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云初聚
并州，晋阳，刺史府。
丁原看着手中那份盖有大将军印信的文书，眉头微蹙：「大将军来信，说陛下封了二公主为骠骑将军，要各州郡荐才入洛，就为了给一个十岁的女娃找两位师傅？」
下首来自大将军府的使者躬身答道：「正是如此。此乃陛下旨意，大将军特命各州举荐得力文武，赴洛阳参选，以充公主师友。」
「骠骑将军……」丁原喃喃重复这个尊贵的名号，眼中疑虑更深，「这位公主究竟有何特别，竟能让陛下如此破格，大将军又如此上心？」
使者向前半步，压低声音：「使君有所不知。二公主自出生便体弱多病，太医曾断言难活过及笄。可就在数日前，公主于梦中得遇仙缘，醒来后沉疴尽去，更得太医验明，得了一副‘铜身铁骨’，能轻易举起百十斤石锁。此事宫中多人目睹，陛下视为祥瑞，故而破例授此重号。大将军身为国舅，自然要为此事尽心。」
「竟有这等奇事？」丁原面露惊容，旋即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既是陛下旨意，大将军又亲自过问，本官自当尽力。人选之事，我会尽快定夺，届时与你同赴洛阳面见大将军。」
「喏。大将军特意嘱咐，人选务必要妥当。」
待使者退下，丁原即刻召集麾下幕僚将领。
众人听闻此事，反应各异，堂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丁原环视众人：「陛下为骠骑将军募师，诸君以为，何人前往为宜？」
「布愿往！」
只见一人应声出列，身长九尺，体魄雄健如山，正是吕布。他双目炯然，听到铜身铁骨四字时眼中便掠过一丝锐光。他自幼神力，倒想亲眼看看这传闻中的公主是否名副其实。至于能否选上，他并不在意；选上可得将军虚衔，选不上亦无妨，权当去洛阳见识一番。
丁原看着这位义子，心念电转。吕布勇冠三军，但性情桀骜，洛阳水深，恐生事端。他本不欲遣其前往，然转念一想：吕布毕竟是自己义子，忠诚可恃；若令其入洛，亦可为并州在京师安一耳目。
沉吟片刻，丁原缓缓道：「奉先有此心，甚好。只是洛阳乃天子脚下，规矩森严，不比并州。你既愿往，需谨记谨言慎行，勿生事端。」
「义父放心，布自有分寸。」吕布抱拳，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既如此，你且归家稍作安排，明日便启程赴洛。」
「喏！」
……
洛阳，西园校场。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去，精准穿过五十步外悬于枝头的铜钱方孔，余势未消，钉入后方树干，箭羽犹自震颤。
「善！」一身着赤金铠甲的将领拊掌赞道，「公主今日这手箭术，已颇有几分名将之风。」
刘贞收弓，气息平稳：「全赖冯左监悉心指点。」
冯芳笑着摆手：「公主过谦了。末将只是略加引导，能有此进境，全凭公主天资与苦练。」他望了望天色，「今日风和日丽，正是狩猎的好时辰。公主可愿再入林一试？」
刘贞抬头看了看澄澈的天空，点头：「确是好天气。」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前日猎得的野物，佐以新制的细盐炙烤，滋味颇佳。今日若有所获，可再与诸位分享。」
冯芳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他曾有幸尝过一口那用「雪盐」炙烤的兔肉，滋味至今难忘。「末将这便点齐一队儿郎，护卫公主入林。」
「有劳。」
刘贞利落地翻身上马——此马是特意为她寻来的温驯河曲幼驹，马背高度正合她如今身量。
冯芳很快清点出二十名精锐骑士，众人策马入林。至未时方归，马上皆挂有雉兔獐鹿等猎物。
「猎物便交由末将等打理，公主可先稍作歇息。」冯芳拱手笑道，「只是……稍后炙肉时，还望公主多赐些那细盐佐味。」
