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山贼
太行山深处，张燕快步闯入山寨聚义厅，斗篷甩落一地碎雪：「你派人劫了阳曲侯的粮草？」
张牛角正烤着火，满不在乎道：「不抢难道眼看着弟兄们饿死？那阳曲富得流油，抢她两千斛粮算什么！」他踹了踹脚边粮袋，「如今这段时日常有落雪，山上积雪比之下方要深厚些，汉军敢来必吃大亏。等到开春，咱们早钻深山老林了，难道她还能扔着北边鲜卑乌桓不管，跟咱们这些山匪耗着？」
「你当真以为十岁封侯的女子是靠慈悲心肠得的功勋？」张燕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她孤身入黄巾大营时你还在刨地呢！」
张牛角挣开手，心虚地摸鼻子：「谁知道那些战绩掺了多少水分...」
「现在粮抢了，人也得罪了，总不能把到嘴的粮食送回去！就算我肯，弟兄们也不肯！」
张燕望着窗外连绵雪山，最终一拳砸在柱上：「加派三倍巡哨，所有隘口设滚木礌石。」
「好，便依你所言，我这便去安排。」张牛角说完，便急忙起身去安排。
他盯着张牛角背影补了一句，「记住——咱们惹的可不是寻常官军。」
阳曲府衙正堂内。
当刘贞沉声告知粮草被劫之事时，堂内顿时一片肃杀。
吕布猛地拍案而起：「末将请率八百并州狼骑，三日之内必取张牛角首级悬于北门！」
张辽立即起身：「辽愿领兵截断黑鹰峡退路。新制的连环弩正可封锁峡谷，保管贼寇插翅难飞。」他手指精准点在舆图隘口处，「此处宜设火攻，雪地追踪更易辨敌踪。」
徐福沉吟片刻道：「福愿率一队死士乔装山民，先焚其粮仓。贼人见火起必乱，届时二位将军再挥军掩杀——」他忽然补充，「最好选择朔夜行动，雪光足可辨路，却不利贼寇察觉我军动向。」
荀攸轻叩竹简：「攸建议先散播‘官军畏寒不敢进山'的谣言。待贼人松懈时，可仿效韩信暗渡陈仓之策，以雪橇载精兵夜袭。」
贾诩颔首：「还可令士卒外披白裘潜伏雪中，更添奇效。」
待四人献策毕，刘贞沉思片刻，眸光扫过堂下众属官：「可有人识得太行山所有路径？又或知晓黑山贼首底细？」
一阵寂静后，角落处站起一名青衫小吏：「卑职原是太行山猎户，熟知黑鹰峡七条秘径。」另一名文书接着道：「臣下堂兄曾被掳上山，知那张燕本是常山真定人，因官府逼税落草，与张牛角并非完全一心。」
「善。」刘贞当即点兵，「你二人带一队精锐，乔装山民猎户，三日内探明贼寨粮仓与哨位。」又对贾诩道，「劳先生挑选会胡语的士卒，假作鲜卑商队往贼寨附近交易。」
她目光凛然扫过众将：「待情报明确，便分五路进军：奉先正面佯攻，文远断后，元直焚粮，公达散谣，文和设伏。」
她指尖重重敲在沙盘上，「如今道路虽有积雪，但并不深厚，贼子必料不到我军会冒险出击——正好让他们的庆功宴变成断头饭！」
数日后，一队乔装的山民猎户搀扶着几个伤者，与一支胡商队伍同时在太行山道相遇。正当两队人互相试探时，恰遇张燕、张牛角率众巡山。
猎户首领当即跪地哭诉：「小的们在阳曲杀了欺压百姓的税吏，特来投靠好汉！」他露出背上鞭痕，「求好汉收留！」
胡商头领则抚胸行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道：「我等乃西部落使者，愿与诸位合作报仇。那阳曲侯杀我部落首领，此仇必报！」说着呈上盖有鲜卑狼头印的信函及十车粮草。
张燕仔细查验印信时，张牛角已迫不及待地翻看货物。当他发现车里竟有阳曲特制的蜂窝煤时，顿时大喜：「真是好东西！这可比普通石炭耐烧多了！」当即命人抬去自己帐中。
胡商头领又献上五十张羊皮：「此乃定金。待开春后，愿为内应共破阳曲！」
张燕虽仍有疑虑，但见对方连番献礼，又确有鲜卑印信，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便请诸位暂住西寨。」
此后数日，猎户无意间透露阳曲布防漏洞，胡商慷慨分享漠北良驹。待取得信任后，两队人马趁夜将密信藏于蜂窝煤孔洞中，由假扮樵夫的死士送下山去。
