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聒噪的终结
刘贞颔首，目光转向一旁静立沉思的郭嘉，「奉孝。」
郭嘉闻声，从容出列，微微躬身：「嘉在。」
「需劳你亲自斟酌言辞，以谦和恳切之语修书一封，遣一心腹稳重之人，快马加鞭，务必送至汉阳郡治冀县，亲手交于郡守韦端。」
刘贞神色郑重，吩咐道：「韦公乃海内清望，国之柱石，世受汉恩，独守孤城以抗逆虏，贞心向往之，敬佩不已。信中当言明：贞已知晓韦公于冀城独撑危局，周遭豺狼环伺，形势艰危，公之忠义，天地可鉴。」
「贞此番提兵西进，正是为廓清寰宇，剿灭韩遂、马腾等祸国逆贼，以安社稷、抚黎民，绝非觊觎同僚之地，意欲引兵自重。恳请韦公明鉴贞之赤心。」
「请韦公务必再坚持些时日，贞之先锋已破弋居，大军不日便将东出陇山，兵锋直指逆贼！届时你我里应外合，必可尽歼顽敌，解冀城之围，共扶汉室！」
「在此期间，若得韦公于城内虚实、贼军动向等事稍加指点，则破贼易如反掌。此乃汉室之幸，亦为凉州百万黎民之福。贞，顿首再拜，翘首以盼佳音。」
她特意用了「韦公」、「敬仰」、「顿首再拜」等敬语，姿态放得很低，全然是对待一位忠厚长者的态度。
郭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深深一揖：「主公英明！如此既全韦府君忠汉清名，亦能最大限度争取其支持。嘉必以最恳切之文辞，表达主公对汉室老臣的敬重与携手共安西凉之诚意。」
刘贞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随军的工匠及屯田校尉吩咐道：「需劳你等将曲辕犁、翻车等利民之物制法传授郡中工匠，并将选种、堆肥等法悉心教导临泾官吏，以待来年丰收。」又对苏衡等人道：「烦请广布公文，告知城内胡人，可用牛、羊、马匹、粮食兑换精盐，市价务必公允。」
苏衡等临泾官员闻言，皆面露惊喜，躬身道：「大司马仁德！此真乃造福百姓之策，我等必竭力推行！」
刘贞颔首，看向吕布、张燕道：「奉先、仲卿，着你二人统领我军主力精锐，沿‘略阳 -＞ 陇县-＞冀县’这条路线，发动连续不断的猛烈进攻！」
「沿途小股敌军或坞堡，能绕则绕，不能绕则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碾碎，绝不纠缠。目标是以最快速度兵临冀县城下，与韦府君形成内外呼应之势，彻底震动韩遂、马腾的防御体系。」
「末将领命！」二人拱手齐声道。
「子义！」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兵马，并增调各两千匈奴、鲜卑精骑，北上执行双重任务：其一，严密监视勇士县韩遂主力动向，若其妄图东援或侧击我主力，务必依托地势坚决阻击，为主力争取时间；其二，持我节信，招抚阿阳、成纪一带的羌胡部落！告知他们，王师只诛首恶韩、马，愿与诸羌豪帅共保西陲安宁，既往之事可不追究，若能按兵不动或提供助力，战后必有封赏！」
「末将领命！」
刘贞最后再次环视堂内，声音清越而坚定：
「此外，传令三军及新附各州县：我军乃王师，吊民伐罪，非为侵扰。所过之处，需秋毫无犯，不得擅取民间一草一木！若有违抗军令、滋扰黔首者，无论功勋高低，定按军法严惩不贷！苏府君，也请协助安抚地方，告知百姓，各安其业，无需惊恐。我等目标，唯在戡平叛乱，还凉州一个太平！」
以苏衡为首的临泾降官们心中皆是剧烈震动。他们万万没想到，刘贞竟毫不避讳他们这些新降之人，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部署如此机密重要的军事行动！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们在惶恐之余，更涌起一股知遇之感。而听着刘贞一条条清晰果决、环环相扣的命令，将进军、围堵、招抚、后勤等事安排得滴水不漏，其雷厉风行、算无遗策的统帅之风更是令他们暗自惊叹：「看来董卓的凉州精锐连连败于大司马之手，绝非侥幸！」
「谨遵大司马之命！」堂下众将及苏衡等官员齐声应喏，心中对刘贞的处理方式尤为折服。
命令已下，三军雷动。刘贞的战略意图十分清晰：以主力进行闪电般的战略决战，以偏师锁死后方威胁，以文官巩固根本。整个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两日后，大军休整完毕，伤兵得以妥善安置。刘贞麾下的并州精锐兵分两路，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临泾城。刘贞亲率主力，旌旗招展，兵锋直指略阳县。
略阳城头，羌人的旗帜肆意飘扬。此城已被先零羌豪滇吾率部占据多时，城墙经加固，守备森严。
兵临城下，刘贞并未立刻下令攻城，而是依惯例，派数名嗓门洪亮的士卒前往城下劝降，陈说利害，言明王师至此，只诛首恶，胁从不同，望其开城归顺，免动刀兵。
