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西征序曲
赵云和徐荣跟在刘贞身后，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典韦那窘迫的模样和众人诡异的神情，也猜到定然是典韦将先前谢岚心悦主公之事告知了众人，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刘贞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好奇。她了解典韦，若非真的说了什么极其出格的话，绝不会是这般反应，而能让郭嘉急忙撇清、众人皆讳莫如深的话题……
她目光微凝，在典韦、郭嘉以及在场其他人脸上转了一圈，虽依旧带着笑，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不容敷衍的意味：「哦？只是胡咧咧？子满，你何时学会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
典韦额头都快冒汗了，求助似的看向郭嘉，郭嘉却把羽扇摇得更快，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
就在典韦快要顶不住压力，几乎要脱口而出之时，程昱干咳一声，出面解围道：「主公，并非什么要紧事。只是子满口无遮拦，说了些关于…关于新来的谢郎君的玩笑话，言语粗鄙，不堪入耳，故而奉孝才出言制止。此等琐事，实不敢劳烦主公挂心。」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谢岚，却模糊了最关键的内容。
刘贞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典韦：「哦？关于明漪的玩笑？子满，你可是欺负新人了？」她语气中带上一丝询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探究未散。
典韦如蒙大赦，连忙就坡下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俺哪敢欺负读书人！就是…就是觉得那小子脸皮忒薄，逗趣两句…对，就是逗趣两句！」他赶紧强调，生怕刘贞再深究下去。
刘贞看了看典韦，又瞥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的众人，虽然心知肚明事情绝非「逗趣两句」那么简单，但见众人皆不愿多言，也不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明漪初来乍到，又是文士，面皮薄些也是常情。尔等莫要太过火了。」
「是是是…」众人纷纷应和，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刘贞这才走向主位，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开始与众人商议正事。只是经此一事，关于「主公之心」的某种不可言说的猜测，已然在众人心中悄悄埋下，而典韦更是打定主意，这类话题日后绝不再轻易提起，至少…绝不能再被主公当场撞见。
刘贞轻抿了一口茶道：「如今我军可调拨进军凉州的兵马有四万之众再加上从鲜卑、匈奴调拨的各一万精兵，有六万之数，粮草、军械充足，我决定发兵凉州，诸位可有何意见？」
话音刚落，贾诩便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主公决意西征，时机确已成熟。六万精兵，粮械充足，足可一战。然，」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舆图上凉州的广袤地域，「凉州非一城一地，地广人稀，羌胡杂处，民风彪悍。董卓虽西窜，然其根基仍在，余党如李傕、郭汜、张济等辈，手握兵权，据守要地，绝非易与之辈。」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诩以为，我军此去，首重者非攻坚城，而在‘人心’与‘分化’。」
「其一，宣威怀柔。凉州久遭董卓暴政，百姓困苦，羌胡怨怼。我军所至，当严明军纪，秋毫无犯，广发檄文，宣主公之仁德，暴董卓之罪恶。可效仿昔日在并州之策，对愿归附之羌胡部落，许以优抚，开放边市，使其知我之来，非为掠地，实为解民倒悬。」
