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丝雀的日常
京城的深秋，风里已经带了刀子般的割裂感，但市中心这套高级公寓里，恒温系统始终维持在最舒适的26度。
林溪水辞去了“鎏金”会所那份昼伏夜出的工作，正式开始了他的“金丝雀”生涯。
秦司时没有让他住进那间冷得像冰窖的顶层大平层，而是在隔壁楼栋为他租下了一套视野极佳的高级公寓。虽然不住在一起，但秦司时给了他一张无限额的副卡，并且要求他：随叫随到，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且不准私自踏出这片公寓区。
在外人眼里，林溪水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顶级Alpha秦司时唯一的禁脔。
但只有林溪水知道，这凤凰的羽毛下，全都是带血的玻璃渣。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浅灰色地毯上。林溪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毛衣，领口松垮，露出一大片冷白如瓷的精致锁骨。他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古典乐鉴赏的书，正逐字逐句地研读着。
既然要当一只合格的金丝雀，就得长出主子喜欢的羽毛。
这段时间，林溪水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秦司时的一切。他观察秦司时的饮食习惯——喜欢清淡的淮扬菜，厌恶辛辣；他研究秦司时的审美——喜欢他在床上哭得眼尾通红却死咬着唇不求饶的倔强；他甚至摸清了秦司时的情绪周期，知道这个男人在阴雨天时，那双残废的腿会隐隐作痛，那时候的秦司时最是阴郁暴戾，像一头随时会撕碎喉咙的困兽。
所以，林溪水从不主动给秦司时打电话，也从不贪心地询问对方的行踪。他只是在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出现在楼下时，提前半小时点燃清甜的白桃香薰，换上最能勾起Alpha征服欲的轻薄衣物，然后跪在门口，用那种怯懦、仰望且充满依恋的眼神，迎接那位暴君的降临。
秦司时很享受这种无声的、绝对的臣服。
然而，在这副温顺皮囊之下，林溪水的野心从未停止过跳动。
趁着前几天秦司时去分公司视察，林溪水买通了秦司时主宅的一个老管家，借着去取“落下的衣物”的名义，偷偷配了一把秦司时书房的钥匙。
那是秦司时的禁地，除了定时进去打扫且被严密监控的佣人，连最亲近的保镖都不能轻易踏入。
林溪水配钥匙的那天，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个模具。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脖子里，打湿了那块半透明的抑制贴。他知道，只要被发现，他的下场绝对比死还惨。但他那颗在泥潭里浸泡太久的心，早已在恐惧中生出了一股病态的兴奋。
昨晚，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潜入那间书房。
书房的灯光很暗，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类金融与法律书籍。但在最隐蔽的内层隔间里，林溪水发现了一整柜厚厚的档案。
那不是公司的机密，而是关于“脊髓神经修复”和“外骨骼支撑技术”的全球最尖端医学资料。每一页上面都有秦司时用钢笔划过的痕迹，力道大得几乎穿透纸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而在那堆冰冷的医学报告中间，夹着一张边角已经泛黄的照片。
那是五年前的秦司时。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马术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杯。那时候的他，双腿修长有力，挺拔得像一棵能撑起天空的劲松。他的脸上没有现在那种阴鸷死寂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明亮如暖阳的笑容。
那是林溪水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秦司时。
而在秦司时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纤细、气质清秀的Omega。那个Omega笑得眉眼弯弯，亲昵地挽着秦司时的手臂，两人看起来是那样的天造地设，连阳光都偏爱他们。
林溪水盯着那个Omega看了很久，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原来……你也有过光啊。”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且冷酷的弧度。
他记住了那个Omega的长相，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原处，抹掉了一切来过的痕迹。他并不在乎秦司时的过去，他只在乎这个过去能不能成为他手中又一把扎向秦司时心口的软刀子。
今天，是林溪水预设的“发情期”。
作为一个伪造的Omega，他没有真正的腺体分泌，自然也不会有真实的发情热。但他有药。
那种黑市上昂贵的违禁药物，副作用极大。服用后，会让人体温迅速升高，心跳加速，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且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甚至连大脑都会陷入一种混沌的、渴望被标记的假象。
林溪水倒出三粒白色药片，合着冷水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林溪水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浪从后颈那个伪造的腺体处轰然炸开，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唔……”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床，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
他的肤色原本是冷玉般的白，此刻在那股病态热意的催化下，竟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细密的汗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进胸口，在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袍上晕染开点点湿痕。
他蜷缩在丝绒被里，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清明，被一层浓重的水汽和情欲所覆盖。他用力地抓挠着后颈，直到将那里的皮肤抓出一道道红痕，甚至蹭歪了抑制贴，露出了里面那个略显狰狞的、泛着粉红色的假腺体。
“哈……先生……秦司时……”
他发出几声暧昧、破碎的呻吟，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提前给秦司时的助理发了消息，语气卑微且绝望：“告诉先生……我、我好像到日子了……药用完了……我好难受……别让他来看我，我怕冒犯了他……”