刘贞莞尔：「可。此处便交由冯左监。」她将装盐的革囊递过，在侍女陪同下往西园内的别殿梳洗更衣。
约一炷香后，有侍女来禀：「公主，冯左监遣人来报，炙肉火已生起，专候公主。」
刘贞放下正在阅览的《汉律》竹简，整理衣冠，在仪从簇拥下重回营地。
「拜见公主殿下！」众将士见她到来，齐声行礼。
「诸君免礼。」刘贞抬手，声音清越，「今日猎获，皆赖诸君协力。精盐已备足，望诸君尽兴。日后操练，亦当如今日围猎般奋勇争先，以报国恩。」
「誓死效忠大汉！」吼声在林中回荡。
刘贞示意随从将备好的盐与香料分予众人，将士们小心接过那些盛在陶盏中的细盐。
冯芳趁隙近前，低声道：「公主，末将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此盐……坊间何处有售？末将想购些回去，让家中老小也尝尝这无苦之盐的滋味。」
刘贞微微摇头：「此盐暂未外售。不过……」她示意侍女捧上一只陶罐，「此罐赠与冯左监，聊表这些时日指点之谊，还望勿却。」
冯芳双手接过，只觉罐身微沉，心中感激，郑重抱拳：「公主厚赐，芳愧领。日后公主若有驱使，芳与西园儿郎，愿效犬马之劳！」
刘贞颔首：「诸君且慢用，我便不在此多扰了。」
「末将恭送公主！」
冯芳目送那道青锦身影远去，摩挲着手中的陶罐，望向洛阳宫城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这位公主，似乎远不止「铜身铁骨」那么简单。
时间飞逝，德阳殿中，何进将厚厚一叠名册呈于御前：「陛下，各州郡应募者已于昨日悉数抵洛。此乃名录与各人生平简述，请陛下一览。」
刘宏接过，略略翻看几页，便置于案上：「善。大鸿胪。」
「臣在。」
「西园募选场地，布置如何？」
「回陛下，一应考校、演武、观礼之所皆已完备，只待陛下钦定吉时。」
「那便定于后日辰时，于西园开选。」
「喏。」
丁原看着手中那份盖有大将军印信的文书，眉头微蹙：「大将军来信，说陛下封了二公主为骠骑将军，要各州郡荐才入洛，就为了给一个十岁的女娃找两位师傅？」
下首来自大将军府的使者躬身答道：「正是如此。此乃陛下旨意，大将军特命各州举荐得力文武，赴洛阳参选，以充公主师友。」
「骠骑将军……」丁原喃喃重复这个尊贵的名号，眼中疑虑更深，「这位公主究竟有何特别，竟能让陛下如此破格，大将军又如此上心？」
使者向前半步，压低声音：「使君有所不知。二公主自出生便体弱多病，太医曾断言难活过及笄。可就在数日前，公主于梦中得遇仙缘，醒来后沉疴尽去，更得太医验明，得了一副‘铜身铁骨’，能轻易举起百十斤石锁。此事宫中多人目睹，陛下视为祥瑞，故而破例授此重号。大将军身为国舅，自然要为此事尽心。」
「竟有这等奇事？」丁原面露惊容，旋即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既是陛下旨意，大将军又亲自过问，本官自当尽力。人选之事，我会尽快定夺，届时与你同赴洛阳面见大将军。」
「喏。大将军特意嘱咐，人选务必要妥当。」
待使者退下，丁原即刻召集麾下幕僚将领。
众人听闻此事，反应各异，堂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丁原环视众人：「陛下为骠骑将军募师，诸君以为，何人前往为宜？」
「布愿往！」
只见一人应声出列，身长九尺，体魄雄健如山，正是吕布。他双目炯然，听到铜身铁骨四字时眼中便掠过一丝锐光。他自幼神力，倒想亲眼看看这传闻中的公主是否名副其实。至于能否选上，他并不在意；选上可得将军虚衔，选不上亦无妨，权当去洛阳见识一番。
丁原看着这位义子，心念电转。吕布勇冠三军，但性情桀骜，洛阳水深，恐生事端。他本不欲遣其前往，然转念一想：吕布毕竟是自己义子，忠诚可恃；若令其入洛，亦可为并州在京师安一耳目。