「其二，分化离间。韩遂、马腾然皆骄悍之徒，各拥兵众，必不相服。我可遣细作潜入，散布流言，或许以高官厚禄，诱其彼此猜忌，内斗不休。待其自乱阵脚，我再以雷霆之势击之，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其三，择要害而击。凉州虽广，然核心不过几处：金城、陇西、武威、天水等。不必急于求成，遍地开花。当集中兵力，攻其必救之地，或择其薄弱之处，一战而定乾坤，则余者震恐，或可不战而下。」
「其四，稳守后路。大军深入，河东、河内、并州根基之地，需遣重将固守，谨防关中残敌或冀州袁绍趁虚而入。洛阳新定，亦需留足兵力，弹压四方，安抚流民。」
最后，贾诩总结道：「总而言之，此次西征，武力为基，谋略为上。缓图之，可尽收凉州之地；急攻之，恐陷入泥潭，反为不美。请主公明鉴。」
刘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舆图，显然对此已有周全考量：「文和先生所言，我心中有数。并州、河内、河东、渑池、安邑等要地，去岁便已核定驻军数额，选派稳妥将领驻防，政务亦有文官统筹，当可无虞。」
刘贞目光扫过舆图上的并州，语气斩钉截铁：
「北疆安危，关乎根本。子龙，着你即刻回师晋阳，接替子义总督并州一切军事，严加戒备，震慑鲜卑、匈奴，绝不容北疆有失！」
「并州政务，仍由志才全权统揽。你二人一文一武，当同心协力，务使我根基之地稳如磐石。」
她略作停顿，指尖移向幽州，目光变得深远：
「此外，需密切关注幽州动向。若局势有变，刘幽州求援，你等当审时度势，立即予以支援。」
「命子义交接完毕后，无需滞留，即刻率领本部兵马，秘密移师至蒲坂津驻扎，静候下一步军令。
「洛阳重地，由成显、仲德、文若、红菱共同镇守。成显主军事防务，仲德掌监察刑律，文若总揽政务民生、红菱处理各地文书，尔等四人，务必确保帝都安稳，粮道畅通，新政推行无阻。」
「文远与公达驻守渑池要隘。文远负责军事，扼守崤函通道，警惕关中方向；公达协理军政，参赞机要。」
「其余各郡县，皆已安排善守之将及干练文官负责，各司其职。」
最后，她点出此次西征的核心阵容：「此次进军凉州，仲卿、奉先、子义、子满、元直、奉孝、文和随我一同行动。待整合兵马粮草，自蒲坂津出师，北渡大河，直插凉州腹地！」
「诸位，」刘贞目光锐利地扫过被点名的众人，「可还有异议？」
程昱闻言，上前一步，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刚毅，他拱手沉声道：
「主公部署周详，臣并无异议。然，昱尚有二事，望主公慎之又慎。」
「其一，粮道乃大军命脉。此次西征，深入羌胡之地，路途遥远，转运艰难。虽粮草充足，然输送之路必成敌军袭扰之首要目标。请主公务必派遣得力干将，精兵护卫，并广布斥候，确保粮道畅通无阻，万不可有丝毫闪失。必要时，可就地取粮于敌，或与愿归附之部落贸易，以补不足，但需严明纪律，绝不可演变为劫掠，失却民心。」
「其二，」程昱目光锐利，语气加重，「凉州之患，根在地方豪强与羌胡势力盘根错节，反复无常。韩遂、马腾之辈，虽名义上归附朝廷，实则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其性如豺狼，趋利而动，毫无信义可言。彼等见我军至，或假意归降，或联兵抗我，或坐观成败，皆未可知。主公切不可因其曾对抗董卓而稍存轻信！」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尤其是羌胡各部，素来畏威而不怀德。我军初入，彼必观望。当以雷霆手段击溃一二冥顽不化之部族，立威于前，再辅以怀柔招抚，示恩于后，刚柔并济，方可令其真正臣服，而非阳奉阴违。」
「若能谨记此二事，稳扎稳打，恩威并施，则大军此行，胜算可添数分。昱在洛阳，必竭尽全力，保障后方无忧，静候主公佳音。」
刘贞神色郑重地点头，对程昱的谏言表示充分的认可和接纳：
「仲德所言，句句金玉，切中要害。粮道安危，实乃大军生命之所系，我必选派最谨慎得力之将，率精锐之士，层层设防，广布耳目，确保万无一失。至于韩遂、马腾及羌胡诸部，」她目光微冷，语气转为沉毅：「我从未敢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彼辈皆乃恃强凌弱、见风使舵之徒，唯有以强大的军势迫其畏惧，以公正的信义使其归心，方能真正平定西凉。立威怀柔，刚柔并济之策，正合我意。仲德放心，我心中有数，必不敢轻忽怠慢。」
她向程昱投去信任的目光：「洛阳与后方，便托付给你们了。有你们在，我西征便可无后顾之忧。」
话落，又看向荀彧道：「文若，便由你拟写一份檄文，以最快速度传檄四方！尤其要确保其能传入凉州境内，让韩遂、马腾及诸羌豪酋、乃至受难百姓皆能闻之！」
刘贞目光锐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未发，檄文先至。我要让凉州之地，未闻我军号鼓，先闻我讨贼之义声！让那些尚在观望、乃至被迫从贼之人，知我非为侵掠，实为解救，从而心生归附之念，至少也能使其离心离德，不敢全力为董卓卖命。」