这是最高明的“欲擒故纵”。
他越是说不让来，越是表现出那种因为自身“残缺”而不敢打扰主人的卑微感，秦司时那种变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就越会被无限放大。
不出半小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轮椅碾压地板的微小动静。
“咔哒。”
门锁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一股冷冽如冰雪般的冷杉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冲散了房间里那股甜腻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白桃香。
秦司时操控着轮椅走了进来。男人那一身黑色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眉宇间带着一丝赶路后的戾气。他看着大床上那个缩成一团、浑身通红、正不断发出细碎抽泣声的林溪水，眼神陡然变得深沉如铁。
“林溪水。”
秦司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溪水像是被惊动的动物，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
那是怎样一副动人的画面啊。
他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此刻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眼尾红得滴血，那颗褐色的泪痣在汗水的浸润下，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他的眼神迷离涣散，在对上秦司时的那一刻，本能地流露出了那种极度的渴望与依赖。
“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像是受惊过度一样，拼命地往床角缩去，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后颈，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别看我……我的味道好难闻……我是坏掉的……先生，求您别看我……”
这种极致的自卑与可怜，瞬间击中了秦司时内心最隐秘、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在秦司时的世界里，曾经那个站在领奖台上、阳光开朗的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残缺、阴暗、被所有人暗地里同情和嘲讽。他厌恶那些健全的、生机勃勃的东西，唯独在这个同样“坏掉”的林溪水身上，他能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过来。”
秦司时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单手撑在床沿，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鼓胀。
林溪水颤抖着，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一点点挪动身体。他那细软的腰肢在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皮肤因为高热而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馨香——哪怕那只是药物模拟出来的化学产物。
他爬到秦司时的轮椅边，仰起头，像是一只渴求怜爱的宠物，将自己那截满是汗水、通红滚烫的脖颈，毫无保留地送到了男人的虎口之下。
“救救我……先生……好难受……”
秦司时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林溪水的脖子，指腹在那块红肿的腺体凸起上狠狠地碾了一下。
“嘶——”
剧烈的疼痛与药物带来的感知交织在一起，林溪水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眼前的白光一闪，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秦司时的膝盖上。
他感受着男人粗砺的大手在他背部游走，感受着那种由于无法站立而显得有些急促和粗暴的索取。
他闭上眼，在秦司时看不见的角度，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冷静且嘲讽的精光。
秦司时，你果然很喜欢这一套。
你喜欢我的残缺，喜欢我的自卑，因为这能让你那个破碎的、身为Alpha的尊严，在我这个更卑微的“垃圾”身上得到重生。
那晚，卧室里的灯光一直亮到黎明。
当一切风平浪静，秦司时在药物和运动后的疲惫中陷入浅眠时，林溪水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在黑暗中缓缓坐了起来。
他浑身都是青紫的指痕，后颈处的抑制贴早已脱落，露出那个在冷光下略显诡异的假体硬块。汗水粘着长发贴在脸上，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像是一个刚被从暴风雨中拎出来的溺水者。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刚才在床上的迷离。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看着上面刚刚到账的一笔巨额“奖励”，那是秦司时在他高热不退时，随手打给他的。
林溪水赤脚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尾依然带着病态潮红、却眼神冰冷的自己。
他拿起毛巾，一点点擦去身上属于那个男人的冷杉味，每擦一下，动作都带着一股近乎自虐的狠劲。
“分不清真假吗？”
他对着镜子里的那个妖异的青年，冷冷地勾起嘴角。
“不，秦司时。”
“演戏的人，永远是最清醒的。”
他看着后颈那道丑陋的疤痕，那是他的勋章，也是他的枷锁。只要能从这深渊里爬出去，这点疼，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他重新给自己换上一块新的抑制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溪水走出浴室，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他看着轮椅上那个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蹙双眉、浑身散发着孤独气息的男人，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描绘着秦司时那冷硬的轮廓。
“快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等到你的腿治好了，等到你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我也该捞够了。”
