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开会黏人

周一早上,傅斯衍破天荒起得比陆辞野早。

他睁开眼的时候,陆辞野还睡着——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自己脸下,另一只手搭在傅斯衍腰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眉骨上,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然后他轻轻低头,在陆辞野的眉心上落下一个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陆辞野没醒。傅斯衍又亲了一下鼻尖。还是没醒。他又亲了一下嘴唇。这次陆辞野动了——手臂收紧,把他箍进怀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偷亲?”

傅斯衍的脸红了:“没偷。光明正大的。”

“亲了几下?”

“三下。”

陆辞野睁开眼看着他:“少了。”

“那你闭眼,我补。”

陆辞野没闭眼,就这么看着他。傅斯衍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亲到第五下的时候,陆辞野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浅浅的啄吻变成了一个深吻。舌尖撬开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

傅斯衍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抓着陆辞野的衣领,指节泛白,呼吸全乱了。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阳光从窗帘缝隙爬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

陆辞野终于松开他,拇指擦过他嘴角:“够了吗?”

傅斯衍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嫣红,水光潋滟:“不够。”

“那继续。”

他又低头。这次傅斯衍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

两人在床上又赖了半小时才起来。傅斯衍换衣服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陆辞野早上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密密麻麻。他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最深的,嘴角弯起来。

陆辞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笑什么?”

“笑你留的印子。”

“好看?”

“好看。”傅斯衍转身看着他,“再多留点。”

陆辞野走过去,低头在他颈侧又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傅斯衍“嘶”了一声,但没躲,反而偏了偏头,把更多皮肤暴露在他唇下。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咬我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为什么?”

“因为你在标记我。”他顿了顿,“因为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

陆辞野抬起头看着他:“你怕吗?”

“怕什么?”

“怕别人看见。”

傅斯衍笑了:“不怕。巴不得他们看见。”

两人走进傅氏总部的时候,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爷早,陆先生早。”傅斯衍“嗯”了一声,牵着陆辞野往电梯走。经过秘书处的时候,林小柔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但她看见了。傅斯衍脖子上那个新鲜的牙印,在领口上方若隐若现。

电梯门合拢,林小柔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同事:“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傅爷脖子上的印子。”

同事们的眼睛全亮了:“真的?”

“真的。陆先生留的。”

“这也太……”

没人说完这句话,但所有人都懂了。

上午的会议是季度总结会,各部门总监轮流汇报。傅斯衍坐在主位,陆辞野坐在他旁边——不是腿上,是旁边。但傅斯衍的手一直放在陆辞野手背上,揉着捏着没停过。

市场部总监林染正在讲东南亚市场的拓展情况,讲到一半,傅斯衍突然凑到陆辞野耳边说了句什么。陆辞野弯了嘴角,捏了捏他的手指。林染的声音顿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讲。

财务总监周深讲财报的时候,傅斯衍把陆辞野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一根一根捏他的指骨。从拇指捏到小指,从小指捏回拇指,捏完左手捏右手。陆辞野由着他捏,神色淡淡,像什么都没发生。周深的额头开始冒汗,但他不敢停,硬着头皮把财报讲完了。

轮到技术总监汇报的时候,傅斯衍把陆辞野的手翻过来,在他掌心画圈。陆辞野的睫毛动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但手指没停,继续在他掌心画圈。陆辞野收回视线,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技术总监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傅斯衍终于抬眼,看向那些人:“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带上门。傅斯衍把陆辞野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陆辞野。”

“嗯。”

“你刚才笑了。”

“没笑。”

“笑了。嘴角弯了。”

陆辞野看着他:“你在我手心画圈,痒。”

“那你为什么不躲?”

“不想躲。”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凑过去亲他一口:“陆辞野,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不想躲’的时候,我差点在会议上亲你。”

“那怎么没亲?”

“有人在。”傅斯衍顿了顿,“而且你在听汇报,不想打断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中午,两人去员工餐厅吃饭。傅斯衍照例牵着陆辞野的手走进去,几百号人齐刷刷看过来。

傅斯衍视若无睹,牵着陆辞野走到取餐区。今天吃的是自助餐,菜色很丰富,中餐西餐都有。

陆辞野拿起一个餐盘,开始选菜。他选得很慢,每道菜都看一眼,闻一下,然后决定要不要。傅斯衍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选菜的样子——微微低头,睫毛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像在做什么严肃的判断。

“陆辞野。”

“嗯。”

“你选菜的样子好帅。”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下:“帅?”