「定不负主公所托。」众人齐声道。
刘贞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好奇。她了解典韦，若非真的说了什么极其出格的话，绝不会是这般反应，而能让郭嘉急忙撇清、众人皆讳莫如深的话题……
她目光微凝，在典韦、郭嘉以及在场其他人脸上转了一圈，虽依旧带着笑，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不容敷衍的意味：「哦？只是胡咧咧？子满，你何时学会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
典韦额头都快冒汗了，求助似的看向郭嘉，郭嘉却把羽扇摇得更快，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
就在典韦快要顶不住压力，几乎要脱口而出之时，程昱干咳一声，出面解围道：「主公，并非什么要紧事。只是子满口无遮拦，说了些关于…关于新来的谢郎君的玩笑话，言语粗鄙，不堪入耳，故而奉孝才出言制止。此等琐事，实不敢劳烦主公挂心。」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谢岚，却模糊了最关键的内容。
刘贞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典韦：「哦？关于明漪的玩笑？子满，你可是欺负新人了？」她语气中带上一丝询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探究未散。
典韦如蒙大赦，连忙就坡下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俺哪敢欺负读书人！就是…就是觉得那小子脸皮忒薄，逗趣两句…对，就是逗趣两句！」他赶紧强调，生怕刘贞再深究下去。
刘贞看了看典韦，又瞥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的众人，虽然心知肚明事情绝非「逗趣两句」那么简单，但见众人皆不愿多言，也不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明漪初来乍到，又是文士，面皮薄些也是常情。尔等莫要太过火了。」
「是是是…」众人纷纷应和，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刘贞这才走向主位，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开始与众人商议正事。只是经此一事，关于「主公之心」的某种不可言说的猜测，已然在众人心中悄悄埋下，而典韦更是打定主意，这类话题日后绝不再轻易提起，至少…绝不能再被主公当场撞见。
刘贞轻抿了一口茶道：「如今我军可调拨进军凉州的兵马有四万之众再加上从鲜卑、匈奴调拨的各一万精兵，有六万之数，粮草、军械充足，我决定发兵凉州，诸位可有何意见？」
话音刚落，贾诩便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主公决意西征，时机确已成熟。六万精兵，粮械充足，足可一战。然，」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舆图上凉州的广袤地域，「凉州非一城一地，地广人稀，羌胡杂处，民风彪悍。董卓虽西窜，然其根基仍在，余党如李傕、郭汜、张济等辈，手握兵权，据守要地，绝非易与之辈。」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诩以为，我军此去，首重者非攻坚城，而在‘人心’与‘分化’。」
「其一，宣威怀柔。凉州久遭董卓暴政，百姓困苦，羌胡怨怼。我军所至，当严明军纪，秋毫无犯，广发檄文，宣主公之仁德，暴董卓之罪恶。可效仿昔日在并州之策，对愿归附之羌胡部落，许以优抚，开放边市，使其知我之来，非为掠地，实为解民倒悬。」
「其二，分化离间。韩遂、马腾然皆骄悍之徒，各拥兵众，必不相服。我可遣细作潜入，散布流言，或许以高官厚禄，诱其彼此猜忌，内斗不休。待其自乱阵脚，我再以雷霆之势击之，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其三，择要害而击。凉州虽广，然核心不过几处：金城、陇西、武威、天水等。不必急于求成，遍地开花。当集中兵力，攻其必救之地，或择其薄弱之处，一战而定乾坤，则余者震恐，或可不战而下。」
