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庄园改造

傅斯衍说要改造庄园的时候,陆辞野以为他只是想换个窗帘或者刷个墙。毕竟这个人连选领带都要纠结五分钟,换个窗帘大概要纠结一个月。

但他低估了傅斯衍的行动力。

第二天早上,施工队就来了。不是那种街边找来的装修队,是傅氏旗下建筑公司的王牌团队——平时盖摩天大楼的那种。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孙,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摞图纸,站在客厅里像在视察工地。

“傅爷,您要改的地方我们都看过了。主楼改成训练场,副楼改成武器库,后山那块平地建靶场。还有地下扩建一层,做安全屋。”孙工翻了翻图纸,“工期大概两个月。”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听到“武器库”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他偏头看向傅斯衍:“武器库?”

傅斯衍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理直气壮:“嗯。你的刀、匕首、枪,总得有地方放。”

“我有地方放。”

“放暗部不安全。放在家里,我安心。”

陆辞野看着他:“你不怕家里变成军火库?”

“不怕。”傅斯衍凑过去亲他一口,“反正你在,炸了也不怕。”

孙工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认真看图纸。

陆辞野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看向孙工:“训练场怎么设计的?”

孙工精神一振,翻开图纸:“主楼一层和二层打通,做综合训练区。包括格斗台、力量区、体能区。三层做康复区,有按摩室、理疗室、泡池。四层做休息区,有 lounge 和影音室。”他翻到下一页,“副楼一层做武器库,恒温恒湿,防火防爆。二层做战术分析室,有大屏幕和会议区。后山那块平地做靶场,五十米和一百米靶,电子报靶系统。”

陆辞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谁设计的?”

“傅爷亲自定的方案,我们出的施工图。”

陆辞野偏头看傅斯衍。傅斯衍的眼睛亮亮的,像等着被夸的小孩:“你喜欢吗?”

“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从你带我去暗界训练场那天开始。你的训练场在城外,太远了。你早上要去训练,还要赶回来给我做早餐,太累了。”他顿了顿,“在家建一个,你随时可以用。早上训练完,上楼就能做早餐。”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往他掌心蹭了蹭。孙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地上——那个让全球建筑界闻风丧胆的傅氏帝王,此刻像只大型犬一样蹭着一个男人的手。

“孙工。”陆辞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

“训练场的格斗台,用哪种地垫?”

“傅爷选了八厘米厚的 MMA 专用地垫,减震和防滑都是顶级的。”

“换十厘米的。”

孙工愣住:“十厘米的比八厘米的贵一倍——”

“换。”

傅斯衍看着他:“为什么换?”

“你也要用。”陆辞野声音很淡,“十厘米的,摔了不疼。”

傅斯衍的嘴张开了:“我……我也要用?”

“你不是说想学格斗?”

“那是我随便说说的——”

“我当真了。”陆辞野看着他,“你说了,我就当真。”

傅斯衍盯着他,眼眶红了,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孙工低头看着图纸,假装在算地垫面积。

施工队第二天就进场了。主楼被围了起来,到处是脚手架和防护网。傅斯衍和陆辞野暂时搬到副楼住——副楼本来是客房,三层小楼,虽然比不上主楼的气派,但胜在温馨。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傅斯衍站在卧室里环顾四周:“房间好小。”

“小吗?”陆辞野靠在门框上。主卧大概四十平,确实比主卧小了不少。

“小。”傅斯衍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以前在床上翻三个跟头,现在只能翻一个半。”

“你翻跟头干什么?”

“打滚。以前在床上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要滚五圈。现在只能滚两圈半。”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傅斯衍扑过来抱住他:“但有你就不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再小的房间也是大的。你不在,再大的房间也是小的。”

陆辞野没说话,低头亲了他一口。

晚上,两人窝在副楼的沙发上看电影。沙发比主楼的小,傅斯衍只能侧躺着,整个人蜷在陆辞野怀里。但他反而觉得更舒服了——因为能贴得更紧。他的背贴着陆辞野的胸膛,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被包裹住,像被塞进一个刚好合适的壳里。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房子越大越好。现在觉得,小点也挺好。”

“为什么?”

“因为小点,离你更近。”他转过头看着陆辞野,“在主楼的时候,你在厨房,我在客厅,中间隔了二十米。现在你在厨房,我在客厅,只隔了五米。你炒菜的声音我都能听见。铲子碰到锅边,叮叮当当的,特别清楚。”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不觉得吵?”

“不吵。好听。像音乐。”

“什么音乐?”

傅斯衍想了想:“打击乐。你是鼓手,我是听众。”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一个月后,主楼的改造初见雏形。陆辞野去看了一次——一层和二层的隔墙已经打通,挑高八米的空间看起来气势恢宏。格斗台的位置预留好了,地面铺着十厘米厚的蓝色地垫,踩上去软硬刚好。力量区的器材还没进场,但墙上的预埋件已经装好,整整齐齐排了两排。

孙工跟在旁边解释:“力量区的器材下周进场,全部是傅爷从德国订的。康复区的泡池也到了,明天开始安装。靶场的电子系统这周末调试。”

陆辞野“嗯”了一声,走到格斗台边上,踩了踩地垫。十厘米的厚度确实比八厘米舒服,脚感扎实又有弹性。他蹲下来摸了摸地垫的接缝,平整光滑,没有翘边。

“地垫谁铺的?”

