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番外3:青芝坞日常
青芝坞的清晨总是从药香开始。
郗㵟盘腿坐在竹庐前的石阶上，深棕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间簪着的几朵小花沾了露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亮。
她额间的花钿衬得那张稚嫩的娃娃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明明瞧着不过十五岁的模样，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又藏着些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姐姐！”
清脆的喊声从药田那边传来。郗㵟抬起眼皮，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穿过晨雾，朝她跑来。
知菡跑得急，一头白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兴奋。她怀里抱着个竹篓，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刚采来的草药，有几株还带着泥。
“姐姐你看！”小兔妖献宝似的把竹篓举到郗㵟面前，“我今天采了好多！这株是昨儿你说要的紫苏，这个是连翘，还有这个——”她拿起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得意洋洋，“这个是新发现的！我不认得，但闻着香香的，就一并采回来了。”
郗㵟接过那株草，绿色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是白英。不错，采得好。”
知菡得了夸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白色的长耳朵也跟着抖了抖。她把竹篓往石阶上一放，挨着郗㵟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姐姐吃枣。”帕子里是几颗红彤彤的枣子，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我在后山那棵老枣树下捡的，可甜了。”
郗㵟拈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晨风拂过，她发间的花朵轻轻晃动，几缕深棕色的发丝被吹到脸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知菡自己也吃了一颗，一边嚼一边晃着腿，灰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药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下来，将整片药田染成金绿色。
“姐姐。”她忽然开口。
“嗯？”
“我没能救下皇上，”知菡侧过头看她，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犹豫，“觉得自己真没用。”
郗㵟嚼枣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这么说？”她问。
知菡道：“说明我…真没用。”
郗㵟没答话，只是又拈起一颗枣，慢条斯理地吃着。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隐去了。
紧接着，她的声音轻轻的，“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况且我们本就不能过多干预凡人的生死。”
知菡眨眨眼：“那姐姐还让我跟着泽异将军。”
郗㵟把枣核吐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那不一样，有人干涉和自然死亡大不相同。”
“原来是这样！”知菡恍然大悟了一般：“若是有人陷害，我就是一个隐世大夫，可以治病救人！”
郗㵟侧过头看她，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额间的花钿跟着轻轻颤动，整个人显得灵动又鲜活，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又透着几分知菡看不懂的东西。
阳光越来越暖，药香随风飘散。几只蝴蝶飞过来，在知菡的耳朵边绕来绕去，惹得她不住地甩头。郗㵟看着她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绿青色的衣袍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知菡好不容易赶走了蝴蝶，回头就看见郗㵟笑得前仰后合，顿时气鼓鼓地瞪她：“姐姐笑什么！”
“笑你可爱。”郗㵟止住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去把草药收拾一下，该晒的晒，该收的收。”
知菡应了一声，抱起竹篓往药棚走去。
郗㵟目送着她钻进药棚，这才收回目光。她重新望向远处的山峦，绿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淡淡的怅惘。
知菡在药棚里忙活了一阵，又跑了出来。她手里拿着几株草药，跑到郗㵟面前蹲下，仰着头问：“姐姐，这几株是今天刚采的，我不确定对不对，你帮我看看？”
郗㵟接过草药，一株一株地看过：“这个是白芷，这个是防风，这个是……你在哪儿采的薄荷？”
“山脚下的小溪边！”知菡眼睛亮亮的，“那里有一大片，我闻着味儿就找着了！”
郗㵟点点头：“薄荷晒干了泡茶喝，清热解暑，你等会儿多采些回来。”
“好！”知菡应得响亮，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郗㵟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青芝坞的日子就是这样。
采药，晒药，制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时候墨风会来，陪她说说话，喝喝茶，偶尔还会带些山下的小吃食。
更多的时候，是知菡这个小兔妖陪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山下的见闻，或是捧着她不认识的草药来请教。
日子平淡如水，却也安然自在。
郗㵟盘腿坐在竹庐前的石阶上，深棕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间簪着的几朵小花沾了露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亮。
她额间的花钿衬得那张稚嫩的娃娃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明明瞧着不过十五岁的模样，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又藏着些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姐姐！”
清脆的喊声从药田那边传来。郗㵟抬起眼皮，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穿过晨雾，朝她跑来。
知菡跑得急，一头白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兴奋。她怀里抱着个竹篓，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刚采来的草药，有几株还带着泥。
“姐姐你看！”小兔妖献宝似的把竹篓举到郗㵟面前，“我今天采了好多！这株是昨儿你说要的紫苏，这个是连翘，还有这个——”她拿起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得意洋洋，“这个是新发现的！我不认得，但闻着香香的，就一并采回来了。”
郗㵟接过那株草，绿色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是白英。不错，采得好。”
知菡得了夸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白色的长耳朵也跟着抖了抖。她把竹篓往石阶上一放，挨着郗㵟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姐姐吃枣。”帕子里是几颗红彤彤的枣子，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我在后山那棵老枣树下捡的，可甜了。”
郗㵟拈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晨风拂过，她发间的花朵轻轻晃动，几缕深棕色的发丝被吹到脸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知菡自己也吃了一颗，一边嚼一边晃着腿，灰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药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下来，将整片药田染成金绿色。
“姐姐。”她忽然开口。
“嗯？”
“我没能救下皇上，”知菡侧过头看她，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犹豫，“觉得自己真没用。”
郗㵟嚼枣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这么说？”她问。
知菡道：“说明我…真没用。”
郗㵟没答话，只是又拈起一颗枣，慢条斯理地吃着。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隐去了。
紧接着，她的声音轻轻的，“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况且我们本就不能过多干预凡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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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菡眨眨眼：“那姐姐还让我跟着泽异将军。”
郗㵟把枣核吐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那不一样，有人干涉和自然死亡大不相同。”
“原来是这样！”知菡恍然大悟了一般：“若是有人陷害，我就是一个隐世大夫，可以治病救人！”
郗㵟侧过头看她，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额间的花钿跟着轻轻颤动，整个人显得灵动又鲜活，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又透着几分知菡看不懂的东西。
阳光越来越暖，药香随风飘散。几只蝴蝶飞过来，在知菡的耳朵边绕来绕去，惹得她不住地甩头。郗㵟看着她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绿青色的衣袍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知菡好不容易赶走了蝴蝶，回头就看见郗㵟笑得前仰后合，顿时气鼓鼓地瞪她：“姐姐笑什么！”
“笑你可爱。”郗㵟止住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去把草药收拾一下，该晒的晒，该收的收。”
知菡应了一声，抱起竹篓往药棚走去。
郗㵟目送着她钻进药棚，这才收回目光。她重新望向远处的山峦，绿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淡淡的怅惘。
知菡在药棚里忙活了一阵，又跑了出来。她手里拿着几株草药，跑到郗㵟面前蹲下，仰着头问：“姐姐，这几株是今天刚采的，我不确定对不对，你帮我看看？”
郗㵟接过草药，一株一株地看过：“这个是白芷，这个是防风，这个是……你在哪儿采的薄荷？”
“山脚下的小溪边！”知菡眼睛亮亮的，“那里有一大片，我闻着味儿就找着了！”
郗㵟点点头：“薄荷晒干了泡茶喝，清热解暑，你等会儿多采些回来。”
“好！”知菡应得响亮，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郗㵟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青芝坞的日子就是这样。
采药，晒药，制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时候墨风会来，陪她说说话，喝喝茶，偶尔还会带些山下的小吃食。
更多的时候，是知菡这个小兔妖陪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山下的见闻，或是捧着她不认识的草药来请教。
日子平淡如水，却也安然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