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仇敌全灭
金三角的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整个暗界都安静了。
坤沙死了，营地烧了，投靠他的那支武装势力在暗部离开后连夜解散——没人敢和杀了坤沙的人作对，更没人敢和暗界弑神作对。
但陆辞野没停。
他坐在庄园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傅斯衍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
“这些是什么？”傅斯衍指着那些红点。
陆辞野的声音很淡：“坤沙的余党，还有……”他顿了顿，“傅家的。”
傅斯衍挑眉：“傅家？”
“你二叔，七叔公，还有那几个和坤沙通过气的。”陆辞野偏头看他，“一个都不能留。”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陆辞野，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一个都不能留’的时候，特别帅。”
陆辞野没说话，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打算怎么动手？”
“你管明的，我管暗的。”
“傅家那几个老东西，交给我。坤沙的余党，交给你。”
陆辞野看着他：“确定？”
傅斯衍点头：“确定。傅家的人，我来处理。你帮我盯着暗面就行。”
“好。”
当天下午，傅氏总部六十八层。
傅斯衍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站着傅正业和七叔公。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坤沙的事他们听说了，金三角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他们知道陆辞野是暗界弑神，知道他杀了坤沙，知道他为了傅斯衍闯进金三角。但他们没想到——傅斯衍会这么快找上门。
“二叔，七叔公。”傅斯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傅正业干咳一声：“斯衍啊，坤沙的事我们听说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很轻：“二叔，你和坤沙通过几次电话？”
傅正业的脸刷地白了。
“三次。”傅斯衍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次，问他能不能帮忙除掉我身边那个人。第二次，问他能不能在东南亚给傅氏使绊子。第三次——”他顿了顿，“问他能不能连我一起收拾了。”
傅正业的腿开始抖：“斯衍，你听我解释……”
傅斯衍打断他：“七叔公，你呢？你和坤沙通过几次？”
七叔公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斯衍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想动我，可以。想动傅氏，也可以。但你们不该动他。”
傅正业愣住：“他？谁？”
“陆辞野。”
傅正业的脸色更白了。傅斯衍看着他：“二叔，你知道坤沙怎么死的吗？”
傅正业摇头。
“陆辞野杀的。一个人闯进金三角，杀了他。”他顿了顿，“为了我。”
傅正业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斯衍！斯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次——”
傅斯衍低头看着他：“二叔，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在庄园门口，我说给你三天。你没珍惜。”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傅正业这些年从傅氏挪走的每一笔钱，七叔公家族侵吞的每一份资产，还有——他们和坤沙的每一次通话记录、每一笔转账凭证。
“这些交给警方，够你们在里面待一辈子。”傅斯衍的声音很淡，“但我不想等那么久。”
傅正业抬起头，脸上全是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傅斯衍看着他，眼神淡得像在看死人：“二叔，你刚才问我，坤沙怎么死的。我现在告诉你——他动了我的人。所以，他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你们动了我的人，还动了我。所以——”
他没说完，但傅正业懂了。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傅斯衍走出去，门在身后合拢。身后传来傅正业的嚎叫和七叔公的哭喊，但他没回头。
走廊里，陆辞野靠在墙上，正在看手机。看到他出来，抬眼：“处理完了？”
傅斯衍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嗯。”
“哭了？”
“没哭。”
“眼睛红了。”
傅斯衍揉了揉眼睛：“被风吹的。”
“走廊没风。”
傅斯衍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傅斯衍。”
“嗯……”
“他们不值得你哭。”
傅斯衍点头：“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就是有点难受。”
“难受什么？”
“难受他们姓傅。”他顿了顿，“难受他们是我家人。”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以后，我是你家人。”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陆辞野，你太会了。”
陆辞野没说话，牵着他的手走向电梯。电梯门合拢，傅斯衍靠在他身上：“接下来去哪？”
“城东。”
“城东？干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坤沙的余党。”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动手？”
“嗯。”
“我跟着？”
“嗯。”
“能看？”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看？”
傅斯衍点头：“特别想。”
“为什么？”
“因为你打架帅。”
陆辞野没说话，电梯门打开，牵着他走出去。车队等在门口，傅斯衍被他扶进后座，车门关上。
城东，一处废弃的仓库。
坤沙的余党有十几个人，躲在这里，等着接应逃回东南亚。但他们等来的不是接应，是陆辞野。
仓库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的人还在打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烟酒满地，吵吵嚷嚷。
陆辞野走进去。傅斯衍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