「其四，稳守后路。大军深入，河东、河内、并州根基之地，需遣重将固守，谨防关中残敌或冀州袁绍趁虚而入。洛阳新定，亦需留足兵力，弹压四方，安抚流民。」
最后，贾诩总结道：「总而言之，此次西征，武力为基，谋略为上。缓图之，可尽收凉州之地；急攻之，恐陷入泥潭，反为不美。请主公明鉴。」
刘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舆图，显然对此已有周全考量：「文和先生所言，我心中有数。并州、河内、河东、渑池、安邑等要地，去岁便已核定驻军数额，选派稳妥将领驻防，政务亦有文官统筹，当可无虞。」
刘贞目光扫过舆图上的并州，语气斩钉截铁：
「北疆安危，关乎根本。子龙，着你即刻回师晋阳，接替子义总督并州一切军事，严加戒备，震慑鲜卑、匈奴，绝不容北疆有失！」
「并州政务，仍由志才全权统揽。你二人一文一武，当同心协力，务使我根基之地稳如磐石。」
她略作停顿，指尖移向幽州，目光变得深远：
「此外，需密切关注幽州动向。若局势有变，刘幽州求援，你等当审时度势，立即予以支援。」
「命子义交接完毕后，无需滞留，即刻率领本部兵马，秘密移师至蒲坂津驻扎，静候下一步军令。
「洛阳重地，由成显、仲德、文若、红菱共同镇守。成显主军事防务，仲德掌监察刑律，文若总揽政务民生、红菱处理各地文书，尔等四人，务必确保帝都安稳，粮道畅通，新政推行无阻。」
「文远与公达驻守渑池要隘。文远负责军事，扼守崤函通道，警惕关中方向；公达协理军政，参赞机要。」
「其余各郡县，皆已安排善守之将及干练文官负责，各司其职。」
最后，她点出此次西征的核心阵容：「此次进军凉州，仲卿、奉先、子义、子满、元直、奉孝、文和随我一同行动。待整合兵马粮草，自蒲坂津出师，北渡大河，直插凉州腹地！」
「诸位，」刘贞目光锐利地扫过被点名的众人，「可还有异议？」
程昱闻言，上前一步，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刚毅，他拱手沉声道：
「主公部署周详，臣并无异议。然，昱尚有二事，望主公慎之又慎。」
「其一，粮道乃大军命脉。此次西征，深入羌胡之地，路途遥远，转运艰难。虽粮草充足，然输送之路必成敌军袭扰之首要目标。请主公务必派遣得力干将，精兵护卫，并广布斥候，确保粮道畅通无阻，万不可有丝毫闪失。必要时，可就地取粮于敌，或与愿归附之部落贸易，以补不足，但需严明纪律，绝不可演变为劫掠，失却民心。」
「其二，」程昱目光锐利，语气加重，「凉州之患，根在地方豪强与羌胡势力盘根错节，反复无常。韩遂、马腾之辈，虽名义上归附朝廷，实则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其性如豺狼，趋利而动，毫无信义可言。彼等见我军至，或假意归降，或联兵抗我，或坐观成败，皆未可知。主公切不可因其曾对抗董卓而稍存轻信！」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尤其是羌胡各部，素来畏威而不怀德。我军初入，彼必观望。当以雷霆手段击溃一二冥顽不化之部族，立威于前，再辅以怀柔招抚，示恩于后，刚柔并济，方可令其真正臣服，而非阳奉阴违。」
「若能谨记此二事，稳扎稳打，恩威并施，则大军此行，胜算可添数分。昱在洛阳，必竭尽全力，保障后方无忧，静候主公佳音。」
刘贞神色郑重地点头，对程昱的谏言表示充分的认可和接纳：
「仲德所言，句句金玉，切中要害。粮道安危，实乃大军生命之所系，我必选派最谨慎得力之将，率精锐之士，层层设防，广布耳目，确保万无一失。至于韩遂、马腾及羌胡诸部，」她目光微冷，语气转为沉毅：「我从未敢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彼辈皆乃恃强凌弱、见风使舵之徒，唯有以强大的军势迫其畏惧，以公正的信义使其归心，方能真正平定西凉。立威怀柔，刚柔并济之策，正合我意。仲德放心，我心中有数，必不敢轻忽怠慢。」
她向程昱投去信任的目光：「洛阳与后方，便托付给你们了。有你们在，我西征便可无后顾之忧。」
话落，又看向荀彧道：「文若，便由你拟写一份檄文，以最快速度传檄四方！尤其要确保其能传入凉州境内，让韩遂、马腾及诸羌豪酋、乃至受难百姓皆能闻之！」
刘贞目光锐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未发，檄文先至。我要让凉州之地，未闻我军号鼓，先闻我讨贼之义声！让那些尚在观望、乃至被迫从贼之人，知我非为侵掠，实为解救，从而心生归附之念，至少也能使其离心离德，不敢全力为董卓卖命。」
「定不负主公所托。」众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