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易

自从画室里被秦清妤那小疯子狠狠敲打了一番之后,林溪水在秦家老宅里安分了好几天。

他像一只受了惊、却又舍不得嘴边肥肉的狐狸,极其谨慎地缩在自己的卧房里,每天除了去给秦司时送些补汤刷刷存在感,其余时间都在研究怎么花钱,以及怎么对付那反噬越来越严重的黑市假性发情药。

但他没想到,秦岩明和秦清妤这两头恶狼还没怎么动作,另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吐出了信子。

这天上午,沈温儒单独约了他。

理由极其正当,正当到连管家都没有多问一句——“大少奶奶刚过门,之前体检的数据有些波动,需要到诊所复查一下身体,调整后续的营养方案。”

沈温儒的私人诊所设在京城最繁华的CBD顶层,是一整层极具科技感与私密性的医疗空间。

走下专属电梯,鼻腔里立刻充斥着一股极其高级的、混合着某种冷冽茶香的消毒水味。

这味道就像沈温儒这个人一样,表面上温润无害,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理智与冰冷。

林溪水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纯白色真丝衬衣,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浅色西裤。

由于天气寒冷,他在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

走进诊室后,他脱下大衣,那副天生用来勾人的身段便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真丝衬衣的面料极其顺滑,服帖地垂坠在他那纤细的骨架上。

那把盈盈一握的细腰被西裤的腰带勒出了一道纤细的收束线。

顺着这道细腰往下,原本刻板的西裤被他那弧度饱满、挺翘的臀部撑出了饱满的轮廓,双腿笔直修长。

再看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绝尘。

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因为刚从室外进来,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活人血色。皮肤薄透得如同顶级的定窑白瓷,额角和冷白脖颈处那些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易碎的病态美。

他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覆着一层薄冰,不言不语站在那里的时候,清冷精致得就像是一尊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冰雕菩萨。

谁能想到,这尊“冰雕菩萨”此刻宽大袖管里的手指,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死死纠缠在一起,掌心里全是冷汗。

沈温儒。

秦家的私人医生,享誉国际的顶级腺体专家。

别人不知道,但林溪水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后颈那块假腺体,时刻是一颗定时炸弹。

“林少爷,请坐。”

沈温儒穿着一身洁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医生大褂,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转过身,冲着林溪水露出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

“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常规的复查。大少爷最近身体情况特殊,秦家上下对您的身体也非常看重。”

“有劳沈医生了。”林溪水强作镇定,那颜色极淡却形状饱满的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抹倔强又脆弱的弧度。

“请躺到检查床上去吧。”沈温儒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散发着金属冷光的高级检查床。

顺便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磨砂玻璃瞬间变暗,将整个诊室变成了一个绝对密闭、与世隔绝的空间。

林溪水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黑市那批新药虽然副作用大,但卖家信誓旦旦地说过,这药发出的信息素波长足以骗过市面上90%的仪器。

沈温儒虽然厉害,但不一定能直接撕破脸。

他只得认命地走到检查床边,脱掉鞋子,缓缓躺了上去。

这检查床极其冰冷,哪怕铺了一层一次性的柔软垫纸,寒意还是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真丝衬衣,让林溪水忍不住浑身打了个一个极其细微的寒颤。

他侧过脸,将那张清冷的面庞埋在洁白的枕头上。

为了配合检查,他不得不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那一截白皙脆弱、甚至能看到颈椎骨微微凸起的后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沈温儒的视线和仪器之下。

从沈温儒的角度看去,此刻的林溪水,就像是一只被献祭在手术台上的纯洁羔羊。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在这冰冷坚硬的台面上塌陷出一个诱人的凹槽,而那饱满浑圆的臀部则因为平躺的姿势显得越发圆润。

纯情与色气,在这具清冷精致的躯壳上达到了最完美的融合。

沈温儒拿着仪器走了过来。

“有一点凉,忍耐一下。”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

接着,一点冰冷的医用耦合剂被涂抹在了林溪水的后颈处。

“嘶……”林溪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适应这股冰冷,沈温儒那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他的肌肤。

一冷一热,冰冷的器械与温暖的指掌,在林溪水那极其敏感的假腺体周围反复摩挲。

这几天被烈性药物折腾得本就刺痛的神经,突然遭受这种刺激,林溪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几片冰冷的电极片被贴在了假腺体的四周。

连接着心电和信息素检测仪的屏幕上,开始跳动起极其复杂的光点和波浪线。

“林少爷最近睡眠怎么样?”