沉吟片刻，丁原缓缓道：「奉先有此心，甚好。只是洛阳乃天子脚下，规矩森严，不比并州。你既愿往，需谨记谨言慎行，勿生事端。」
「义父放心，布自有分寸。」吕布抱拳，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既如此，你且归家稍作安排，明日便启程赴洛。」
「喏！」
……
洛阳，西园校场。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去，精准穿过五十步外悬于枝头的铜钱方孔，余势未消，钉入后方树干，箭羽犹自震颤。
「善！」一身着赤金铠甲的将领拊掌赞道，「公主今日这手箭术，已颇有几分名将之风。」
刘贞收弓，气息平稳：「全赖冯左监悉心指点。」
冯芳笑着摆手：「公主过谦了。末将只是略加引导，能有此进境，全凭公主天资与苦练。」他望了望天色，「今日风和日丽，正是狩猎的好时辰。公主可愿再入林一试？」
刘贞抬头看了看澄澈的天空，点头：「确是好天气。」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前日猎得的野物，佐以新制的细盐炙烤，滋味颇佳。今日若有所获，可再与诸位分享。」
冯芳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他曾有幸尝过一口那用「雪盐」炙烤的兔肉，滋味至今难忘。「末将这便点齐一队儿郎，护卫公主入林。」
「有劳。」
刘贞利落地翻身上马——此马是特意为她寻来的温驯河曲幼驹，马背高度正合她如今身量。
冯芳很快清点出二十名精锐骑士，众人策马入林。至未时方归，马上皆挂有雉兔獐鹿等猎物。
「猎物便交由末将等打理，公主可先稍作歇息。」冯芳拱手笑道，「只是……稍后炙肉时，还望公主多赐些那细盐佐味。」
刘贞莞尔：「可。此处便交由冯左监。」她将装盐的革囊递过，在侍女陪同下往西园内的别殿梳洗更衣。
约一炷香后，有侍女来禀：「公主，冯左监遣人来报，炙肉火已生起，专候公主。」
刘贞放下正在阅览的《汉律》竹简，整理衣冠，在仪从簇拥下重回营地。
「拜见公主殿下！」众将士见她到来，齐声行礼。
「诸君免礼。」刘贞抬手，声音清越，「今日猎获，皆赖诸君协力。精盐已备足，望诸君尽兴。日后操练，亦当如今日围猎般奋勇争先，以报国恩。」
「誓死效忠大汉！」吼声在林中回荡。
刘贞示意随从将备好的盐与香料分予众人，将士们小心接过那些盛在陶盏中的细盐。
冯芳趁隙近前，低声道：「公主，末将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此盐……坊间何处有售？末将想购些回去，让家中老小也尝尝这无苦之盐的滋味。」
刘贞微微摇头：「此盐暂未外售。不过……」她示意侍女捧上一只陶罐，「此罐赠与冯左监，聊表这些时日指点之谊，还望勿却。」
冯芳双手接过，只觉罐身微沉，心中感激，郑重抱拳：「公主厚赐，芳愧领。日后公主若有驱使，芳与西园儿郎，愿效犬马之劳！」
刘贞颔首：「诸君且慢用，我便不在此多扰了。」
「末将恭送公主！」
冯芳目送那道青锦身影远去，摩挲着手中的陶罐，望向洛阳宫城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这位公主，似乎远不止「铜身铁骨」那么简单。
时间飞逝，德阳殿中，何进将厚厚一叠名册呈于御前：「陛下，各州郡应募者已于昨日悉数抵洛。此乃名录与各人生平简述，请陛下一览。」
刘宏接过，略略翻看几页，便置于案上：「善。大鸿胪。」
「臣在。」
「西园募选场地，布置如何？」
「回陛下，一应考校、演武、观礼之所皆已完备，只待陛下钦定吉时。」
「那便定于后日辰时，于西园开选。」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