有人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摸枪。陆辞野的匕首划过，那只手还没碰到枪就飞了出去，血溅在牌桌上。惨叫声炸开，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拔枪有人拿刀有人想跑。
但没人跑得掉。
陆辞野像一道影子，穿梭在他们中间。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每闪一次就有一个人倒下。有人开枪，子弹打偏了，钉在墙上。陆辞野的匕首柄敲在他手腕上，枪落地，紧接着膝盖顶在他腹部，那人弯下腰，匕首柄落在后脑，闷响一声，趴下了。
三分钟。仓库里安静了。十几个人全倒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陆辞野站在中间，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转身，走回傅斯衍面前。
傅斯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灯泡。
“帅吗？”
傅斯衍点头：“特别帅。”
陆辞野弯了弯嘴角，牵起他的手：“走，回家。”
两人走出仓库。身后，暗部的人进去清理现场。
车上，傅斯衍靠在他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今天，你杀了多少人？”
“没数。”
“傅家那几个呢？”
“傅斯衍处理的。”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我们是不是把仇敌全灭了？”
陆辞野想了想：“差不多。”
“明面的，暗面的，全灭了？”
“嗯。”
傅斯衍的眼睛弯起来：“那以后是不是没架打了？”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打？”
傅斯衍摇头：“不想。但想看。”
“看什么？”
“看你打架。”
陆辞野没说话，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靠回他怀里：“陆辞野，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八好的日子。”
“第八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今天，你把所有仇敌都清干净了。明面的，暗面的，一个不剩。”他顿了顿，“以后没人能动你，没人能动我，没人能动我们。”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一口：“这让我觉得特别安全。”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开口：“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清他们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为了以后。”他顿了顿，“以后，没人打扰我们。”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脸埋进颈窝：“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傻。”
傅斯衍由着他骂，笑得更傻。
车队驶入庄园大门。天已经黑了，顶层庄园的灯亮着，像等着他们回家。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进去，突然想起什么：“陆辞野，今天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仇敌全灭。”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怎么庆祝？”
傅斯衍想了想：“做饭。”
“你做饭？”
傅斯衍点头：“我做。你指挥。”
“确定？”
“确定。”
两人走进厨房。陆辞野靠在门框上，看着傅斯衍系围裙，拿锅，开火。
“先放油。”
傅斯衍倒油。
“等油热了，放蛋。”
傅斯衍打蛋。蛋壳掉进锅里，他手忙脚乱地捞出来。
“翻面。”
傅斯衍翻面，煎蛋飞起来，差点掉地上。他接住了，得意地回头看陆辞野：“接住了！”
陆辞野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继续。”
折腾了半小时，两碗面终于出锅。卖相不太好，蛋有点焦，面有点坨，汤有点咸。但傅斯衍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看陆辞野：“好吃吗？”
陆辞野吃了一口：“还行。”
“还行是多好吃？”
“比上次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真的？”
陆辞野点头。傅斯衍凑过去亲他一口：“那我以后天天做。”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让我天天吃焦的？”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我学！你教我！”
陆辞野没说话，可他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明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想在家待着。”
“好。”
“想抱着你。”
“好。”
“想一直抱着。”
陆辞野低头看他：“一直？”
傅斯衍点头：“一直。”他顿了顿，“反正仇敌都清干净了，不用上班，不用打架，就在家待着。”
陆辞野望着他：“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猛地凑过去亲他一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窗外月光洒落，电影还在放，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因为你在。因为没人能打扰我们。因为——”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你是我的。”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睡吧。”
傅斯衍“嗯”了一声，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陆辞野。”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好。”
“还要加蛋。”
“好。”
“要两个。”
陆辞野看着他：“吃得完？”
傅斯衍点头：“吃得完。今天累了，消耗大。”
“你累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站了一天，特别累。”
陆辞野没说话，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靠回他怀里：“陆辞野，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洒落，两道身影交叠在沙发上。
