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陆辞野出谋
亚历山大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早上，傅斯衍刚走进办公室，林小柔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傅爷，出事了。美国那边三个项目同时被叫停，理由是‘国家安全审查’。欧洲两条供应链断了，合作方说‘不可抗力’。还有——”她的声音在发抖，“有人在大量收购傅氏的股票。”
傅斯衍的眉头皱起来，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盘面——傅氏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下跌了百分之五，卖盘还在不断增加。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要么占线，要么没人接。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打电话。第三次被挂断之后，他开口了：“别打了。”
傅斯衍放下电话：“怎么了？”
“他们不会接的。亚历山大打了招呼，谁敢接傅氏的电话，就是跟洛克菲勒家族作对。”
“那怎么办？”
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还记得查理是怎么倒的吗？”
傅斯衍愣了一秒：“你查了他的底。”
“对。查了一个月。”陆辞野看着他，“亚历山大也一样。从他指名要见你的那天开始，老鹰就在查了。”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查到了什么？”
陆辞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记录——亚历山大的公司在美国涉及的商业诉讼、和中央情报局的往来、去年吞并三家竞争对手的手段，包括那起“意外”的车祸。
傅斯衍一页一页看下去，嘴越张越大：“这些够他喝一壶了。”
“不够。这些只能让他头疼，不能让他致命。”陆辞野翻到最后一页，“这个才能让他死。”
傅斯衍盯着屏幕——那是一份邮件截图，发件人是亚历山大，收件人是某个美国参议员。内容是讨论一项能源法案的修改意见，措辞极其露骨：只要法案通过，洛克菲勒家族愿意提供五百万美元的“政治献金”。
“这是——”傅斯衍的声音有点发紧。
“买官。美国的《反海外腐败法》，够他坐十年牢。”
傅斯衍盯着那份邮件截图，然后转头看着陆辞野：“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个的？”
“昨天。老鹰黑了亚历山大的私人邮箱。”
“黑了？”
“嗯。暗部有这方面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厉害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现在知道怎么办了？”
“知道。”傅斯衍松开他，拿起电话，“先稳住股价，然后——”
“然后别急。”陆辞野按住他的手，“等他自己跳。”
“等他自己跳？”
“嗯。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觉得胜券在握。等他再嚣张一点，把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动手。”
傅斯衍盯着他，眼睛越来越亮：“你这是——钓鱼？”
“嗯。他以为自己是渔夫，其实他是鱼。”
下午，傅氏的股价继续下跌，收盘时跌了百分之八。财经频道的专家们开始唱衰：“傅氏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洛克菲勒家族的狙击可能只是开始。”
傅斯衍关掉电视，靠在沙发上。陆辞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老鹰发来的消息。
“老鹰说，亚历山大今晚在纽约有个晚宴。邀请了美国政商两界的很多人，包括那个参议员。”
傅斯衍挑眉：“他要干什么？”
“庆祝。庆祝傅氏股价下跌。”陆辞野把手机递给他，“他以为他要赢了。”
傅斯衍看着屏幕上亚历山大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带着冷意：“让他庆祝。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然后——”
“然后一网打尽。”
两人对视，同时弯了嘴角。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今天说‘等他自己跳’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为什么？”
“因为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想亲。”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亲吧。”
傅斯衍放下酒杯，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描摹着唇形。陆辞野由着他亲，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揉着。
吻了很久。久到红酒在杯子里晃了又静，静了又晃。傅斯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哈佛毕业，华尔街待过，三十岁之前把傅氏做成了全球第一。我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现在呢？”
“现在觉得——”他顿了顿，“你比我聪明。你不仅聪明，还沉得住气。你能等，能忍，能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我做不到。”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你不需要做到。”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三天后，亚历山大的底牌终于亮出来了。他在一次公开采访中宣布：“洛克菲勒家族将全面进入亚洲市场。某些亚洲企业如果识相，应该主动让出市场份额，而不是垂死挣扎。”
记者追问：“您说的‘某些亚洲企业’，是指傅氏集团吗？”
亚历山大笑了：“我没说。是你说的。”
这段采访在全球播放，傅氏的股价应声下跌百分之三。财经频道的专家们开始预测：傅氏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傅斯衍关掉电视，看向陆辞野。陆辞野正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老鹰说，亚历山大下周要来中国。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示威。”
“示威？”
“嗯。他要在中国开一场发布会，宣布洛克菲勒家族进入亚洲市场。地点选在上海，时间定在下周五。”他顿了顿，“他邀请了很多媒体，包括中国的。”
傅斯衍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干什么？当着全世界的面打傅氏的脸？”
“对。”
“那他来对了。”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带着冷意：“他不是要开发布会吗？我们也开。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城市。看谁的场子人多。”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了嘴角：“好。”
接下来的一周，傅斯衍忙得脚不沾地。发布会的地点选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和亚历山大的场地只隔了一条街。邀请的媒体名单比亚历山大多了三倍——傅氏在全球的合作伙伴、暗界在欧洲的关系网、还有那些被洛克菲勒家族欺负过的小企业，全都来了。
