脸上扑。
“唉。”周由将毛巾敷在脸上去吸干水渍。
上班好像并没有想象中有趣。她在心里想。
周由到办公区的时候，秦馨和李慈已经在工位了。
李慈盯着电脑，她看起来很忙，周由向她问好，她只是低低地应了声，视线依旧在电脑屏幕上，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秦馨问周由昨天怎么没来。
周由说她和邵嵊去出外勤了。
听到邵嵊的名字，秦馨就明白了，她“哦”了声。
“看来 Neo 很看重你。”秦馨说。
周由没说话。
潘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办公室，她喊周由：“Sunny——”
她询问周由现在手头上有没有很急的工作。
周由说没有。
“那好，你过来一下。”说完潘莉便往办公室走。
周由不明所以，她讷讷地应了声，然后跟着潘莉进了办公室。
潘莉的办公室应该是有自己装扮过，办公室的桌子上多了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百合花。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周由努努鼻子，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来这边坐。”潘莉语气温柔地对周由说道。
周由跟着她走到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潘莉看了看空旷的茶几，忽地起身走向办公桌，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
她问周由早上吃早餐了吗。
周由点头，“嗯”了声，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裤腿的一点。
潘莉看出了周由的紧张，她轻笑着安抚周由：“你别紧张，我只是找你聊聊天。”
说着她把饼干盒拆开，从里面拿出几小袋递给周由，她向周由介绍说这个是布朗尼风味的曲奇，“我家里的小孩都很喜欢吃。”
周由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咕哝出了几个调调，接过潘莉递过
来的曲奇，说：“谢谢。”
周由只是将曲奇拿在手上。
潘莉讲起她有一个和周由差不多大的妹妹。
“你现在是……二十二岁？”潘莉说着说着忽然问起。
周由说她快二十三了。
“哦，那你比她稍微大一点。”
潘莉和她讲的只是平常的话题，但周由心里却越发紧张。
潘莉静了会儿，问周由：“你家是眠城这边的吗？。”
“不是。”周由说。
潘莉了然地“嗯”了声，又问：“你是有家人或者朋友在这边工作吗？”
周由说没有。
潘莉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周由感到脑袋胀痛。
“我看了你的入职资料，你是上个月来的，”潘莉是笑着说的，“我和你一样也是新人。”
周由的视线缓缓上移，她抿着唇“嗯”了两声。
潘莉从盒子里拿出一袋曲奇，她撕开包装将曲奇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她问起周由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周由想了会儿，说起最近在招聘行政助理这个岗位时遇到的问题，“有不少候选人的简历看起来还不错，我在网上和他们交流的情况也很好，但实际面试过以后都会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
潘莉将曲奇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问周由有没有分析过原因，“是我们的招聘流程有问题，还是你对候选人的评估标准不够准确？”
周由说可能是她的评估标准存在一些问题，她个人对于岗位的要求可能有些模糊，从而导致在筛选候选人的时候不太精准。
“也可能是我对这个岗位的描述也存在问题，面试者对我们公司的这个岗位了解得不够彻底，从而导致他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来应对面试中提到的‘对岗位的认识’、‘职业规划’等问题。”
潘莉不否认她对周由有了全新的看法，她表扬周由说她的自我反省能力不错。
周由面上泛红，不好意思地微笑着。
茶几上潘莉的手机提示音叮咚作响，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活动。
虽然潘莉表现得和蔼友好，但和她待在一起时周由总会感觉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周由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静了一小段时间后，潘莉开口问周由：“对了，Sunny，昨天 Neo 和我发消息说，你和他一起去出外勤了？”