然而，回应劝降的是一阵嚣张的狂笑和密集的箭矢。那羌酋滇吾甚至亲自出现在城头，他身材魁梧，披发左衽，指着城外军阵中央的刘贞帅旗，用生硬的汉语高声辱骂：
「哈哈哈！汉人是死光了吗？竟然让一个娘们儿来当统帅？真是笑死人了！滚回你的闺房去吧！这略阳城，是你这种女人该来的地方吗？想要城？可以啊，让你帐下的男人出来，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派个女人来，羞也不羞？」
其言语粗鄙不堪，极尽侮辱之能事，城头上的羌兵也随之发出阵阵哄笑和怪叫。
此言一出，刘贞麾下将领顿时炸开了锅！吕布、张燕、莫护跋等将纷纷怒不可遏，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面对城上的辱骂和麾下的群情激愤，帅旗下的刘贞却依旧淡定自若。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压下身后的骚动，目光冷冽地扫过城头那嚣张的身影，淡淡道：
「聒噪。」
她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对身旁的传令官轻声吩咐了一句。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只见军阵后方，破军营的士卒迅速推出一架造型奇特、体型巨大的破军弩车。两名膀大腰圆的士卒熟练地合力转动绞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声，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被装填到位。
一名校尉通过弩车上固定的「千里眼」仔细瞄准城头那个仍在指手画脚、口吐狂言的身影，口中不断报出细微的调整参数，旁边的士卒则依言小心翼翼地微调着弩车的角度。
「目标锁定！」 校尉低喝一声。
「放！」
只听「嘭」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空气都被撕裂！那支巨大的弩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直射向城头仍在叫嚣的滇吾！
滇吾脸上的狂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凝固，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愕，下一刻——
「噗嗤！」
郭嘉闻声，从容出列，微微躬身：「嘉在。」
「需劳你亲自斟酌言辞，以谦和恳切之语修书一封，遣一心腹稳重之人，快马加鞭，务必送至汉阳郡治冀县，亲手交于郡守韦端。」
刘贞神色郑重，吩咐道：「韦公乃海内清望，国之柱石，世受汉恩，独守孤城以抗逆虏，贞心向往之，敬佩不已。信中当言明：贞已知晓韦公于冀城独撑危局，周遭豺狼环伺，形势艰危，公之忠义，天地可鉴。」
「贞此番提兵西进，正是为廓清寰宇，剿灭韩遂、马腾等祸国逆贼，以安社稷、抚黎民，绝非觊觎同僚之地，意欲引兵自重。恳请韦公明鉴贞之赤心。」
「请韦公务必再坚持些时日，贞之先锋已破弋居，大军不日便将东出陇山，兵锋直指逆贼！届时你我里应外合，必可尽歼顽敌，解冀城之围，共扶汉室！」
「在此期间，若得韦公于城内虚实、贼军动向等事稍加指点，则破贼易如反掌。此乃汉室之幸，亦为凉州百万黎民之福。贞，顿首再拜，翘首以盼佳音。」
她特意用了「韦公」、「敬仰」、「顿首再拜」等敬语，姿态放得很低，全然是对待一位忠厚长者的态度。
郭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深深一揖：「主公英明！如此既全韦府君忠汉清名，亦能最大限度争取其支持。嘉必以最恳切之文辞，表达主公对汉室老臣的敬重与携手共安西凉之诚意。」
刘贞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随军的工匠及屯田校尉吩咐道：「需劳你等将曲辕犁、翻车等利民之物制法传授郡中工匠，并将选种、堆肥等法悉心教导临泾官吏，以待来年丰收。」又对苏衡等人道：「烦请广布公文，告知城内胡人，可用牛、羊、马匹、粮食兑换精盐，市价务必公允。」
苏衡等临泾官员闻言，皆面露惊喜，躬身道：「大司马仁德！此真乃造福百姓之策，我等必竭力推行！」
刘贞颔首，看向吕布、张燕道：「奉先、仲卿，着你二人统领我军主力精锐，沿‘略阳 -＞ 陇县-＞冀县’这条路线，发动连续不断的猛烈进攻！」
「沿途小股敌军或坞堡，能绕则绕，不能绕则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碾碎，绝不纠缠。目标是以最快速度兵临冀县城下，与韦府君形成内外呼应之势，彻底震动韩遂、马腾的防御体系。」
「末将领命！」二人拱手齐声道。
