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笨拙照料
天刚蒙蒙亮，苏念安就醒了。
不是睡够了，而是根本不敢睡。在陌生的地方，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他连睡得安稳一点都做不到。
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他在陆家寄人篱下，是个连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的摆设，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陆知衍赶走，就必须做点什么。
他没有别的本事，不会应酬，不会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伺候好陆知衍。
哪怕陆知衍讨厌他，嫌弃他，他也要试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少，能让自己在这里多待几天。
苏念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晨光，摸索着穿上鞋子。
他怕吵醒别人，更怕惹陆知衍不高兴，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像一只小心翼翼的猫。
走出客房，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的房间都关着门，只有楼梯口的小夜灯亮着，散着微弱的光。
他顺着楼梯慢慢走下去，一楼的客厅还沉浸在昏暗里，厨房在别墅的西侧，他顺着指示牌，慢慢找到了厨房的门口。
推开厨房门的那一刻，苏念安愣了一下。
陆家的厨房大得超乎他的想象，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烤箱、洗碗机、咖啡机，还有满满一柜子的食材，新鲜的蔬菜，进口的肉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高级的厨房。
在苏家的时候，他只能用别墅后面的小厨房，只有一个老旧的煤气灶，一个掉了漆的铁锅，每次做饭，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惹苏家的人不高兴。
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厨具和食材，苏念安瞬间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些高级的东西，不知道哪些食材是陆知衍能吃的，哪些是不能碰的。
他站在厨房中央，愣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决定做最简单的早餐——白粥和煎蛋。
这些是他在苏家唯一能做好的东西。
他拿起米桶里的大米，笨手笨脚地淘洗，放水。电饭煲的按钮太多，他研究了好半天，才找到煮粥的模式，小心翼翼地按下。
接着是煎蛋。他打开燃气灶，锅烧热，倒入油。
油星子溅起来的时候，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手指还是被溅到的油烫了一下，立刻红了一个小点。
他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疼得皱了皱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拿起鸡蛋，磕在锅边，蛋壳碎了，蛋液流进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手忙脚乱地用铲子翻了一下，鸡蛋煎得有点糊，边缘焦黑，看起来毫无食欲。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苏念安才终于做好了一碗白粥，两个煎糊的鸡蛋，还有一碟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咸菜。
他找了一个白色的瓷盘，把早餐摆好，端在托盘里。托盘是瓷的，有点沉，他端着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生怕洒出来。
他端着托盘，慢慢往客厅走，心里紧张得不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碰到了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一胖一瘦，正靠在墙边说话。
看到他端着托盘出来，两个人立刻停下了话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瘦佣人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真是乡巴佬，做的这东西能吃吗？焦黑焦黑的，也敢端给陆先生。”
胖佣人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嫌弃：“就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估计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笨手笨脚的，还好意思出来伺候人。”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把自己当陆太太了？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苏念安的心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手指攥着托盘的边缘，指尖发白，疼得发麻。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们，他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习惯了被嘲讽，习惯了被轻视，在苏家二十年，他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两个佣人身边走过，不敢看她们的眼睛，只想赶紧走到客厅，把早餐放下。
托盘里的粥晃了晃，洒出来一点，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他却浑然不觉。
走到客厅，陆知衍还没有下来。苏念安把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做的早餐。
白粥煮得有点稀，煎蛋焦黑，咸菜也摆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寒酸又简陋。和陆家的奢华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里越发自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
他怕陆知衍看到这些，会生气，会骂他，会把早餐摔在地上。
他只是想好好伺候他，只是想在这里活下去，为什么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呢。
苏念安站在冰冷的客厅里，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长辈的责罚，满心都是惶恐和不安。
不是睡够了，而是根本不敢睡。在陌生的地方，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他连睡得安稳一点都做不到。
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他在陆家寄人篱下，是个连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的摆设，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陆知衍赶走，就必须做点什么。
他没有别的本事，不会应酬，不会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伺候好陆知衍。
哪怕陆知衍讨厌他，嫌弃他，他也要试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少，能让自己在这里多待几天。
苏念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晨光，摸索着穿上鞋子。
他怕吵醒别人，更怕惹陆知衍不高兴，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像一只小心翼翼的猫。
走出客房，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的房间都关着门，只有楼梯口的小夜灯亮着，散着微弱的光。
他顺着楼梯慢慢走下去，一楼的客厅还沉浸在昏暗里，厨房在别墅的西侧，他顺着指示牌，慢慢找到了厨房的门口。
推开厨房门的那一刻，苏念安愣了一下。
陆家的厨房大得超乎他的想象，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烤箱、洗碗机、咖啡机，还有满满一柜子的食材，新鲜的蔬菜，进口的肉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高级的厨房。
在苏家的时候，他只能用别墅后面的小厨房，只有一个老旧的煤气灶，一个掉了漆的铁锅，每次做饭，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惹苏家的人不高兴。
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厨具和食材，苏念安瞬间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些高级的东西，不知道哪些食材是陆知衍能吃的，哪些是不能碰的。
他站在厨房中央，愣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决定做最简单的早餐——白粥和煎蛋。
这些是他在苏家唯一能做好的东西。
他拿起米桶里的大米，笨手笨脚地淘洗，放水。电饭煲的按钮太多，他研究了好半天，才找到煮粥的模式，小心翼翼地按下。
接着是煎蛋。他打开燃气灶，锅烧热，倒入油。
油星子溅起来的时候，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手指还是被溅到的油烫了一下，立刻红了一个小点。
他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疼得皱了皱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拿起鸡蛋，磕在锅边，蛋壳碎了，蛋液流进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手忙脚乱地用铲子翻了一下，鸡蛋煎得有点糊，边缘焦黑，看起来毫无食欲。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苏念安才终于做好了一碗白粥，两个煎糊的鸡蛋，还有一碟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咸菜。
他找了一个白色的瓷盘，把早餐摆好，端在托盘里。托盘是瓷的，有点沉，他端着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生怕洒出来。
他端着托盘，慢慢往客厅走，心里紧张得不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碰到了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一胖一瘦，正靠在墙边说话。
看到他端着托盘出来，两个人立刻停下了话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瘦佣人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真是乡巴佬，做的这东西能吃吗？焦黑焦黑的，也敢端给陆先生。”
胖佣人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嫌弃：“就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估计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笨手笨脚的，还好意思出来伺候人。”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把自己当陆太太了？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苏念安的心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手指攥着托盘的边缘，指尖发白，疼得发麻。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们，他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习惯了被嘲讽，习惯了被轻视，在苏家二十年，他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两个佣人身边走过，不敢看她们的眼睛，只想赶紧走到客厅，把早餐放下。
托盘里的粥晃了晃，洒出来一点，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他却浑然不觉。
走到客厅，陆知衍还没有下来。苏念安把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做的早餐。
白粥煮得有点稀，煎蛋焦黑，咸菜也摆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寒酸又简陋。和陆家的奢华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里越发自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
他怕陆知衍看到这些，会生气，会骂他，会把早餐摔在地上。
他只是想好好伺候他，只是想在这里活下去，为什么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呢。
苏念安站在冰冷的客厅里，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长辈的责罚，满心都是惶恐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