“我带的老师傅,铺了二十年运动地板了。”孙工顿了顿,“傅爷特意交代,接缝不能超过两毫米。”

陆辞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他什么时候交代的?”

“开工第一天。傅爷在现场站了一上午,看着老师傅铺地垫。每铺完一块,他都要踩一踩,试试平不平。有一块接缝大了半毫米,他让拆了重铺。”

陆辞野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他走出训练场,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照片——不是普通的装饰画,是他在暗界训练场格斗时的照片。角度是从侧面拍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肌肉线条在阴影中格外分明。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张照片。

孙工凑过来:“这是傅爷选的。他说这张最好看。”

“什么时候挂的?”

“昨天。傅爷亲自定的位置,用水平仪量的,高了半公分都重新打孔。”

陆辞野看着照片里自己挥拳的瞬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副楼,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

推开副楼的门,傅斯衍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完了?怎么样?”

陆辞野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按在墙上。傅斯衍愣住:“怎么了?”

“那张照片。”

“哪张?”

“训练场走廊里那张。”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看到了?喜欢吗?我选了好久,从老鹰发我的三百多张里挑出来的。那张的光线最好,你的肌肉线条特别清楚,拳头的位置刚好在画面黄金分割点上——”

陆辞野低头吻住了他。傅斯衍的话被堵在嘴里,只能发出“唔”的一声。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一种他很少从陆辞野身上感受到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安抚,是急切。舌尖撬开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把他的话全部卷走。

傅斯衍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抓着陆辞野的衣领,指节泛白。陆辞野的手从他腰间滑到腰侧,拇指隔着衣服摩挲他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描摹什么轮廓。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傅斯衍的嘴唇被亲得嫣红,久到他的呼吸完全乱了。陆辞野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陆辞野……”

“嗯。”

“你怎么了?”

陆辞野看着他:“那张照片,你什么时候让人拍的?”

“上次去暗界训练场的时候。我让老鹰拍的。”傅斯衍的声音有点喘,“你不喜欢?”

“喜欢。”

“那为什么——”

“因为太好看了。”陆辞野打断他,“好看得想亲你。”

傅斯衍盯着他,脸从耳朵红到脖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拍的那张照片,太好看了。所以我想亲你。”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被亲得发红的嘴唇,“有问题吗?”

傅斯衍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他扑上去抱住陆辞野,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副楼的露台上吃晚餐。厨师做了意大利面,配了一瓶红酒。傅斯衍喝了两杯,脸红扑扑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陆辞野。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我去看了训练场。地垫铺得很好,十厘米的,踩上去特别舒服。墙上挂了我的照片,用水平仪量的,高了半公分都重新打孔。”他顿了顿,“你站了一上午,看着老师傅铺地垫。每铺完一块,你都要踩一踩。”

陆辞野没说话。傅斯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花了多少心思。告诉我你站了一上午。告诉我你连半毫米都要计较。”他顿了顿,“告诉我你这么在乎。”

陆辞野望着他:“你觉得我在乎什么?”

“在乎我。在乎我用得舒不舒服,练得好不好。在乎我训练完了能不能马上给你做早餐。在乎——”他顿了顿,“我的一切。”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训练场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拍的那张照片,把我拍得太好看了。我配不上那张照片。”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你配不上?你是暗界弑神,你是全球悬赏金第一,你是让整个地下世界颤抖的人。你配不上谁?”

“配不上你。”陆辞野看着他,“你拍那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傅斯衍愣住:“在想……在想你好帅。”

“还有呢?”

“在想,我要把这张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

“为什么?”

“因为——”傅斯衍想了想,“因为你是我的。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和下午不一样——下午是急切,现在是温柔。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一点一点,慢得像在品一杯陈年的红酒。

傅斯衍闭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月光洒在露台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吻了很久。久到红酒在杯子里晃了又静,静了又晃。陆辞野终于松开他,拇指擦过他嘴角。

“傅斯衍。”

“嗯。”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了。”

“哪些?”

“你说我好帅。你说想把我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你说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顿了顿,“你说我是你的。”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心跳太快。”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远处,主楼的施工灯还亮着,工人们在加班加点。但副楼的露台上,只有两个人,两杯酒,和两颗贴在一起的心。

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训练场什么时候能好?”

“下个月。”

“好了以后,你教我格斗。”

“好。”

“我学得会吗?”

“学得会。”

“万一学不会呢?”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我教你,就能学会。”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教过别人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能教会我?”

“因为是你。”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远处,主楼的施工灯一盏一盏熄灭。工人们收工了,明天还要继续。副楼的露台上,两个人还抱着,谁也没松手。

“陆辞野,明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想去看看训练场。看看地垫铺得怎么样了。”

“好。”

“想去看看武器库。看看你的刀和枪放在什么地方。”

“好。”

“想去看看靶场。看看电子报靶系统好不好用。”

“好。”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想去的地方,我也想。”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月光洒在露台上,照着两个人,两杯酒,和一颗已经改造好的、只属于他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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