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东郡郡守
翌日
众人抵达白马县外围，刘贞抬头看向前方的夯土城墙，下令进城休整。
待众人安置，刘贞与吕布、陈戈、令狐邵四人来到城内一间茶肆打算探听些消息，四人落座于角落处，侍茶郎见此，立即上前招呼，刘贞按照众人的喜好点了些茶点。
待茶点上齐，吕布豪饮了一杯茶水，随即咂咂嘴，「啧，这茶水真是寡淡无味，还是酒水来的过瘾。」
「奉先兄此言差矣！茶在于「清」，酒在于「醺」，二者自有其妙处，就如你喜爱饮酒，我钟于品茶，此乃个人喜好之事，并无好坏之分。」令狐邵莞尔。
「你言之有理。」吕布拱手。
「孔叔可莫要只品茶而舍了其余美食。」刘贞莞尔道。
「奉先与仲岳都喜爱饮酒，孔叔钟爱品茶，待回返洛阳时便赠你二人酎酒各一坛，孔叔则两盒荆州茶饼，如何？」
「善！布已牢记此言，少君回返洛阳时可莫要忘了。」吕布雀跃道。
「多谢少君。」陈戈拱手。
「那邵便却之不恭了。」令狐邵拱手。
刘贞摆手示意不必言谢。
正闲谈间，邻座议论声传来：
「听说了么？黄巾贼袭了白马津！如今渡口戒严，往来不通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批货若不能按时送到黎阳，东家定要问罪！」
「唉，这兵荒马乱的，何时是个头……」
众人一片唏嘘。
刘贞眼中微光一闪，向陈戈示意。陈戈会意，起身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陈戈返回，低声道：「打探清楚了，是卜已麾下一部，约数千人，焚了些船只驿站，骚扰一番便退了。」
刘贞颔首，示意他坐下。她心中盘算：白马津乃黄河要冲，驻军当比寻常郡县为多，约莫四五千人；北岸黎阳津设有黎阳营，专防黄河南窜，兵力应不下千人。若要行事，需得此地郡守配合。
「先回逆旅。」她起身道。
回到下榻处，刘贞亲书拜帖，钤上「骠骑将军」银印，以蜡封缄，遣人送往郡府。
郡府之中。
桥瑁接过门吏呈上的拜帖，见到印文，心中凛然。那位名动洛阳的公主，怎会突然亲至东郡这凶险之地？是陛下密遣，还是另有图谋？他自问任职并无大过，稍定心神，展开拜帖，只见言辞简洁，邀他明日巳时于府中共议剿贼事宜。
看来，至少明面上是为军务而来。桥瑁略松了口气，吩咐下去好生准备。
次日，郡府。
桥瑁亲迎至府门，见为首少女身着绛色深衣，腰悬公主金印紫绶与骠骑将军银印，气度沉静，忙上前行礼：「臣东郡太守桥瑁，拜见公主。」
「冒昧来访，叨扰府君了。」刘贞还礼。
「公主驾临，乃东郡之幸，请！」桥瑁侧身引路。
入厅坐定，寒暄数句后，刘贞切入正题：「白马津之事，我已略知。贼寇猖獗，府君能临危不乱，守御有方，实属不易。」
「公主过誉，此乃臣分内之事。」桥瑁谨慎应对。
「国事艰难，正需府君这等柱石之臣。」刘贞语气恳切，「待我回京，定向陛下禀明府君之功。」
桥瑁连称不敢。
刘贞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桥瑁：「今日前来，除慰劳外，另有一事，或关乎府君前程——乃至封侯之机。」
桥瑁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不如移步水榭，烹茶细谈？」
二人遂至后院临水敞轩，令狐邵与护卫候于廊下。
烹茶已毕，桥瑁试探道：「不知公主所言何事？」
刘贞神色微凝，一字一句道：「我欲请府君，调度东郡兵马，并联络黎阳营，合力进击黄巾卜已部。」
桥瑁手中茶盏微晃，险些失态：「公主明鉴！郡兵不过五千，黎阳营亦仅千余，而卜已拥众数万，据险而守……正面交锋，无异以卵击石啊！」
「府君勿忧，」刘贞语气平稳，「我并非要你率军正面强攻。我只需你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能迅速调动东郡及颖阳周边驻军，予以策应支援。」
「调兵非同儿戏，」桥瑁放下茶盏，目光深沉，「若无朝廷明令或充分理由，擅动兵马，其罪非轻。」
「我知府君顾虑。」刘贞迎上他的目光，「具体谋划，眼下不便尽言。但你可放心：此事若成，首功在你，封侯可期；若败，所有干系由我刘贞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府君分毫。此言既出，天地可鉴。」