沈温儒一边熟练地调试着仪器,一边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轻声问道。

手指却有意无意地在那块假腺体的边缘轻轻按压着。

林溪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用清冷的嗓音回答:“挺好的。老宅里很安静,司时也……很体贴。”

“是吗?”沈温儒笑了笑,那笑声在密闭的诊室里显得有些空旷,“有没有做噩梦?或者说,有没有感受到某种……不属于Omega该有的神经性刺痛?”

这句话一出,林溪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心理素质极其强悍,愣是将那股惊骇死死压在了冰冷的面具之下。

“还好……偶尔会做些梦,但不碍事。”

仪器发出极其微弱的“滴滴”声。

“可是,林少爷很紧张啊。”

沈温儒的声音突然停了。

林溪水只感觉到,后颈上的仪器被移开了。

但沈温儒并没有离开。

相反,一股属于Alpha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犹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了下来。

沈温儒俯下身,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左一右地撑在了林溪水脸颊两侧的检查床上,将这个侧躺在床上的、纤细惹火的人儿,彻彻底底地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林溪水猛地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入目所及,是沈温儒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令林溪水头皮发麻的是,沈温儒此时已经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温文尔雅的金丝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沈温儒那双极深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一个医病救人的医生的眼神,而是一个冷静到了极点、理智得近乎变态的掌盘者,在欣赏自己笼中猎物垂死挣扎时的目光。

深邃、幽暗、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剖析感。

“你在怕什么?”

沈温儒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呼吸喷洒在林溪水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没有怕……”林溪水纤细的骨架在这极具侵略性的姿态下微微发抖,那双覆着水雾的桃花眼想要避开对方的视线,却被沈温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锁定。

沈温儒看着这张巴掌大、精致得像假人一样的脸庞。

看着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清晰可见跳动着的淡青色血管,看着那上下打颤、颜色极淡却形状饱满的嘴唇。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语调变得极其残忍而笃定:“怕我查出什么?比如……你其实根本就不是Omega?”

嗡——!!

林溪水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仿佛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一根紧绷了很久的弦,“吧嗒”一声,断裂了。

完了。

全完了。

林溪水那张冷极了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恐惧,终于不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清。

在贫民窟里因为挨饿受冻而发狂的日子,为了攒够整容和假腺体手术费而在黑市里像狗一样卖笑的日子,好不容易拿到七百万、终于坐上秦家大少奶奶宝座的狂喜……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沈温儒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化作了即将淹没他的深海。

“我、我不懂沈医生在说什么……”

林溪水死死地咬着那两片饱满的嘴唇,咬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巨大的求生欲让他做着最后的、极其苍白的狡辩。他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在检查床上剧烈地战栗着,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竭力想要汲取水分的濒死人鱼。

“不懂?”

沈温儒看着这副凄美至极的、强撑着冰冷外壳垂死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痴迷。

他缓缓伸出那只略带凉意的手,指尖极其精准地抚摸上了林溪水那冷白脆弱的后颈,准确无误地停在那块正在散发着白桃味信息素的地方。

指腹用力,重重地在那块皮肉上摩挲。

“呃啊……”林溪水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假腺体被外力压迫带来的神经剧痛,让他原本就白透的面孔瞬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溪水,你很聪明,你知道用黑市最新的神经类药物来刺激这个模块,制造出近乎完美的Omega信息素。但你骗得了秦司时的鼻子,骗得了秦家那些所谓的安保系统,却骗不过我的眼睛和我的手。”