坤沙死了，营地烧了，投靠他的那支武装势力在暗部离开后连夜解散——没人敢和杀了坤沙的人作对，更没人敢和暗界弑神作对。
但陆辞野没停。
他坐在庄园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傅斯衍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
“这些是什么？”傅斯衍指着那些红点。
陆辞野的声音很淡：“坤沙的余党，还有……”他顿了顿，“傅家的。”
傅斯衍挑眉：“傅家？”
“你二叔，七叔公，还有那几个和坤沙通过气的。”陆辞野偏头看他，“一个都不能留。”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陆辞野，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一个都不能留’的时候，特别帅。”
陆辞野没说话，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打算怎么动手？”
“你管明的，我管暗的。”
“傅家那几个老东西，交给我。坤沙的余党，交给你。”
陆辞野看着他：“确定？”
傅斯衍点头：“确定。傅家的人，我来处理。你帮我盯着暗面就行。”
“好。”
当天下午，傅氏总部六十八层。
傅斯衍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站着傅正业和七叔公。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坤沙的事他们听说了，金三角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他们知道陆辞野是暗界弑神，知道他杀了坤沙，知道他为了傅斯衍闯进金三角。但他们没想到——傅斯衍会这么快找上门。
“二叔，七叔公。”傅斯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傅正业干咳一声：“斯衍啊，坤沙的事我们听说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很轻：“二叔，你和坤沙通过几次电话？”
傅正业的脸刷地白了。
“三次。”傅斯衍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次，问他能不能帮忙除掉我身边那个人。第二次，问他能不能在东南亚给傅氏使绊子。第三次——”他顿了顿，“问他能不能连我一起收拾了。”
傅正业的腿开始抖：“斯衍，你听我解释……”
傅斯衍打断他：“七叔公，你呢？你和坤沙通过几次？”
七叔公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斯衍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想动我，可以。想动傅氏，也可以。但你们不该动他。”
傅正业愣住：“他？谁？”
“陆辞野。”
傅正业的脸色更白了。傅斯衍看着他：“二叔，你知道坤沙怎么死的吗？”
傅正业摇头。
“陆辞野杀的。一个人闯进金三角，杀了他。”他顿了顿，“为了我。”
傅正业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斯衍！斯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次——”
傅斯衍低头看着他：“二叔，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在庄园门口，我说给你三天。你没珍惜。”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傅正业这些年从傅氏挪走的每一笔钱，七叔公家族侵吞的每一份资产，还有——他们和坤沙的每一次通话记录、每一笔转账凭证。
“这些交给警方，够你们在里面待一辈子。”傅斯衍的声音很淡，“但我不想等那么久。”
傅正业抬起头，脸上全是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傅斯衍看着他，眼神淡得像在看死人：“二叔，你刚才问我，坤沙怎么死的。我现在告诉你——他动了我的人。所以，他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你们动了我的人，还动了我。所以——”
他没说完，但傅正业懂了。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傅斯衍走出去，门在身后合拢。身后传来傅正业的嚎叫和七叔公的哭喊，但他没回头。
走廊里，陆辞野靠在墙上，正在看手机。看到他出来，抬眼：“处理完了？”
傅斯衍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嗯。”
“哭了？”
“没哭。”
“眼睛红了。”
傅斯衍揉了揉眼睛：“被风吹的。”
“走廊没风。”
傅斯衍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傅斯衍。”
“嗯……”
“他们不值得你哭。”
傅斯衍点头：“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就是有点难受。”
“难受什么？”
“难受他们姓傅。”他顿了顿，“难受他们是我家人。”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以后，我是你家人。”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陆辞野，你太会了。”
陆辞野没说话，牵着他的手走向电梯。电梯门合拢，傅斯衍靠在他身上：“接下来去哪？”
“城东。”
“城东？干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坤沙的余党。”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动手？”
“嗯。”
“我跟着？”
“嗯。”
“能看？”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看？”
傅斯衍点头：“特别想。”
“为什么？”
“因为你打架帅。”
陆辞野没说话，电梯门打开，牵着他走出去。车队等在门口，傅斯衍被他扶进后座，车门关上。
城东，一处废弃的仓库。
坤沙的余党有十几个人，躲在这里，等着接应逃回东南亚。但他们等来的不是接应，是陆辞野。
仓库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的人还在打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烟酒满地，吵吵嚷嚷。
陆辞野走进去。傅斯衍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
有人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摸枪。陆辞野的匕首划过，那只手还没碰到枪就飞了出去，血溅在牌桌上。惨叫声炸开，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拔枪有人拿刀有人想跑。