陆辞野没怎么插手发布会的事。他在忙另一件事——盯着亚历山大。老鹰每天发来消息：亚历山大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几点睡的。陆辞野一条不漏地看完，然后告诉傅斯衍：时机还没到。
周五，上海。亚历山大的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傅斯衍的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半。相差半小时，只隔一条街。
傅斯衍站在国际会议中心的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陆辞野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紧张？”
“不紧张。”
“心跳快了。”
“被你抱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收紧手臂。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远处，亚历山大的车队停在对面楼下，保镖拉开车门，亚历山大走下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
“他看起来很有信心。”傅斯衍说。
“嗯。”
“他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
傅斯衍转身看着他：“那他知道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知道他要输了。”
十点，亚历山大的发布会准时开始。他站在台上，对着几百家媒体侃侃而谈：“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经营了上百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资源。我们进入亚洲市场，不是为了竞争，是为了合作。某些亚洲企业如果愿意，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一起发展。如果不愿意——”他笑了笑，“那就只能被淘汰。”
台下响起掌声。亚历山大满意地笑了。
十点半，傅斯衍的发布会开始。他站在台上，没有稿子，没有PPT。台下坐满了人——比亚历山大的会场多了三倍，很多人站着的。
他开口了：“刚才，洛克菲勒先生在那条街对面说了一句话。他说，‘某些亚洲企业如果不愿意和洛克菲勒家族合作，那就只能被淘汰。’”
台下安静了。
“我想问问洛克菲勒先生——您说的‘被淘汰’，是指什么？是指商业竞争？是指技术壁垒？还是指——”他顿了顿，“人身威胁？”
台下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
傅斯衍继续说：“去年，洛克菲勒家族吞并了三家竞争对手。其中一家公司的CEO，在拒绝收购之后出了车祸，车毁人亡。警方说是意外。但傅氏查到的信息显示，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
他看向镜头。
“洛克菲勒先生，您需要我当众出示证据吗？”
台下彻底炸了。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对面的会场里，亚历山大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他的助理跑上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傅斯衍继续说：“洛克菲勒先生，您今天来中国，说是为了合作。但您所谓的‘合作’，是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是供应链封锁，是恶意收购。您以为傅氏会怕。您以为傅氏会低头。”
他顿了顿。
“您错了。傅氏不怕。因为傅氏有技术、有市场、有人才。因为傅氏有合作伙伴，有全球供应链，有——真相。”
他拿起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是洛克菲勒家族和某美国参议员的邮件往来。内容是关于一项能源法案的‘政治献金’。根据美国的《反海外腐败法》，这种行为最高可判十年监禁。”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亚历山大在对面会场的台上，腿在发抖。他转身想走，但记者们已经涌上来，把他围住了。
傅斯衍放下文件，看着镜头：“洛克菲勒先生，您想进亚洲市场，可以。但请您用正当的手段。商业竞争，靠的是实力，不是阴谋。合作，靠的是诚意，不是威胁。”
他顿了顿。
“这就是傅氏的态度。”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傅斯衍看着台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后一排。陆辞野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傅斯衍弯了嘴角，那是只给一个人的笑。他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到陆辞野面前。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傅斯衍伸出手，陆辞野握住，站起来。
然后傅斯衍低头，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吻。全场安静了，连快门声都停了。三秒后，快门声更密集了，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傅斯衍松开陆辞野，牵着他的手，走向门口。身后，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响，更久。
迈巴赫里，车门关上。傅斯衍把陆辞野捞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帅。”
“特别帅？”
“特别帅。”
“那你亲我一下。”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把脸埋回去：“陆辞野，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台上，腿又抖了。”
“没看出来。”
“装的。不能让人看出来。”
“那现在呢？”
“现在——”傅斯衍抬起头，“不用装了。在你面前，不用装。”
晚上，两人在上海的酒店露台上看星星。黄浦江的夜景很美，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但傅斯衍只看天边那两颗——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亚历山大的事，还没完。”
“嗯。他还会来。”
“你怕吗？”
“不怕。你呢？”
“不怕。”他凑过去亲他一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辞野弯了嘴角，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洒在露台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黄浦江的游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呜——呜——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今天说‘等他自己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场仗，我们赢了。”
“还没赢。”
“快了。”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确信。
