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婚事?

在回返洛阳后,刘贞亲自吩咐下去,为谢岚在靠近府衙的一处清静院落安排了住所,并指派了细心稳妥的侍从负责照料其饮食起居与伤势恢复,足见对其的重视。

而性急的典韦果然一刻也憋不住,瞅准个空档,便兴冲冲地寻到了正与贾诩、程昱、徐庶、红菱等人商议事务的郭嘉。恰巧吕布也在场,正听着文士们讨论,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典韦也顾不上那么多人在场,凑到郭嘉身边,压低声音却又难掩兴奋地将他路上的见闻,尤其是谢家郎君面对主公时那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模样,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末了还嘿嘿一笑:「奉孝先生,你是没瞧见,那谢小郎君俊得跟画儿似的,脸皮却薄得很,主公才摘了面甲对他笑了笑,夸了他两句,好家伙,那脸红的,比俺喝了三坛酒还厉害!说话都结巴了!」

郭嘉正摇着羽扇,听得眼中精光连闪,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一旁的贾诩闻言,只是眼皮微抬,不动声色地捋了捋胡须,一副了然于胸、静观其变的模样。

程昱则是轻哼一声,表情严肃,但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摇头道:「子满,休要背后妄议主公与贤士。」

徐庶性格较为爽朗,直接笑着指了指典韦:「你呀,这等事情也拿来说道,若让那位谢郎君知晓,怕是真要无地自容了。」

红菱原本正低头核对一份物资清单,闻言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摇了摇头,轻声自语般道:「这位谢郎君……倒是纯挚。」她似乎觉得有趣,但并未多言,继续低头处理手头的事务,只是效率似乎稍稍慢了一丝。

就连原本觉得文士议事枯燥的吕布,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挑了挑眉,想起自己初见刘贞时的印象,又听得典韦描述,不由抱臂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傲然和难以言喻的意味评价道:「哼,又是一个被主公……呵,见识浅薄的。」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只是语气颇为耐人寻味。

一时间,厅内几位核心人物反应各异,但空气中无疑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郭嘉用羽扇抵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道:「有趣,实在有趣。看来这位谢郎君,非但有才,还是个妙人。嘉改日倒要好好拜会一番才是。」

显然,谢岚的到来以及他面对刘贞时的特殊反应,已然在这小小的核心圈子里,投下了一颗引人遐想的石子。

随即典韦抚须思考道:「诸位,若以后主公成婚,你们觉得主公是会选那莫护跋、还是那谢明漪?」

典韦这话问得太过石破天惊,以至于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郭嘉正摇着的羽扇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玩味笑容僵住,随即化为一种「你真是敢想敢说」的惊叹表情,他猛地用羽扇抵住额头,肩膀微微抖动,似乎想大笑又强忍着。

贾诩捋着胡须的手也是一顿,眼皮彻底抬了起来,用一种看稀奇物种的眼神瞥向典韦,仿佛在评估他这话里到底有几分是认真的,最终只是微微摇头,重新垂下眼帘,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嘴角那丝极淡的抽动却出卖了他。

程昱直接黑了脸,重重咳嗽一声,斥道:「子满!休得胡言乱语!主公婚姻大事,岂是我等臣下可以妄加揣测、随意置喙的?成何体统!」但他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内心也并非全无波澜。

徐庶则是被茶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好不容易顺过气,哭笑不得地指着典韦:「子满啊子满,你…你这话要是让主公听见,怕是罚你去扫三个月马厩都算轻的!这种话万万不可在外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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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更是猛地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写满公文的文书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扶额,低声叹道:「典将军,慎言!」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吕布,也被典韦这超乎想象的提问给震住了。他愣了片刻,随即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典韦!你这黑厮…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摩挲着下巴,居然真的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但随即又嗤笑道:「不过,主公何等人物?岂会拘泥于这等小事?强者自当拥有选择的一切权力,我看哪个顺眼就…呃…」他话说一半,似乎觉得不太对劲,又硬生生止住,抱臂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典韦被众人反应弄得有点懵,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道:「俺…俺就是随口一问嘛…再说了,奉孝先生平时不也总说要看热闹…」

「咳!」郭嘉立刻用一声重重的咳嗽打断了典韦的话,羽扇摇得飞快,一本正经地道:「子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嘉何时教过你这个?主公之心,在于天下,岂是我等能妄测的?此事到此为止,到此为止!」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典韦再语出惊人。

厅内众人交换着眼神,虽然都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但典韦这莽撞的一问,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某些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妙而又不敢深想的念头。

刘贞领着赵云、徐荣恰在此时跨步而入,她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莞尔,显然是被方才厅内那阵不寻常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诸君是在议论何事?气氛竟如此欢快?」她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精准地捕捉到郭嘉那略显急促的收尾和典韦一脸懵懂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问道,「我怎听到奉孝说‘子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嘉何时教过你这个?主公之心,在于天下,岂是我等能妄测的?此事到此为止!’」

她复述得一字不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调侃,随即目光转向典韦,直接点名:「子满,你是说了什么?竟能让奉孝说出这番大道理来?」

「呃……主公……」典韦顿时语塞,那张粗犷的黑脸罕见地涨成了紫红色,铜铃大的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刘贞,支支吾吾道:「没…没啥…俺就是…就是胡咧咧了几句…不当真的…奉孝先生他…他小题大做…」

厅内瞬间落针可闻。

郭嘉立刻用羽扇半遮住脸,假装研究扇骨上的纹路。

贾诩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程昱板着脸,重重哼了一声,却也没开口。

徐庶低头整理衣袖,肩膀微微耸动。

红菱迅速拿起一份竹简,看得无比专注。

吕布则抱臂望天,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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