桥瑁沉默片刻，缓缓道：「公主的目标，是卜已？」
「是。」
「可否告知臣，公主为何要行此险着？」
刘贞起身，走到轩边，望着池中微澜：「为我自己正名，为流离黔首求安，为提振朝廷颓势，亦为陛下分忧。如今内外交困，大汉亟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我要的，是以最小代价，取得此胜。望府君助我。」
水榭内寂静良久，只闻煮茶声轻响。
终于，桥瑁长叹一声：「臣……愿助公主。然正如公主所言，若事有不谐，今日之议，臣从未与闻。」
刘贞转身，郑重一礼：「贞，谢过府君。」
她随即召令狐邵近前，向桥瑁引荐：「此为我幕中宾僚，太原令狐邵，字孔叔，通达政务，机敏可靠。我离开后，一应联络协调事宜，皆由他代我与你商议。」
桥瑁与令狐邵相互见礼。
「公主何时启程？」
「明日。」
「可需臣安排护卫向导？」
「不必。我此行本不宜张扬，府君一切如常即可。」刘贞顿了顿，「还有一事，黎阳营虽近，却非东郡管辖，调遣或有不便。」
「公主思虑周全。然黎阳营虽近在咫尺，其校尉宗员却直属北军中候，非郡府所能号令，臣亦无权调遣。」
「无妨，我自有办法与他沟通。届时，他会配合府君行动。」
桥瑁闻言，知她已有成算，便不再多问，肃然道：「既如此，臣必竭尽全力，配合公主方略。」
「善！贞必不负府君今日之诺。」刘贞再次行礼，「府君公务繁忙，贞不便久扰，就此告辞。」
「臣恭送公主。」桥瑁起身相送。
「留步。若劳动府君亲送，反惹眼目。」刘贞婉拒。
「既如此，臣不复多送，惟愿公主此行顺遂，早奏凯歌！」桥瑁微微躬身道。
刘贞微微颔首，在郡府仆役引领下，与令狐邵等人悄然离去。
桥瑁独立水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手中茶已凉透。这位年幼的公主，胆识、谋略、气度，皆非常人。此番东郡，怕是要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浪了。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众人抵达白马县外围，刘贞抬头看向前方的夯土城墙，下令进城休整。
待众人安置，刘贞与吕布、陈戈、令狐邵四人来到城内一间茶肆打算探听些消息，四人落座于角落处，侍茶郎见此，立即上前招呼，刘贞按照众人的喜好点了些茶点。
待茶点上齐，吕布豪饮了一杯茶水，随即咂咂嘴，「啧，这茶水真是寡淡无味，还是酒水来的过瘾。」
「奉先兄此言差矣！茶在于「清」，酒在于「醺」，二者自有其妙处，就如你喜爱饮酒，我钟于品茶，此乃个人喜好之事，并无好坏之分。」令狐邵莞尔。
「你言之有理。」吕布拱手。
「孔叔可莫要只品茶而舍了其余美食。」刘贞莞尔道。
「奉先与仲岳都喜爱饮酒，孔叔钟爱品茶，待回返洛阳时便赠你二人酎酒各一坛，孔叔则两盒荆州茶饼，如何？」
「善！布已牢记此言，少君回返洛阳时可莫要忘了。」吕布雀跃道。
「多谢少君。」陈戈拱手。
「那邵便却之不恭了。」令狐邵拱手。
刘贞摆手示意不必言谢。
正闲谈间，邻座议论声传来：
「听说了么？黄巾贼袭了白马津！如今渡口戒严，往来不通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批货若不能按时送到黎阳，东家定要问罪！」
「唉，这兵荒马乱的，何时是个头……」
众人一片唏嘘。
刘贞眼中微光一闪，向陈戈示意。陈戈会意，起身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陈戈返回，低声道：「打探清楚了，是卜已麾下一部，约数千人，焚了些船只驿站，骚扰一番便退了。」
刘贞颔首，示意他坐下。她心中盘算：白马津乃黄河要冲，驻军当比寻常郡县为多，约莫四五千人；北岸黎阳津设有黎阳营，专防黄河南窜，兵力应不下千人。若要行事，需得此地郡守配合。
「先回逆旅。」她起身道。
回到下榻处，刘贞亲书拜帖，钤上「骠骑将军」银印，以蜡封缄，遣人送往郡府。
郡府之中。
桥瑁接过门吏呈上的拜帖，见到印文，心中凛然。那位名动洛阳的公主，怎会突然亲至东郡这凶险之地？是陛下密遣，还是另有图谋？他自问任职并无大过，稍定心神，展开拜帖，只见言辞简洁，邀他明日巳时于府中共议剿贼事宜。