确信他们会赢，确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确信天边那两颗星星会一直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第二天早上，傅斯衍刚走进办公室，林小柔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傅爷，出事了。美国那边三个项目同时被叫停，理由是‘国家安全审查’。欧洲两条供应链断了，合作方说‘不可抗力’。还有——”她的声音在发抖，“有人在大量收购傅氏的股票。”
傅斯衍的眉头皱起来，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盘面——傅氏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下跌了百分之五，卖盘还在不断增加。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要么占线，要么没人接。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打电话。第三次被挂断之后，他开口了：“别打了。”
傅斯衍放下电话：“怎么了？”
“他们不会接的。亚历山大打了招呼，谁敢接傅氏的电话，就是跟洛克菲勒家族作对。”
“那怎么办？”
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还记得查理是怎么倒的吗？”
傅斯衍愣了一秒：“你查了他的底。”
“对。查了一个月。”陆辞野看着他，“亚历山大也一样。从他指名要见你的那天开始，老鹰就在查了。”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查到了什么？”
陆辞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记录——亚历山大的公司在美国涉及的商业诉讼、和中央情报局的往来、去年吞并三家竞争对手的手段，包括那起“意外”的车祸。
傅斯衍一页一页看下去，嘴越张越大：“这些够他喝一壶了。”
“不够。这些只能让他头疼，不能让他致命。”陆辞野翻到最后一页，“这个才能让他死。”
傅斯衍盯着屏幕——那是一份邮件截图，发件人是亚历山大，收件人是某个美国参议员。内容是讨论一项能源法案的修改意见，措辞极其露骨：只要法案通过，洛克菲勒家族愿意提供五百万美元的“政治献金”。
“这是——”傅斯衍的声音有点发紧。
“买官。美国的《反海外腐败法》，够他坐十年牢。”
傅斯衍盯着那份邮件截图，然后转头看着陆辞野：“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个的？”
“昨天。老鹰黑了亚历山大的私人邮箱。”
“黑了？”
“嗯。暗部有这方面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厉害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现在知道怎么办了？”
“知道。”傅斯衍松开他，拿起电话，“先稳住股价，然后——”
“然后别急。”陆辞野按住他的手，“等他自己跳。”
“等他自己跳？”
“嗯。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觉得胜券在握。等他再嚣张一点，把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动手。”
傅斯衍盯着他，眼睛越来越亮：“你这是——钓鱼？”
“嗯。他以为自己是渔夫，其实他是鱼。”
下午，傅氏的股价继续下跌，收盘时跌了百分之八。财经频道的专家们开始唱衰：“傅氏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洛克菲勒家族的狙击可能只是开始。”
傅斯衍关掉电视，靠在沙发上。陆辞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老鹰发来的消息。
“老鹰说，亚历山大今晚在纽约有个晚宴。邀请了美国政商两界的很多人，包括那个参议员。”
傅斯衍挑眉：“他要干什么？”
“庆祝。庆祝傅氏股价下跌。”陆辞野把手机递给他，“他以为他要赢了。”
傅斯衍看着屏幕上亚历山大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带着冷意：“让他庆祝。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然后——”
“然后一网打尽。”
两人对视，同时弯了嘴角。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今天说‘等他自己跳’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为什么？”
“因为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想亲。”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亲吧。”
傅斯衍放下酒杯，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描摹着唇形。陆辞野由着他亲，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揉着。
吻了很久。久到红酒在杯子里晃了又静，静了又晃。傅斯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哈佛毕业，华尔街待过，三十岁之前把傅氏做成了全球第一。我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现在呢？”
“现在觉得——”他顿了顿，“你比我聪明。你不仅聪明，还沉得住气。你能等，能忍，能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我做不到。”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你不需要做到。”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三天后，亚历山大的底牌终于亮出来了。他在一次公开采访中宣布：“洛克菲勒家族将全面进入亚洲市场。某些亚洲企业如果识相，应该主动让出市场份额，而不是垂死挣扎。”
记者追问：“您说的‘某些亚洲企业’，是指傅氏集团吗？”
亚历山大笑了：“我没说。是你说的。”
这段采访在全球播放，傅氏的股价应声下跌百分之三。财经频道的专家们开始预测：傅氏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傅斯衍关掉电视，看向陆辞野。陆辞野正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老鹰说，亚历山大下周要来中国。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示威。”
“示威？”
“嗯。他要在中国开一场发布会，宣布洛克菲勒家族进入亚洲市场。地点选在上海，时间定在下周五。”他顿了顿，“他邀请了很多媒体，包括中国的。”
傅斯衍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干什么？当着全世界的面打傅氏的脸？”
“对。”
“那他来对了。”
陆辞野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带着冷意：“他不是要开发布会吗？我们也开。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城市。看谁的场子人多。”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了嘴角：“好。”
接下来的一周，傅斯衍忙得脚不沾地。发布会的地点选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和亚历山大的场地只隔了一条街。邀请的媒体名单比亚历山大多了三倍——傅氏在全球的合作伙伴、暗界在欧洲的关系网、还有那些被洛克菲勒家族欺负过的小企业，全都来了。