“嗯。特别认真。像在做什么重要决定。”

“选菜就是重要决定。”

“为什么?”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因为要给你吃。”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旁边那桌的员工低头猛扒饭,没人敢抬头。

两人端着餐盘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傅斯衍照例把自己的菜夹给陆辞野,陆辞野的碗里又堆成了小山。

“你自己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陆辞野夹了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张嘴。”

傅斯衍张嘴,吃了。陆辞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来。傅斯衍又吃了。旁边那桌有人筷子掉了,没人敢捡。

吃完饭,两人往外走。经过一张桌子时,一个年轻女员工站起来,脸红红的:“傅爷!”

傅斯衍停下。女员工紧张得声音发抖:“您……您今天的演讲太帅了!虽然我没去现场,但看了视频!”

傅斯衍笑了:“谢谢。”

女员工的脸更红了,鞠了一躬坐下。傅斯衍偏头看向陆辞野:“怎么了?”

“没怎么。”

“你刚才看我了。”

“嗯。看了。”

“为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笑了。对别人笑。”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吃醋了?”

“没吃。”

“吃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傅斯衍想了想,“那种‘你居然对别人笑’的眼神。”

陆辞野没说话。傅斯衍凑过去,在他耳边说:“我只对你真笑。对别人,那是礼貌。”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陆辞野收回视线,牵着他的手继续走。但傅斯衍感觉到,他握手的力道重了一分。

下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傅斯衍看了一会儿文件,抬头看陆辞野。陆辞野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老鹰说欧洲那边有人在查你的底。”

傅斯衍挑眉:“谁?”

“不知道。还在查。”陆辞野放下手机,“可能是查理的人。”

“他又想干什么?”

“不甘心。”

傅斯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我想——”傅斯衍想了想,“让他查。反正查不出什么。查出来也不怕。”

陆辞野弯了嘴角:“为什么不怕?”

“因为有你。”傅斯衍凑过去亲他一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晚上回到家,傅斯衍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热搜上挂着一条新话题——“傅斯衍开会”,点进去一看,是今天开会的事被人传出去了。有人在匿名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今天开会被老板塞了一嘴狗粮”。

“今天公司开季度总结会,老板全程牵着老板娘的手。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牵,是光明正大的牵。开会的时候捏手指,画手心,咬耳朵。财务总监讲到一半差点忘词。技术总监讲完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我们这些旁听的就更不用说了,全程看老板谈恋爱。关键老板娘还一脸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下面有人回复:“你老板是傅斯衍?”

“你怎么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傅斯衍开会必牵陆辞野的手。”

“这也太甜了吧!”

“不是甜,是齁。齁死人的那种。”

傅斯衍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咧到耳根。陆辞野从厨房探出头:“笑什么?”

“评论。说你一脸淡定。”

“然后呢?”

“说你神仙爱情。”

陆辞野收回视线,继续切菜。傅斯衍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二十五好的日子。”

“第二十五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仇敌全灭那天,第九好是全球官宣那天,第十好是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第十一天是你主动标记我那天,第十二好是你花我的钱那天,第十三好是来海岛那天,第十四好是你在海里抱我那天,第十五好是你怼走安德烈那天,第十六好是你在海边背我那天,第十七好是你在东北放走赵虎那天,第十八好是傅氏全球第一那天,第十九好是你坐在我腿上开会那天,第二十好是你在台下看我怼查理那天,第二十一天是你上台替我怼查理那天,第二十二好是你在超市说谢谢那天,第二十三好是你在全世界面前亲我那天,第二十四好是你说我们的名字会一直在一起那天,第二十五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把脸贴在他背上:“因为今天,你在我手心画圈。因为你在会议上笑了。因为你吃醋了。”他顿了顿,“因为全世界都知道,开会的时候我要牵你的手。”

陆辞野放下刀,擦干手,转身看着他。傅斯衍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又快又重。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以后每次开会,都让你牵着手。”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每次?”

“每次。”

“那你开会的时候,还画我手心吗?”

“画。”

“还捏我手指吗?”

“捏。”

“还咬我耳朵吗?”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想让我咬?”

傅斯衍的脸红了:“想。但别在开会的时候。回去咬。”

陆辞野弯了嘴角:“好。”

傅斯衍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陆辞野!你太好了!”

窗外月光洒落,厨房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锅里的菜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但没人管它。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陆辞野,菜糊了。”

陆辞野松开他,转身关火。锅里的菜确实糊了一点,边缘有点焦。他看了看,把菜盛出来,摆在盘子里。

傅斯衍凑过来看:“还能吃吗?”

“能。”

“你做的都能吃。”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有点焦的菜。傅斯衍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看陆辞野,眼睛弯成月牙。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糊的也挺好吃。”

“为什么?”

“因为是你做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月光洒在餐桌上,照着两盘有点焦的菜和两张笑得很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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