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译: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沅芝回瞪着徐文蕊。

想了想,白沅芝后退半步,给陈硕基留了个空位。

——对于徐文蕊此人,白沅芝之前曾无意间听到了徐太和徐文蕊的对话,不久前也听到过徐文蕊和陈深之前的对话,所以对徐文蕊此人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她就是个被婆家和夫家给惯坏的、飞扬跋扈的贵妇。

以及,白沅芝认为先前陈硕基失控时所骂的“贱人”二字,应该指的是徐文蕊。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硬刚徐文蕊?

倒不如把战场留给陈硕基。

很快,陈硕基就操纵着轮椅赶到了。

陈硕基一到,

就没白沅芝姐妹什么事了。

徐文蕊已经激动地大骂了起来:“硕基啊你在搞什么啊?我一直都在跟你说,不要跟那些不干不净地捞女、北姑混在一起!”

“你看看,你看看啊!”说着,徐文蕊指着周昭儿,一脸的嫌恶,“这么恶心不要脸的表子……”

陈硕基顺着徐文蕊的指点,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昭儿。

他先是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他慌忙用手捂着嘴,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嗬嗬的呕吐声。

周昭儿一边拼命地往白沅芝腿后躲,一边害怕地观察着陈硕基……

见陈硕基看了自己一眼以后就流露出恶心的表情,甚至还想呕吐?

周昭儿的脸也一下子就白了,哆哆嗦嗦地说道:“三姐!三姐……求求你,快把你的衣服脱了给我穿!”

白沅芝:???

“你想啥呢?”白沅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只有一件衣服一条裤子……你让我脱下来,给你穿?那我怎么办?”

周昭儿哭了,“姐!三姐,我是你妹妹啊!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白沅芝冷笑,“是我脱掉你的衣裳的?”

话虽如此,可白沅芝还是见不得周昭儿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左右看看,她走到沙发旁,指着罩沙发的蕾丝,用眼神示意陈硕基。

陈硕基捂着嘴连连点头,他也不想看到那么恶心的身体。

白沅芝这才取下沙发蕾丝布,扔给了周昭儿。

周昭儿慌忙用那蕾丝布包住身体,却眼珠子乱转。

之前她会羡慕宵哥那种看夜场的有钱人,

可自从见到了陈硕基的排面,以及陈硕基为白沅芝出头的场面以后,

周昭儿就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陈硕基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第二,她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遇到像陈硕基这样,有钱又英俊的男人了。

昨夜周思儿辗转反侧,想了很多很多。

她在想,为什么她没有大姐的美貌,

为什么她没有二姐会笼络人,

为什么她没有三姐聪明……

明明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啊!

而三个姐姐里,周思儿最恨的就是三姐白沅芝!

明明在老家的时候,妈和大姐出走后,三姐凭一己之力养活了全家。

现在到了港城,三姐只需要养两个人就够了,

可三姐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翻脸不认人还死活不愿意养妹妹?

呵,三姐都能认识陈硕基这么有钱的男的,还不知道陈硕基给了她多少钱呢!

可她却连未成年的妹妹都不养!

这么一想,周昭儿越想越生气,又越来越嫉妒。

她心想,白沅芝是个有本事的,闷声不响地就认识了这么有钱的人,

可她周昭儿却没这个门路。

要是错过这次攀高枝的机会……

以后让她去哪儿找到像陈硕基这样既有钱又有颜的男人!

于是——

周昭儿把心一横,摸着黑去了对面屋里。

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

陈硕基竟然不在!

周昭儿等了很久很久,也不见陈硕基回来。

她又紧张又害怕,还困得不行。

到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就想: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只是为了坐实关系,就算陈硕基不回来又怎么样,只要她脱guang了躺他床上,让他有理也说不清就行了……

周昭儿就这么做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

一大早把她叫醒的,却不是陈硕基,而是……一个体态富贵的中年妇女。

周昭儿不知道这女人是谁,

她猜想有可能是陈硕基的妈妈,

于是她试图解释,

没想到,她却被“陈硕基的妈妈”给从床上扯了下来,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和污言秽语的叫骂。

想到这儿,

周昭儿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了,

于是她指着陈硕基,大声说道:“……是他!是他脱了我的衣服的!三姐,我、我已经和他睡了!”

白沅芝还没来得及表态呢,

徐文蕊大怒!

气冲冲地走过来,抬起腿,就用高跟鞋狠狠地踹了周昭儿一脚。

周昭儿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被踹出一个血洞的腿。

白沅芝看着就觉得疼。

“你还敢乱讲?”徐文蕊怒瞪着周昭儿,“我看你还真是贱到没边了!”

“我一大早过来找硕基,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在硕基的床上睡得打呼噜,身上一丝bu瓜!”

“明明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敢栽赃我们硕基?”

“哼,我们硕基绝对不可能……”

周昭儿尖叫,“我不管!就是他强|奸了我!他必须要娶我过门,不然我就去告他!让你们身败名裂!”

白沅芝一脸失望地看着周昭儿。

其实,周昭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沅芝前世就已经知道了。

但就冲着前世白沅芝临死前,周昭儿为了救她倾尽全力……

这一世,白沅芝对周昭儿十分忍耐。

她甚至无数次想要尝试着引导周昭儿走上正途。

以及——

昨天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如果不是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

如果不是她想报前世的那点儿救命情分,

昨天她就不会和宋浚书硬刚,

今天她就不会再面临这个烂摊子了。

白沅芝深呼吸,正准备说话时——

陈硕基抢先一步开了口,“这是不可能的。”

徐文蕊,“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硕基淡淡地扫了徐文蕊一眼,才对周昭儿说道:“……因为我昨晚一直和你家姐在一起,当然了,我们什么也没做。”

此言一出——

周昭儿呆了半晌,脸色难看得厉害。

毕竟,

陈硕基先是一看到她的身体就恶心得想要呕吐,可他昨晚却和白沅芝在一起!