同时荀攸散播的「官军畏寒不敢进山」的谣言，果然通过山中流民之口传入了黑山贼寨。
张牛角得知后，提着酒坛闯进张燕帐中大笑：「你看吧！某早说过这等天气汉军绝不敢进山！」他得意地踹了踹脚边的蜂窝煤炉子，「那刘贞小儿此刻怕是在侯府烤火发抖呢！」
张燕凝视着帐外漫天飞雪，紧绷多日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如此便好...待熬过这个寒冬...」他话未说完，却被张牛角塞来酒坛。
「操心甚！有鲜卑人送粮送炭，还有阳曲特供的蜂窝煤——」张牛角故意用火钳敲了敲煤炉，溅起几点火星，"咱们且暖和和地过年，开春再杀她个措手不及！」
帐外风雪愈急，却掩不住贼寨中忽然松快的气氛。巡哨的贼兵也忍不住缩回哨塔，围着新得的蜂窝煤炉搓手说笑。
五日后，刘贞接到藏有寨内布防图的蜂窝煤，当即冷笑：「猎物入网了。」
是夜，五路大军顶着风雪悄然出城，白裘与雪地融为一体，唯有兵刃在月光下偶尔泛起寒光。
深夜的黑山贼寨突然火光冲天，粮仓方向爆起的烈焰瞬间映红半边天。张牛角披着厚袍冲出营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让人救火，寨内顿时乱作一团。
正当贼众慌忙取水救火之际，寨门外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吕布一马当先冲破寨门，方天画戟扫过之处血浪翻涌。慌乱中的贼寇来不及披甲持兵，便被并州铁骑成片砍倒。
张燕急令亲卫抵抗时，突然浑身一震——寨中七处哨塔竟毫无预警！他猛地想起那些「猎户」前日主动请缨担任哨位，「鲜卑商队」更是慷慨赠予的「御寒酒」...
「中计了！」张燕咬牙喝令亲卫，「往秘道撤！」
谁知刚退至后山隘口，忽见一队白马骑兵拦住去路。为首小将横枪立马，雪色披风下露出张辽冷峻的面容：「奉君侯令——此路不通。」
混战中张牛角狂吼着扑向吕布，却被画戟当胸贯穿。残余贼寇见首领殒命，纷纷弃械跪降。
张牛角正烤着火，满不在乎道：「不抢难道眼看着弟兄们饿死？那阳曲富得流油，抢她两千斛粮算什么！」他踹了踹脚边粮袋，「如今这段时日常有落雪，山上积雪比之下方要深厚些，汉军敢来必吃大亏。等到开春，咱们早钻深山老林了，难道她还能扔着北边鲜卑乌桓不管，跟咱们这些山匪耗着？」
「你当真以为十岁封侯的女子是靠慈悲心肠得的功勋？」张燕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她孤身入黄巾大营时你还在刨地呢！」
张牛角挣开手，心虚地摸鼻子：「谁知道那些战绩掺了多少水分...」
「现在粮抢了，人也得罪了，总不能把到嘴的粮食送回去！就算我肯，弟兄们也不肯！」
张燕望着窗外连绵雪山，最终一拳砸在柱上：「加派三倍巡哨，所有隘口设滚木礌石。」
「好，便依你所言，我这便去安排。」张牛角说完，便急忙起身去安排。
他盯着张牛角背影补了一句，「记住——咱们惹的可不是寻常官军。」
阳曲府衙正堂内。
当刘贞沉声告知粮草被劫之事时，堂内顿时一片肃杀。
吕布猛地拍案而起：「末将请率八百并州狼骑，三日之内必取张牛角首级悬于北门！」
张辽立即起身：「辽愿领兵截断黑鹰峡退路。新制的连环弩正可封锁峡谷，保管贼寇插翅难飞。」他手指精准点在舆图隘口处，「此处宜设火攻，雪地追踪更易辨敌踪。」
徐福沉吟片刻道：「福愿率一队死士乔装山民，先焚其粮仓。贼人见火起必乱，届时二位将军再挥军掩杀——」他忽然补充，「最好选择朔夜行动，雪光足可辨路，却不利贼寇察觉我军动向。」
荀攸轻叩竹简：「攸建议先散播‘官军畏寒不敢进山'的谣言。待贼人松懈时，可仿效韩信暗渡陈仓之策，以雪橇载精兵夜袭。」
贾诩颔首：「还可令士卒外披白裘潜伏雪中，更添奇效。」
待四人献策毕，刘贞沉思片刻，眸光扫过堂下众属官：「可有人识得太行山所有路径？又或知晓黑山贼首底细？」
