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对你服软
傅斯衍发现，陆辞野在公司里的形象和在他面前的形象，完全是两个人。在公司里，陆辞野是“陆先生”——冷面寡言，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说话从来不超过三个字。员工们怕他，比怕傅斯衍还怕。
因为傅斯衍至少还会说“早上好”“辛苦了”“做得不错”，陆辞野不会。他走进电梯，员工们自动缩到角落。他经过走廊，员工们自动让出通道。他去员工餐厅吃饭，旁边的桌子自动空出三排。
但在傅斯衍面前，陆辞野是“陆辞野”——会笑，会撒娇，会从背后抱住他，会把脸埋进他颈窝，会说“你重要”。这两种形象的切换，快到让傅斯衍都觉得不可思议。
比如今天早上，两人走进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爷早，陆先生早。”陆辞野“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林小柔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陆辞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林小柔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陆辞野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傅斯衍走过去坐下，陆辞野立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腿上。
“陆辞野。”
“嗯。”
“你刚才看林小柔那一眼，她腿都在抖。”
“嗯。”
“你故意的？”
“不是。习惯。”
“什么习惯？”
“看人的习惯。暗界的人，看人不能带情绪。带情绪就会被看穿，被看穿就会死。”
傅斯衍低头看着他：“那你现在看我带情绪吗？”
陆辞野抬起头看着他：“带。”
“什么情绪？”
“喜欢。特别喜欢。喜欢到——”他抬手摸了摸傅斯衍的脸，“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靠近，不让别人——”他顿了顿，“喜欢。”
傅斯衍盯着他，低头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上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有人敲门。林小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傅爷，阿纳斯塔西娅小姐来了。她说想见您。”
傅斯衍的眉头皱起来。陆辞野放下手机，看着他：“见吗？”
“不想见。”
“那就不见。”
“但她从俄罗斯飞过来的。”
“那也不见。”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从俄罗斯飞过来的，也不见。不想见的人，不管从哪儿飞过来的，都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林小柔站在门外，身后跟着阿纳斯塔西娅。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的妆很淡，看起来不像上次那么张扬，更像一个普通的职业女性。
“傅先生，我知道您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来了。”阿纳斯塔西娅的声音很低，不像上次那样带着傲慢，更像在恳求，“我不是来谈合作的。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在达沃斯，我的行为很失礼。我回去想了很久，想通了。您说得对，我需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您，是我自己。所以我来——跟自己道歉。”
傅斯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罗曼诺娃小姐，您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接受。”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白了：“为什么？”
“因为您的道歉，不是给我的。是给您自己的。您跟自己道歉，不需要我接受。您只需要——自己记住。”他看着她，“记住您今天说的话。记住您为什么来。记住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回去，做那个人。”
阿纳斯塔西娅盯着他，眼眶红了。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像在逃跑，又像在追赶什么。
傅斯衍关上门，转身走回沙发。陆辞野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那样看我？”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
“哪句？”
“那句——‘您只需要自己记住’。”
傅斯衍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你知道暗界弑神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因为你能打。”
“不是。因为我能记住。记住谁帮过我，记住谁害过我，记住谁值得信任，记住谁不能信任。记住——”他顿了顿，“你。”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傅斯衍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参加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核心高管。讨论的是非洲的投资项目——修路、建学校、打井。财务总监周深提出了一个疑问：“傅爷，这些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太低了。修路不赚钱，建学校不赚钱，打井也不赚钱。股东们会不会有意见？”
傅斯衍看着他：“股东们的意见，重要吗？”
周深愣了一秒，然后摇头：“不重要。”
“那你还问？”
周深闭嘴了。
市场总监林染开口：“傅爷，我不是反对这些项目。我是想问——这些项目的钱，从哪儿出？”
“从我的分红里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傅斯衍。傅斯衍的声音很平静：“傅氏在非洲赚的钱，从非洲出。修路、建学校、打井的钱，从我的分红里出。股东们的分红，一分不少。”
林染的眼眶红了：“傅爷，您——”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带上门。陆辞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傅斯衍面前。
“傅斯衍。”
“嗯。”
“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知道。我说，非洲项目的钱，从我的分红里出。”