沈温儒的指尖顺着那块皮肤的边缘轻轻滑动,像是在抚摸一件残缺的艺术品。

“这里的疤痕,虽然被你用最新的激光祛疤技术处理过,但在医学的触感下无所遁形。这不是腺体自然发育留下的痕迹,这是手术痕迹。生硬,人工,毫无生机。”

沈温儒低下头,温润的面孔贴近林溪水的耳廓,宣判了死刑。

“林溪水,你不仅是个Beta,你还是个胆大包天的骗子。你骗了司时,骗了秦岩明,骗了整个秦家。”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诊室里只能听到极其沉重的系统呼吸声,和林溪水胸腔里那快要炸裂的心跳。

林溪水闭上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总是透着算计和市侩的桃花眼,合上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冷白的面孔滑落,没入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枕头里。

他被彻底扒光了。

没有底牌,没有退路。

等待他的,将是整个京城最顶级豪门的怒火。

等待他的,是身首异处,是把他这些年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然后被像条死狗一样扔进海里喂鱼。

既然已经是个死局。

突然,林溪水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我是个Beta!”

他仰起头,梗着那截脆弱的脖颈,哪怕被沈温儒困在身下,他也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低吼起来。

那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你们高高在上的Alpha懂什么?!你们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那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迎着沈温儒戏谑的目光,林溪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四溅,笑得癫狂而又凄美。

“我需要钱。我太缺钱了!我穷怕了,沈医生。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Beta算什么东西?没有信息素,没有安抚能力,只能去干最低贱的活,赚那一点点只够买馒头的臭钱!”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长了这样一张脸,却只能在烂泥里打滚?我只不过是想往上爬,我只能孤注一掷!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这堆满金库的豪门里!”

这是一个捞男最真实的、血淋淋的自白。

没有廉耻,没有道德,只有对金钱和阶级跃升极其扭曲的渴望。

沈温儒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打断林溪水。

他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极深眼眸里,甚至流露出了一种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般的研究兴致。

“所以,你只能卖身?”

等到林溪水喘息着停下来,沈温儒才极其淡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刻薄,“为了钱,哪怕把自己的身体整得千疮百孔,哪怕卖身的对象,是一个双腿残废、脾气暴戾、心里还有白月光的残疾人?”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林溪水用来伪装的软肋里。

“司时不是残疾人!”

几乎是极其本能地,林溪水猛地拔高了音量,嘶吼出声。

他那双覆着水雾的桃花眼死死地瞪着沈温儒,像一只护食的猫,哪怕知道自己即将被处死,也容不得别人诋毁那个给了他庇护的男人。

可吼完这句话,林溪水自己也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秦司时本来就是个残废,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嫁给秦司时,本来也是为了那千亿的家产,秦司时把他当成苏晚的替身在床上粗暴地折磨他,他在心里早就把秦司时骂了千百遍。

但是……

在那个疯狂的新婚之夜,哪怕是在最痛苦最暴躁的时候,秦司时也会极其下意识地避开他颈后的要害;在他为了演戏不小心被开水烫红了手背时,那个冷酷残暴的男人,会一言不发地推着轮椅过来,亲自给他涂药;在神坛前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那句沙哑的“我会对你好的”……

那些微末的、属于那个残缺顶级Alpha的温柔,不知不觉间,竟然让林溪水这颗冷硬、贪婪、只认钱的心脏,产生了一丝极其荒谬的动摇。

林溪水猛地闭上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下意识的维护有多么失言。

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潮红的小脸瞬间褪尽了血色,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地低下头。

那截冷白的后颈脆弱地弯曲着,颜色极淡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有一句轻得像风一样的呢喃。

“他……他对我很好……”

林溪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是啊,哪怕只是作为替身,秦司时给他的那点粗糙的温柔,也是这个底层捞男在这二十五年的人生里,感受过的最奢侈的东西了。

诊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呵。”

沈温儒看着低下头、纤细身形微微发抖的林溪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不再是空旷的、带着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反而带上了一丝极其浓厚的兴味。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沈温儒慢慢站直了身子,解除了对林溪水的囚禁。

他从胸口袋里掏出那副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重新戴在了高挺的鼻梁上。

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极深、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再次被温润如玉的斯文败类外壳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检查床上那个衣衫凌乱、满脸绝望却又惊愕的绝色Beta。

“林溪水,你这样一个为了钱毫无底线、敢在秦家头上动土的骗子,骨子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点……惹人发笑的真心?”