陆辞野没怎么插手发布会的事。他在忙另一件事——盯着亚历山大。老鹰每天发来消息：亚历山大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几点睡的。陆辞野一条不漏地看完，然后告诉傅斯衍：时机还没到。
周五，上海。亚历山大的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傅斯衍的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半。相差半小时，只隔一条街。
傅斯衍站在国际会议中心的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陆辞野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紧张？”
“不紧张。”
“心跳快了。”
“被你抱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收紧手臂。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远处，亚历山大的车队停在对面楼下，保镖拉开车门，亚历山大走下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
“他看起来很有信心。”傅斯衍说。
“嗯。”
“他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
傅斯衍转身看着他：“那他知道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知道他要输了。”
十点，亚历山大的发布会准时开始。他站在台上，对着几百家媒体侃侃而谈：“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经营了上百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资源。我们进入亚洲市场，不是为了竞争，是为了合作。某些亚洲企业如果愿意，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一起发展。如果不愿意——”他笑了笑，“那就只能被淘汰。”
台下响起掌声。亚历山大满意地笑了。
十点半，傅斯衍的发布会开始。他站在台上，没有稿子，没有PPT。台下坐满了人——比亚历山大的会场多了三倍，很多人站着的。
他开口了：“刚才，洛克菲勒先生在那条街对面说了一句话。他说，‘某些亚洲企业如果不愿意和洛克菲勒家族合作，那就只能被淘汰。’”
台下安静了。
“我想问问洛克菲勒先生——您说的‘被淘汰’，是指什么？是指商业竞争？是指技术壁垒？还是指——”他顿了顿，“人身威胁？”
台下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
傅斯衍继续说：“去年，洛克菲勒家族吞并了三家竞争对手。其中一家公司的CEO，在拒绝收购之后出了车祸，车毁人亡。警方说是意外。但傅氏查到的信息显示，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
他看向镜头。
“洛克菲勒先生，您需要我当众出示证据吗？”
台下彻底炸了。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对面的会场里，亚历山大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他的助理跑上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傅斯衍继续说：“洛克菲勒先生，您今天来中国，说是为了合作。但您所谓的‘合作’，是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是供应链封锁，是恶意收购。您以为傅氏会怕。您以为傅氏会低头。”
他顿了顿。
“您错了。傅氏不怕。因为傅氏有技术、有市场、有人才。因为傅氏有合作伙伴，有全球供应链，有——真相。”
他拿起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是洛克菲勒家族和某美国参议员的邮件往来。内容是关于一项能源法案的‘政治献金’。根据美国的《反海外腐败法》，这种行为最高可判十年监禁。”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亚历山大在对面会场的台上，腿在发抖。他转身想走，但记者们已经涌上来，把他围住了。
傅斯衍放下文件，看着镜头：“洛克菲勒先生，您想进亚洲市场，可以。但请您用正当的手段。商业竞争，靠的是实力，不是阴谋。合作，靠的是诚意，不是威胁。”
他顿了顿。
“这就是傅氏的态度。”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傅斯衍看着台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后一排。陆辞野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傅斯衍弯了嘴角，那是只给一个人的笑。他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到陆辞野面前。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傅斯衍伸出手，陆辞野握住，站起来。
然后傅斯衍低头，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吻。全场安静了，连快门声都停了。三秒后，快门声更密集了，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傅斯衍松开陆辞野，牵着他的手，走向门口。身后，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响，更久。
迈巴赫里，车门关上。傅斯衍把陆辞野捞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帅。”
“特别帅？”
“特别帅。”
“那你亲我一下。”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把脸埋回去：“陆辞野，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台上，腿又抖了。”
“没看出来。”
“装的。不能让人看出来。”
“那现在呢？”
“现在——”傅斯衍抬起头，“不用装了。在你面前，不用装。”
晚上，两人在上海的酒店露台上看星星。黄浦江的夜景很美，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但傅斯衍只看天边那两颗——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亚历山大的事，还没完。”
“嗯。他还会来。”
“你怕吗？”
“不怕。你呢？”
“不怕。”他凑过去亲他一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辞野弯了嘴角，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洒在露台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黄浦江的游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呜——呜——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今天说‘等他自己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场仗，我们赢了。”
“还没赢。”
“快了。”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确信。
确信他们会赢，确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确信天边那两颗星星会一直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