林溪水躺回秦司时的身边，枕着男人的手臂，重新换上一副温顺依赖的睡颜。
林溪水辞去了“鎏金”会所那份昼伏夜出的工作，正式开始了他的“金丝雀”生涯。
秦司时没有让他住进那间冷得像冰窖的顶层大平层，而是在隔壁楼栋为他租下了一套视野极佳的高级公寓。虽然不住在一起，但秦司时给了他一张无限额的副卡，并且要求他：随叫随到，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且不准私自踏出这片公寓区。
在外人眼里，林溪水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顶级Alpha秦司时唯一的禁脔。
但只有林溪水知道，这凤凰的羽毛下，全都是带血的玻璃渣。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浅灰色地毯上。林溪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毛衣，领口松垮，露出一大片冷白如瓷的精致锁骨。他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古典乐鉴赏的书，正逐字逐句地研读着。
既然要当一只合格的金丝雀，就得长出主子喜欢的羽毛。
这段时间，林溪水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秦司时的一切。他观察秦司时的饮食习惯——喜欢清淡的淮扬菜，厌恶辛辣；他研究秦司时的审美——喜欢他在床上哭得眼尾通红却死咬着唇不求饶的倔强；他甚至摸清了秦司时的情绪周期，知道这个男人在阴雨天时，那双残废的腿会隐隐作痛，那时候的秦司时最是阴郁暴戾，像一头随时会撕碎喉咙的困兽。
所以，林溪水从不主动给秦司时打电话，也从不贪心地询问对方的行踪。他只是在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出现在楼下时，提前半小时点燃清甜的白桃香薰，换上最能勾起Alpha征服欲的轻薄衣物，然后跪在门口，用那种怯懦、仰望且充满依恋的眼神，迎接那位暴君的降临。
秦司时很享受这种无声的、绝对的臣服。
然而，在这副温顺皮囊之下，林溪水的野心从未停止过跳动。
趁着前几天秦司时去分公司视察，林溪水买通了秦司时主宅的一个老管家，借着去取“落下的衣物”的名义，偷偷配了一把秦司时书房的钥匙。
那是秦司时的禁地，除了定时进去打扫且被严密监控的佣人，连最亲近的保镖都不能轻易踏入。
林溪水配钥匙的那天，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个模具。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脖子里，打湿了那块半透明的抑制贴。他知道，只要被发现，他的下场绝对比死还惨。但他那颗在泥潭里浸泡太久的心，早已在恐惧中生出了一股病态的兴奋。
昨晚，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潜入那间书房。
书房的灯光很暗，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类金融与法律书籍。但在最隐蔽的内层隔间里，林溪水发现了一整柜厚厚的档案。
那不是公司的机密，而是关于“脊髓神经修复”和“外骨骼支撑技术”的全球最尖端医学资料。每一页上面都有秦司时用钢笔划过的痕迹，力道大得几乎穿透纸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而在那堆冰冷的医学报告中间，夹着一张边角已经泛黄的照片。
那是五年前的秦司时。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马术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杯。那时候的他，双腿修长有力，挺拔得像一棵能撑起天空的劲松。他的脸上没有现在那种阴鸷死寂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明亮如暖阳的笑容。
那是林溪水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秦司时。
而在秦司时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纤细、气质清秀的Omega。那个Omega笑得眉眼弯弯，亲昵地挽着秦司时的手臂，两人看起来是那样的天造地设，连阳光都偏爱他们。
林溪水盯着那个Omega看了很久，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原来……你也有过光啊。”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且冷酷的弧度。
他记住了那个Omega的长相，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原处，抹掉了一切来过的痕迹。他并不在乎秦司时的过去，他只在乎这个过去能不能成为他手中又一把扎向秦司时心口的软刀子。
今天，是林溪水预设的“发情期”。
作为一个伪造的Omega，他没有真正的腺体分泌，自然也不会有真实的发情热。但他有药。
那种黑市上昂贵的违禁药物，副作用极大。服用后，会让人体温迅速升高，心跳加速，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且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甚至连大脑都会陷入一种混沌的、渴望被标记的假象。
林溪水倒出三粒白色药片，合着冷水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林溪水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浪从后颈那个伪造的腺体处轰然炸开，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唔……”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床，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
他的肤色原本是冷玉般的白，此刻在那股病态热意的催化下，竟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细密的汗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进胸口，在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袍上晕染开点点湿痕。
他蜷缩在丝绒被里，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清明，被一层浓重的水汽和情欲所覆盖。他用力地抓挠着后颈，直到将那里的皮肤抓出一道道红痕，甚至蹭歪了抑制贴，露出了里面那个略显狰狞的、泛着粉红色的假腺体。
“哈……先生……秦司时……”
他发出几声暧昧、破碎的呻吟，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提前给秦司时的助理发了消息，语气卑微且绝望：“告诉先生……我、我好像到日子了……药用完了……我好难受……别让他来看我，我怕冒犯了他……”
这是最高明的“欲擒故纵”。