但没人跑得掉。
陆辞野像一道影子，穿梭在他们中间。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每闪一次就有一个人倒下。有人开枪，子弹打偏了，钉在墙上。陆辞野的匕首柄敲在他手腕上，枪落地，紧接着膝盖顶在他腹部，那人弯下腰，匕首柄落在后脑，闷响一声，趴下了。
三分钟。仓库里安静了。十几个人全倒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陆辞野站在中间，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转身，走回傅斯衍面前。
傅斯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灯泡。
“帅吗？”
傅斯衍点头：“特别帅。”
陆辞野弯了弯嘴角，牵起他的手：“走，回家。”
两人走出仓库。身后，暗部的人进去清理现场。
车上，傅斯衍靠在他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今天，你杀了多少人？”
“没数。”
“傅家那几个呢？”
“傅斯衍处理的。”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我们是不是把仇敌全灭了？”
陆辞野想了想：“差不多。”
“明面的，暗面的，全灭了？”
“嗯。”
傅斯衍的眼睛弯起来：“那以后是不是没架打了？”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打？”
傅斯衍摇头：“不想。但想看。”
“看什么？”
“看你打架。”
陆辞野没说话，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靠回他怀里：“陆辞野，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八好的日子。”
“第八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今天，你把所有仇敌都清干净了。明面的，暗面的，一个不剩。”他顿了顿，“以后没人能动你，没人能动我，没人能动我们。”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一口：“这让我觉得特别安全。”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开口：“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清他们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为了以后。”他顿了顿，“以后，没人打扰我们。”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脸埋进颈窝：“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傻。”
傅斯衍由着他骂，笑得更傻。
车队驶入庄园大门。天已经黑了，顶层庄园的灯亮着，像等着他们回家。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进去，突然想起什么：“陆辞野，今天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仇敌全灭。”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怎么庆祝？”
傅斯衍想了想：“做饭。”
“你做饭？”
傅斯衍点头：“我做。你指挥。”
“确定？”
“确定。”
两人走进厨房。陆辞野靠在门框上，看着傅斯衍系围裙，拿锅，开火。
“先放油。”
傅斯衍倒油。
“等油热了，放蛋。”
傅斯衍打蛋。蛋壳掉进锅里，他手忙脚乱地捞出来。
“翻面。”
傅斯衍翻面，煎蛋飞起来，差点掉地上。他接住了，得意地回头看陆辞野：“接住了！”
陆辞野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继续。”
折腾了半小时，两碗面终于出锅。卖相不太好，蛋有点焦，面有点坨，汤有点咸。但傅斯衍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看陆辞野：“好吃吗？”
陆辞野吃了一口：“还行。”
“还行是多好吃？”
“比上次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真的？”
陆辞野点头。傅斯衍凑过去亲他一口：“那我以后天天做。”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让我天天吃焦的？”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我学！你教我！”
陆辞野没说话，可他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明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想在家待着。”
“好。”
“想抱着你。”
“好。”
“想一直抱着。”
陆辞野低头看他：“一直？”
傅斯衍点头：“一直。”他顿了顿，“反正仇敌都清干净了，不用上班，不用打架，就在家待着。”
陆辞野望着他：“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猛地凑过去亲他一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窗外月光洒落，电影还在放，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因为你在。因为没人能打扰我们。因为——”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你是我的。”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睡吧。”
傅斯衍“嗯”了一声，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陆辞野。”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好。”
“还要加蛋。”
“好。”
“要两个。”
陆辞野看着他：“吃得完？”
傅斯衍点头：“吃得完。今天累了，消耗大。”
“你累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站了一天，特别累。”
陆辞野没说话，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靠回他怀里：“陆辞野，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洒落，两道身影交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