这就证明着白沅芝已经赢了她。

而她周昭儿输得一塌糊涂!

白沅芝则被气得满面通红。

因为陈硕基说得是事实——

这家伙昨晚一直睡在玄关处的沙发上,而她睡在房间里的大床上。

两人确实呆在一个空间里,

也确实什么也没做。

但!

他这么说,真的很容易引起误会好吗?

徐文蕊则震惊地张大了嘴。

她看着陈硕基……

半天才嘣出来两个字,“真的?”

白沅芝怒了,“没有!”

陈硕基目光炯炯地看着白沅芝,苍白的肤色开始慢慢染红。

瞧,她生气了。

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她的眉毛皱得紧紧的,眼里快要喷出怒火,她紧抿着嘴,却喘着粗气,胸脯随着大口呼吸的节奏而剧烈起伏,她还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陈硕基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气息不稳,喉结滚动。

莫名的愉悦自心底弥漫出来,又抑制不住地淹没了他整个人,

令他必须要拼命控制,才不至于暴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徐文蕊又紧紧地盯住了白沅芝,再次嘣出两个字,“假的啊?”

白沅芝:……

是的,白沅芝倒是想澄清。

可这话要怎么说呢?

就老实说,她和陈硕基确实呆在一个房间里,但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一整个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这不是越描越黑么!

气得白沅芝扭头就走。

陈硕基笑了。

白沅芝背对着他,都能听到他愉悦的笑容。

气得她加快地往外走的步伐。

陈硕基扬声喊道:“邱姐!”

佣人慌张赶了过来,“少爷!”

陈硕基吩咐道:“先叫门房帮小姐开门、再让安保给小姐录好指模。让阿宾把车开到地库门口,先送小姐去米其林餐厅吃早餐,然后再听小姐的吩咐,她想去哪就去哪……”

佣人应了一声是,飞快地跑了。

陈硕基说的这些话,白沅芝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

白沅芝迷路了。

她半天都没找着出路。

直到佣人跑过来为她引路,

她才摸了摸自己因为恼羞成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陈硕基一眼。

陈硕基再次笑出了声音。

气得白沅芝转过身,在佣人的带领下,离开这儿。

周昭儿急道:“三姐!三姐你等等我啊……你不管我了吗?”

白沅芝懒得理会周昭儿。

——你不是想爬床吗?

爬吧!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白沅芝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文蕊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陈硕基,

可周昭儿杵在这儿,

有的话,不好说。

于是徐文蕊指着周昭儿,问陈硕基,“这贱货怎么办?”

陈硕基的笑容敛起,“我会处置她的。”

周昭儿立刻见风使舵,“姐夫!请你原谅我,我、我……其实我有梦游症!我明明睡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姐夫,求求你看在我姐姐的情份上,饶了我,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徐文蕊蔑视了周昭儿一眼,对陈硕基说道:“硕基啊你不要相信那个贱货,她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

陈硕基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徐文蕊一呆。

陈硕基继续说道:“以后请你多尊重我一点,不要不请而来。就算来了,也不要擅自闯入。”

说着,他交代佣人,“把明太的指模删除掉,以后明太想来拜访,必须要提前得到我的同意。”

佣人小小声应了一声是。

徐文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硕基,你癫啊,我是你……姨母啊!”

一旁的周昭儿小小声说道:“嘁,原来你只是陈大哥的姨妈而已!架子摆得那么足,我还以为你是他亲妈呢……”

徐文蕊只在儿子明家耀那儿吃过瘪。

不过,这也只是最近这大半年才出现的情况……

但她不能容忍周昭儿这样的捞女踩在她头上。

于是,徐文蕊趾高气昂地朝着周昭儿走去,还高高地扬起了巴掌。

陈硕基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动她。”

徐文蕊脚步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硕基。

陈硕基,“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阿芝的妹妹。阿芝生了气,不愿意管她。我还是会替阿芝管一管的。”

周昭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姐夫你人真好!”

陈硕基没有理会她,而是交代佣人,“给这女的一套衣服,等阿宾回来了,让阿宾把这女的送到葵青岛去,找个全封闭式女高,让她住校去。”

——葵青岛属于港城未开发地区,而且还是个四面环水的孤岛,条件不太好。在那地儿上高中,除非有亲属要求近视,否则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可以离开。直到拿到女高毕业证书,得到亲属同意后才能被允许离开。

就这样,周昭儿被女佣领走了。

徐文蕊见四下无人,这才问出了最紧张的那个问题,“硕基啊,你昨晚真的和那个女仔……那什么了?”

陈硕基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身体天生残缺,特别痛恨这件事。

但看起来,这个女人好像特别关心。

陈硕基淡淡地说道:“明太,你是长辈我是晚辈,按理说,很多事情不应该由我来教你怎么做。”

“但是,有的话我必须要说。”

“就算是亲戚,也应该要有点分寸和距离感。”

“明太,你的丈夫是明之轩,你的儿子是明家耀!而你,只是我的姨妈,只是我爸的姨妹……请你分清楚亲疏关系好吗?”陈硕基一字一句地说道。

徐文蕊的脸色瞬间惨白。

“硕基,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是刚才那个阿芝吗?”她哆噎着嘴唇问道。

陈硕基忍无可忍,“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他深呼吸,并不希望徐文蕊迁怒白沅芝,于是耐心解释:“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这样,你是明家耀的妈,那你就去关心明家耀……你是明之轩的老婆,那你就去关心明之轩,别老往我和我爸身边凑!”

“我虽然年轻,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要被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仔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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