一阵寂静后，角落处站起一名青衫小吏：「卑职原是太行山猎户，熟知黑鹰峡七条秘径。」另一名文书接着道：「臣下堂兄曾被掳上山，知那张燕本是常山真定人，因官府逼税落草，与张牛角并非完全一心。」
「善。」刘贞当即点兵，「你二人带一队精锐，乔装山民猎户，三日内探明贼寨粮仓与哨位。」又对贾诩道，「劳先生挑选会胡语的士卒，假作鲜卑商队往贼寨附近交易。」
她目光凛然扫过众将：「待情报明确，便分五路进军：奉先正面佯攻，文远断后，元直焚粮，公达散谣，文和设伏。」
她指尖重重敲在沙盘上，「如今道路虽有积雪，但并不深厚，贼子必料不到我军会冒险出击——正好让他们的庆功宴变成断头饭！」
数日后，一队乔装的山民猎户搀扶着几个伤者，与一支胡商队伍同时在太行山道相遇。正当两队人互相试探时，恰遇张燕、张牛角率众巡山。
猎户首领当即跪地哭诉：「小的们在阳曲杀了欺压百姓的税吏，特来投靠好汉！」他露出背上鞭痕，「求好汉收留！」
胡商头领则抚胸行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道：「我等乃西部落使者，愿与诸位合作报仇。那阳曲侯杀我部落首领，此仇必报！」说着呈上盖有鲜卑狼头印的信函及十车粮草。
张燕仔细查验印信时，张牛角已迫不及待地翻看货物。当他发现车里竟有阳曲特制的蜂窝煤时，顿时大喜：「真是好东西！这可比普通石炭耐烧多了！」当即命人抬去自己帐中。
胡商头领又献上五十张羊皮：「此乃定金。待开春后，愿为内应共破阳曲！」
张燕虽仍有疑虑，但见对方连番献礼，又确有鲜卑印信，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便请诸位暂住西寨。」
此后数日，猎户无意间透露阳曲布防漏洞，胡商慷慨分享漠北良驹。待取得信任后，两队人马趁夜将密信藏于蜂窝煤孔洞中，由假扮樵夫的死士送下山去。
同时荀攸散播的「官军畏寒不敢进山」的谣言，果然通过山中流民之口传入了黑山贼寨。
张牛角得知后，提着酒坛闯进张燕帐中大笑：「你看吧！某早说过这等天气汉军绝不敢进山！」他得意地踹了踹脚边的蜂窝煤炉子，「那刘贞小儿此刻怕是在侯府烤火发抖呢！」
张燕凝视着帐外漫天飞雪，紧绷多日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如此便好...待熬过这个寒冬...」他话未说完，却被张牛角塞来酒坛。
「操心甚！有鲜卑人送粮送炭，还有阳曲特供的蜂窝煤——」张牛角故意用火钳敲了敲煤炉，溅起几点火星，"咱们且暖和和地过年，开春再杀她个措手不及！」
帐外风雪愈急，却掩不住贼寨中忽然松快的气氛。巡哨的贼兵也忍不住缩回哨塔，围着新得的蜂窝煤炉搓手说笑。
五日后，刘贞接到藏有寨内布防图的蜂窝煤，当即冷笑：「猎物入网了。」
是夜，五路大军顶着风雪悄然出城，白裘与雪地融为一体，唯有兵刃在月光下偶尔泛起寒光。
深夜的黑山贼寨突然火光冲天，粮仓方向爆起的烈焰瞬间映红半边天。张牛角披着厚袍冲出营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让人救火，寨内顿时乱作一团。
正当贼众慌忙取水救火之际，寨门外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吕布一马当先冲破寨门，方天画戟扫过之处血浪翻涌。慌乱中的贼寇来不及披甲持兵，便被并州铁骑成片砍倒。
张燕急令亲卫抵抗时，突然浑身一震——寨中七处哨塔竟毫无预警！他猛地想起那些「猎户」前日主动请缨担任哨位，「鲜卑商队」更是慷慨赠予的「御寒酒」...
「中计了！」张燕咬牙喝令亲卫，「往秘道撤！」
谁知刚退至后山隘口，忽见一队白马骑兵拦住去路。为首小将横枪立马，雪色披风下露出张辽冷峻的面容：「奉君侯令——此路不通。」
混战中张牛角狂吼着扑向吕布，却被画戟当胸贯穿。残余贼寇见首领殒命，纷纷弃械跪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