他越是说不让来，越是表现出那种因为自身“残缺”而不敢打扰主人的卑微感，秦司时那种变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就越会被无限放大。
不出半小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轮椅碾压地板的微小动静。
“咔哒。”
门锁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一股冷冽如冰雪般的冷杉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冲散了房间里那股甜腻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白桃香。
秦司时操控着轮椅走了进来。男人那一身黑色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眉宇间带着一丝赶路后的戾气。他看着大床上那个缩成一团、浑身通红、正不断发出细碎抽泣声的林溪水，眼神陡然变得深沉如铁。
“林溪水。”
秦司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溪水像是被惊动的动物，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
那是怎样一副动人的画面啊。
他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此刻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眼尾红得滴血，那颗褐色的泪痣在汗水的浸润下，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他的眼神迷离涣散，在对上秦司时的那一刻，本能地流露出了那种极度的渴望与依赖。
“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像是受惊过度一样，拼命地往床角缩去，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后颈，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别看我……我的味道好难闻……我是坏掉的……先生，求您别看我……”
这种极致的自卑与可怜，瞬间击中了秦司时内心最隐秘、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在秦司时的世界里，曾经那个站在领奖台上、阳光开朗的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残缺、阴暗、被所有人暗地里同情和嘲讽。他厌恶那些健全的、生机勃勃的东西，唯独在这个同样“坏掉”的林溪水身上，他能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过来。”
秦司时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单手撑在床沿，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鼓胀。
林溪水颤抖着，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一点点挪动身体。他那细软的腰肢在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皮肤因为高热而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馨香——哪怕那只是药物模拟出来的化学产物。
他爬到秦司时的轮椅边，仰起头，像是一只渴求怜爱的宠物，将自己那截满是汗水、通红滚烫的脖颈，毫无保留地送到了男人的虎口之下。
“救救我……先生……好难受……”
秦司时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林溪水的脖子，指腹在那块红肿的腺体凸起上狠狠地碾了一下。
“嘶——”
剧烈的疼痛与药物带来的感知交织在一起，林溪水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眼前的白光一闪，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秦司时的膝盖上。
他感受着男人粗砺的大手在他背部游走，感受着那种由于无法站立而显得有些急促和粗暴的索取。
他闭上眼，在秦司时看不见的角度，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冷静且嘲讽的精光。
秦司时，你果然很喜欢这一套。
你喜欢我的残缺，喜欢我的自卑，因为这能让你那个破碎的、身为Alpha的尊严，在我这个更卑微的“垃圾”身上得到重生。
那晚，卧室里的灯光一直亮到黎明。
当一切风平浪静，秦司时在药物和运动后的疲惫中陷入浅眠时，林溪水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在黑暗中缓缓坐了起来。
他浑身都是青紫的指痕，后颈处的抑制贴早已脱落，露出那个在冷光下略显诡异的假体硬块。汗水粘着长发贴在脸上，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像是一个刚被从暴风雨中拎出来的溺水者。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刚才在床上的迷离。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看着上面刚刚到账的一笔巨额“奖励”，那是秦司时在他高热不退时，随手打给他的。
林溪水赤脚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尾依然带着病态潮红、却眼神冰冷的自己。
他拿起毛巾，一点点擦去身上属于那个男人的冷杉味，每擦一下，动作都带着一股近乎自虐的狠劲。
“分不清真假吗？”
他对着镜子里的那个妖异的青年，冷冷地勾起嘴角。
“不，秦司时。”
“演戏的人，永远是最清醒的。”
他看着后颈那道丑陋的疤痕，那是他的勋章，也是他的枷锁。只要能从这深渊里爬出去，这点疼，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他重新给自己换上一块新的抑制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溪水走出浴室，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他看着轮椅上那个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蹙双眉、浑身散发着孤独气息的男人，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描绘着秦司时那冷硬的轮廓。
“快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等到你的腿治好了，等到你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我也该捞够了。”
林溪水躺回秦司时的身边，枕着男人的手臂，重新换上一副温顺依赖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