看来，至少明面上是为军务而来。桥瑁略松了口气，吩咐下去好生准备。
次日，郡府。
桥瑁亲迎至府门，见为首少女身着绛色深衣，腰悬公主金印紫绶与骠骑将军银印，气度沉静，忙上前行礼：「臣东郡太守桥瑁，拜见公主。」
「冒昧来访，叨扰府君了。」刘贞还礼。
「公主驾临，乃东郡之幸，请！」桥瑁侧身引路。
入厅坐定，寒暄数句后，刘贞切入正题：「白马津之事，我已略知。贼寇猖獗，府君能临危不乱，守御有方，实属不易。」
「公主过誉，此乃臣分内之事。」桥瑁谨慎应对。
「国事艰难，正需府君这等柱石之臣。」刘贞语气恳切，「待我回京，定向陛下禀明府君之功。」
桥瑁连称不敢。
刘贞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桥瑁：「今日前来，除慰劳外，另有一事，或关乎府君前程——乃至封侯之机。」
桥瑁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不如移步水榭，烹茶细谈？」
二人遂至后院临水敞轩，令狐邵与护卫候于廊下。
烹茶已毕，桥瑁试探道：「不知公主所言何事？」
刘贞神色微凝，一字一句道：「我欲请府君，调度东郡兵马，并联络黎阳营，合力进击黄巾卜已部。」
桥瑁手中茶盏微晃，险些失态：「公主明鉴！郡兵不过五千，黎阳营亦仅千余，而卜已拥众数万，据险而守……正面交锋，无异以卵击石啊！」
「府君勿忧，」刘贞语气平稳，「我并非要你率军正面强攻。我只需你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能迅速调动东郡及颖阳周边驻军，予以策应支援。」
「调兵非同儿戏，」桥瑁放下茶盏，目光深沉，「若无朝廷明令或充分理由，擅动兵马，其罪非轻。」
「我知府君顾虑。」刘贞迎上他的目光，「具体谋划，眼下不便尽言。但你可放心：此事若成，首功在你，封侯可期；若败，所有干系由我刘贞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府君分毫。此言既出，天地可鉴。」
桥瑁沉默片刻，缓缓道：「公主的目标，是卜已？」
「是。」
「可否告知臣，公主为何要行此险着？」
刘贞起身，走到轩边，望着池中微澜：「为我自己正名，为流离黔首求安，为提振朝廷颓势，亦为陛下分忧。如今内外交困，大汉亟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我要的，是以最小代价，取得此胜。望府君助我。」
水榭内寂静良久，只闻煮茶声轻响。
终于，桥瑁长叹一声：「臣……愿助公主。然正如公主所言，若事有不谐，今日之议，臣从未与闻。」
刘贞转身，郑重一礼：「贞，谢过府君。」
她随即召令狐邵近前，向桥瑁引荐：「此为我幕中宾僚，太原令狐邵，字孔叔，通达政务，机敏可靠。我离开后，一应联络协调事宜，皆由他代我与你商议。」
桥瑁与令狐邵相互见礼。
「公主何时启程？」
「明日。」
「可需臣安排护卫向导？」
「不必。我此行本不宜张扬，府君一切如常即可。」刘贞顿了顿，「还有一事，黎阳营虽近，却非东郡管辖，调遣或有不便。」
「公主思虑周全。然黎阳营虽近在咫尺，其校尉宗员却直属北军中候，非郡府所能号令，臣亦无权调遣。」
「无妨，我自有办法与他沟通。届时，他会配合府君行动。」
桥瑁闻言，知她已有成算，便不再多问，肃然道：「既如此，臣必竭尽全力，配合公主方略。」
「善！贞必不负府君今日之诺。」刘贞再次行礼，「府君公务繁忙，贞不便久扰，就此告辞。」
「臣恭送公主。」桥瑁起身相送。
「留步。若劳动府君亲送，反惹眼目。」刘贞婉拒。
「既如此，臣不复多送，惟愿公主此行顺遂，早奏凯歌！」桥瑁微微躬身道。
刘贞微微颔首，在郡府仆役引领下，与令狐邵等人悄然离去。
桥瑁独立水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手中茶已凉透。这位年幼的公主，胆识、谋略、气度，皆非常人。此番东郡，怕是要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浪了。是福是祸，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