“为什么？”
“因为那些钱，不是我赚的。是非洲人民赚的。傅氏在非洲的矿、油、气，都是从非洲的土地里挖出来的。钱应该回到非洲的土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这是你教我的。”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在海岛上。你说，暗界在非洲做的事，不是杀人，是保护。保护部落不被侵略，保护孩子不被拐卖，保护女人不被欺负。做了十年，他们才叫你主上。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真心。”他顿了顿，“我也想被叫主上。不是因为厉害，是因为真心。”
陆辞野弯了嘴角，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墙上：“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刚才说‘从我的分红里出’的时候，帅炸了。”
傅斯衍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又来。”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紫红。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周深问我股东们的意见重不重要，我说不重要的时候，他脸都白了。”
“为什么？”
“因为他怕。怕我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那你怕吗？”
“怕什么？”
“怕别人怕你。”
傅斯衍想了想：“以前怕。以前觉得，别人怕我，是因为我不好。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知道了，别人怕我，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好不好。他们只知道——我不好惹。”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知道你哪里不好惹吗？”
“哪里？”
“心。你的心太软。软到——非洲部落的孩子有学上了，你会高兴。非洲部落的病人有医院了，你会高兴。非洲部落的水井打好了，你会高兴。”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你的心软，才是你不好惹的原因。因为心软的人，不会退让。不会妥协。不会——认输。”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阿纳斯塔西娅来道歉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
“可能——会见她。会听她道歉。会原谅她。然后继续合作。因为傅氏需要俄罗斯的市场。”
“现在呢？”
“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现在不需要了。因为傅氏已经有全球市场了。俄罗斯，只是其中一块。不缺。而且，她不需要我的原谅。她需要的是——自己反省。自己记住。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她不需要我的原谅、她需要自己反省、自己记住、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也是你。你不需要别人的原谅。你需要自己反省。自己记住。自己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因为傅斯衍至少还会说“早上好”“辛苦了”“做得不错”，陆辞野不会。他走进电梯，员工们自动缩到角落。他经过走廊，员工们自动让出通道。他去员工餐厅吃饭，旁边的桌子自动空出三排。
但在傅斯衍面前，陆辞野是“陆辞野”——会笑，会撒娇，会从背后抱住他，会把脸埋进他颈窝，会说“你重要”。这两种形象的切换，快到让傅斯衍都觉得不可思议。
比如今天早上，两人走进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爷早，陆先生早。”陆辞野“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林小柔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陆辞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林小柔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陆辞野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傅斯衍走过去坐下，陆辞野立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腿上。
“陆辞野。”
“嗯。”
“你刚才看林小柔那一眼，她腿都在抖。”
“嗯。”
“你故意的？”
“不是。习惯。”
“什么习惯？”
“看人的习惯。暗界的人，看人不能带情绪。带情绪就会被看穿，被看穿就会死。”
傅斯衍低头看着他：“那你现在看我带情绪吗？”
陆辞野抬起头看着他：“带。”
“什么情绪？”
“喜欢。特别喜欢。喜欢到——”他抬手摸了摸傅斯衍的脸，“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靠近，不让别人——”他顿了顿，“喜欢。”
傅斯衍盯着他，低头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上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有人敲门。林小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傅爷，阿纳斯塔西娅小姐来了。她说想见您。”
傅斯衍的眉头皱起来。陆辞野放下手机，看着他：“见吗？”
“不想见。”
“那就不见。”
“但她从俄罗斯飞过来的。”
“那也不见。”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从俄罗斯飞过来的，也不见。不想见的人，不管从哪儿飞过来的，都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林小柔站在门外，身后跟着阿纳斯塔西娅。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的妆很淡，看起来不像上次那么张扬，更像一个普通的职业女性。
“傅先生，我知道您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来了。”阿纳斯塔西娅的声音很低，不像上次那样带着傲慢，更像在恳求，“我不是来谈合作的。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在达沃斯，我的行为很失礼。我回去想了很久，想通了。您说得对，我需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您，是我自己。所以我来——跟自己道歉。”