「子义！」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兵马，并增调各两千匈奴、鲜卑精骑，北上执行双重任务：其一，严密监视勇士县韩遂主力动向，若其妄图东援或侧击我主力，务必依托地势坚决阻击，为主力争取时间；其二，持我节信，招抚阿阳、成纪一带的羌胡部落！告知他们，王师只诛首恶韩、马，愿与诸羌豪帅共保西陲安宁，既往之事可不追究，若能按兵不动或提供助力，战后必有封赏！」
「末将领命！」
刘贞最后再次环视堂内，声音清越而坚定：
「此外，传令三军及新附各州县：我军乃王师，吊民伐罪，非为侵扰。所过之处，需秋毫无犯，不得擅取民间一草一木！若有违抗军令、滋扰黔首者，无论功勋高低，定按军法严惩不贷！苏府君，也请协助安抚地方，告知百姓，各安其业，无需惊恐。我等目标，唯在戡平叛乱，还凉州一个太平！」
以苏衡为首的临泾降官们心中皆是剧烈震动。他们万万没想到，刘贞竟毫不避讳他们这些新降之人，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部署如此机密重要的军事行动！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们在惶恐之余，更涌起一股知遇之感。而听着刘贞一条条清晰果决、环环相扣的命令，将进军、围堵、招抚、后勤等事安排得滴水不漏，其雷厉风行、算无遗策的统帅之风更是令他们暗自惊叹：「看来董卓的凉州精锐连连败于大司马之手，绝非侥幸！」
「谨遵大司马之命！」堂下众将及苏衡等官员齐声应喏，心中对刘贞的处理方式尤为折服。
命令已下，三军雷动。刘贞的战略意图十分清晰：以主力进行闪电般的战略决战，以偏师锁死后方威胁，以文官巩固根本。整个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两日后，大军休整完毕，伤兵得以妥善安置。刘贞麾下的并州精锐兵分两路，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临泾城。刘贞亲率主力，旌旗招展，兵锋直指略阳县。
略阳城头，羌人的旗帜肆意飘扬。此城已被先零羌豪滇吾率部占据多时，城墙经加固，守备森严。
兵临城下，刘贞并未立刻下令攻城，而是依惯例，派数名嗓门洪亮的士卒前往城下劝降，陈说利害，言明王师至此，只诛首恶，胁从不同，望其开城归顺，免动刀兵。
然而，回应劝降的是一阵嚣张的狂笑和密集的箭矢。那羌酋滇吾甚至亲自出现在城头，他身材魁梧，披发左衽，指着城外军阵中央的刘贞帅旗，用生硬的汉语高声辱骂：
「哈哈哈！汉人是死光了吗？竟然让一个娘们儿来当统帅？真是笑死人了！滚回你的闺房去吧！这略阳城，是你这种女人该来的地方吗？想要城？可以啊，让你帐下的男人出来，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派个女人来，羞也不羞？」
其言语粗鄙不堪，极尽侮辱之能事，城头上的羌兵也随之发出阵阵哄笑和怪叫。
此言一出，刘贞麾下将领顿时炸开了锅！吕布、张燕、莫护跋等将纷纷怒不可遏，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面对城上的辱骂和麾下的群情激愤，帅旗下的刘贞却依旧淡定自若。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压下身后的骚动，目光冷冽地扫过城头那嚣张的身影，淡淡道：
「聒噪。」
她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对身旁的传令官轻声吩咐了一句。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只见军阵后方，破军营的士卒迅速推出一架造型奇特、体型巨大的破军弩车。两名膀大腰圆的士卒熟练地合力转动绞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声，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被装填到位。
一名校尉通过弩车上固定的「千里眼」仔细瞄准城头那个仍在指手画脚、口吐狂言的身影，口中不断报出细微的调整参数，旁边的士卒则依言小心翼翼地微调着弩车的角度。
「目标锁定！」 校尉低喝一声。
「放！」
只听「嘭」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空气都被撕裂！那支巨大的弩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直射向城头仍在叫嚣的滇吾！
滇吾脸上的狂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凝固，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愕，下一刻——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