沈温儒觉得,自己就像是无意中解剖开了一具华丽的尸体,却在腐烂的内脏里发现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可笑且干净的心脏。

林溪水茫然地抬起头,那张覆盖着薄冰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沈温儒在笑什么。这不应该是他被扭送秦家家法的序曲吗?

“别用这种看死神的眼神看着我,把衣服扣好。”

沈温儒转过身,走到一旁的洗手池边,一边挤出消毒液洗手,一边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我不会把你是Beta的秘密揭发给秦家。”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溪水头顶上那浓重的死气缝隙。

林溪水猛地从检查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在真丝衬衣下勾勒出极其迷人的弧度。

他连扣子都顾不上扣,直接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扯着沈温儒

“沈医生!只要您不揭发我,您要多少钱我都给您!我手里还有……”

他那贪婪市侩的本能瞬间复苏,以为遇到了一场可以用金钱摆平的敲诈。

可是,沈温儒却极其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极其有力地托住了林溪水那单薄的手臂

沈温儒看着林溪水那张泪痕未干、却闪烁着狂喜与算计的脸庞,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温柔,却也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那点东西,在我眼里连买一组试管都不够。”

沈温儒温润的手指,毫无顾忌地顺着林溪水手臂上那层薄透的肌肤缓缓往上滑,最后捏住了林溪水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饱满的下颚。

“我不缺钱。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温儒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

“林少爷,你用的那种黑市生化药剂非常有意思。作为交换保守秘密的条件,以后每一个月,我需要你亲自来我的诊所。”

“让我……亲自参与你的,‘发情期’。”

轰!

林溪水呆若木鸡。

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小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一切表情,只剩下一片震惊。

他听懂了。

作为一个在风月场里打滚的顶级捞男,他怎么可能听不懂一个Alpha这种看似文雅、实则肮脏到了极点的话!

“我对人体利用药物人工模拟Omega生理反应的极限,非常感兴趣。这对我来说,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沈温儒那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求知”与“掌控”的变态欲望。

他要的不是钱,他是要把这具完美的伪装体,变成自己私人的、可以肆意玩弄和索取的实验品!

这不是威胁,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是另一种形式的、披着科学外衣的包养与胁迫。

林溪水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极其温柔的蜘蛛网死死地缠住了,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他是个Beta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可是……

去陪这个如同毒蛇一样的斯文败类度过“发情期”?

那他不仅要忍受秦司时在床上的暴戾发泄,还要在每个月,清醒着承受这个医生那打着“研究”旗号的变态索取。

这具身体,早晚会被他们彻底毁掉的。

毁掉?毁掉就毁掉吧!

比起重新回到那个连馊馒头都吃不上的贫民窟,比起失去秦家那泼天的富贵和千亿家产的继承权。

陪睡算什么?被当作实验品算什么?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他这副身子,本来就是他用来赌命的筹码!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就把这群自诩高贵的Alpha,通通拖进泥潭里发烂发臭吧!

林溪水那双覆着薄冰的桃花眼,极其缓慢地连眨了两下。

那层千年不化的冰雪瞬间融解,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媚意横生、却又充满算计的春水。

他没有挣脱沈温儒捏着他下巴的手,反而极其顺从、极其柔媚地将那张脸轻轻蹭了蹭对方略微冰凉的掌心。

他那颜色极淡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艳丽到极致的笑容,那是一个破罐子破摔后,彻底释放出来的、摄人心魄的妖异。

“既然是沈医生的‘科研需要’……”

林溪水的声音清冷如仙,却带着一股要把人拉进地狱的妖气,“那溪水……为了这笔交易,一定全力配合。”

沈温儒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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