傅斯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罗曼诺娃小姐，您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接受。”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白了：“为什么？”
“因为您的道歉，不是给我的。是给您自己的。您跟自己道歉，不需要我接受。您只需要——自己记住。”他看着她，“记住您今天说的话。记住您为什么来。记住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回去，做那个人。”
阿纳斯塔西娅盯着他，眼眶红了。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像在逃跑，又像在追赶什么。
傅斯衍关上门，转身走回沙发。陆辞野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那样看我？”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
“哪句？”
“那句——‘您只需要自己记住’。”
傅斯衍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你知道暗界弑神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因为你能打。”
“不是。因为我能记住。记住谁帮过我，记住谁害过我，记住谁值得信任，记住谁不能信任。记住——”他顿了顿，“你。”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傅斯衍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参加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核心高管。讨论的是非洲的投资项目——修路、建学校、打井。财务总监周深提出了一个疑问：“傅爷，这些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太低了。修路不赚钱，建学校不赚钱，打井也不赚钱。股东们会不会有意见？”
傅斯衍看着他：“股东们的意见，重要吗？”
周深愣了一秒，然后摇头：“不重要。”
“那你还问？”
周深闭嘴了。
市场总监林染开口：“傅爷，我不是反对这些项目。我是想问——这些项目的钱，从哪儿出？”
“从我的分红里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傅斯衍。傅斯衍的声音很平静：“傅氏在非洲赚的钱，从非洲出。修路、建学校、打井的钱，从我的分红里出。股东们的分红，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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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带上门。陆辞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傅斯衍面前。
“傅斯衍。”
“嗯。”
“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知道。我说，非洲项目的钱，从我的分红里出。”
“为什么？”
“因为那些钱，不是我赚的。是非洲人民赚的。傅氏在非洲的矿、油、气，都是从非洲的土地里挖出来的。钱应该回到非洲的土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这是你教我的。”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在海岛上。你说，暗界在非洲做的事，不是杀人，是保护。保护部落不被侵略，保护孩子不被拐卖，保护女人不被欺负。做了十年，他们才叫你主上。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真心。”他顿了顿，“我也想被叫主上。不是因为厉害，是因为真心。”
陆辞野弯了嘴角，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墙上：“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刚才说‘从我的分红里出’的时候，帅炸了。”
傅斯衍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又来。”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紫红。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周深问我股东们的意见重不重要，我说不重要的时候，他脸都白了。”
“为什么？”
“因为他怕。怕我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那你怕吗？”
“怕什么？”
“怕别人怕你。”
傅斯衍想了想：“以前怕。以前觉得，别人怕我，是因为我不好。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知道了，别人怕我，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好不好。他们只知道——我不好惹。”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知道你哪里不好惹吗？”
“哪里？”
“心。你的心太软。软到——非洲部落的孩子有学上了，你会高兴。非洲部落的病人有医院了，你会高兴。非洲部落的水井打好了，你会高兴。”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你的心软，才是你不好惹的原因。因为心软的人，不会退让。不会妥协。不会——认输。”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阿纳斯塔西娅来道歉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
“可能——会见她。会听她道歉。会原谅她。然后继续合作。因为傅氏需要俄罗斯的市场。”
“现在呢？”
“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现在不需要了。因为傅氏已经有全球市场了。俄罗斯，只是其中一块。不缺。而且，她不需要我的原谅。她需要的是——自己反省。自己记住。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她不需要我的原谅、她需要自己反省、自己记住、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也是你。你不需要别人的原谅。你需要自己反省。自己记住。自己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