周由“嗯”了声，说是的。
“Neo 早上临时通知我的。”周由解释说。
周由实话实说，她并没有察觉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对于潘莉来说她已经捕捉到了无数信息。
潘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有些腼腆的小姑娘，她对周由说：“能和我讲讲你们昨天的工作情况吗？”
“我想不到招聘专员有什么需要出外勤的地方。”她用玩笑的口吻说。
周由把昨天她和邵嵊去 IAN 商场做市场考察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潘莉听。
“嗯……”这个姑娘真诚得让潘莉心里徒然生出一阵恐慌。
周由不傻，她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地省去了邵嵊和她吃饭的事情。
两人沉默了片刻，潘莉问周由邵嵊还有没有交代她做别的事情。
周由回忆了下，摇头说暂时没有。
潘莉笑笑，她忽地压低声音问周由：“你觉得 Neo 这个人怎么样？”
“他……是我们‘泊贝’优秀的领导人。”周由坚定地说。
“他是我一直很尊敬的人，是我学习的榜样。”邵嵊对周由来说确实是如此的存在。
“你的回答很标准。”潘莉轻笑。
她拍拍周由的胳膊，半开玩笑般问她：“这些都是 Neo 教你说的？”
周由困惑地皱眉，“不是，我是这样想的。”
她顿了顿，一脸正色地说道：“Neo 教会了我不少市场考察的方法，也一直在耐心地引导我做出新的拓展和尝试。”
潘莉扬了扬眉毛，问她邵嵊之前也有让她做过人事工作以外的事情吗。
“他有时会让我帮忙整理一些文件。”周由解释说是因为一直没有招到令邵嵊满意的助理。
潘莉“嗯”了声，说她知道了。
“我会跟 Neo 说一下，让他以后不要跟你安排非本职的事情。”潘莉喃喃，“一点规矩都没有。”
周由不语。
潘莉的电话响了，周由本来想借机离开，但潘莉直接挂了电话，抬手示意她坐下。
“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潘莉说。
周由抿着唇等着她说。
“上次开会时我提到的员工培训，你有什么想法吗？”潘莉问。
周由回忆着潘莉的话，“我觉得可以先从加强销售技巧和客户沟通方面的培训开始。”
潘莉觉得合理，“嗯，想法不错，那你去做一个详细的培训计划。”
“课程内容、培训老师的备选人、培训时间和地点都加进去。”她补充说。
周由说好的，“我马上去做。”
离开前潘莉又建议她可以先跟业务部的同事沟通一下，了解了解他们的想法。
周由点头。
周由推门出去前，潘莉又叫住她。
“小朋友，我给你个建议，在职场环境里，如果你不想引起别人的猜忌，最好和你的跃层领导保持一些距离。”说完潘莉对周由微笑了下。
周由似懂非懂地“嗯”了声。
周由从潘莉的办公室里出来时，看见邵嵊正站在她的工位旁边。
她回头看了眼总监室的门，又去看秦馨和李慈的反应。
坦白说，周由是有些恐慌的。
她规规矩矩地和邵嵊打招呼，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邵嵊说他和周由发了消息但周由一直没回。
周由解释说：“Lily 叫我去了她的办公室，我没有带手机。”
邵嵊不再说什么，他叫周由把考察报告做好了发给他。
周由有些犹豫，她告诉邵嵊她需要做培训计划。
“你可以先做培训计划，考察报告在下午下班前给我就可以。”邵嵊表现得通情达理。
周由算了下，时间不太充裕，但应该可以完成。
“好。”周由说完，绕过邵嵊回到工位上坐下。
可能是听见了熟人声音，潘莉打开门。
“Neo。”她叫邵嵊，“你来得真巧，刚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邵嵊看了眼周由，大概能猜到潘莉想和他说什么，他回应了声，之后向潘莉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邵嵊还是没有出来。
周由和秦馨、李慈一起去了食堂，今天食堂人多，几人转了一圈才勉强在靠墙的位置找到一个四人桌。
自从新总监正式上任后，办公室的氛围一直处于相对压抑的状态，李慈和秦馨的情绪也不同往日活跃。
秦馨和李慈偶尔会聊几句关于孩子或是男友的话题，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一个餐盘落在周由的餐盘旁边，她抬头去看餐盘的主人。
“Is this seat taken”Henry 问周由她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
周由告诉他没有。
Henry 和她解释说自己实在没有找到位置，“Like sardines ”
周由说今天食堂确实出奇的拥挤。
Henry 对周由咧嘴一笑。
周由有些担心 Henry 会问起邵嵊的事，但欣慰的是，Henry 坐下后全程都在专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