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资本围剿

上海的发布会之后,亚历山大·洛克菲勒的脸丢遍了全球。

不是那种“输了一阵”的丢脸,是那种“被当众扒了裤子”的丢脸。

傅斯衍当着几百家媒体的面,把他买官的邮件截图亮了出来,把他人身威胁竞争对手的丑事抖了出来,把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精英贵族”人设砸了个稀巴烂。

但亚历山大没倒。

这就是洛克菲勒家族和温莎家族的区别。

查理·温莎是疯狗,咬人的时候不计后果,被人一棍子打中就趴下起不来了。

亚历山大是毒蛇,咬人之前会盘算好退路。

傅斯衍那记闷棍打得他头晕目眩,但他硬是撑住了——第二天就飞回美国,躲在洛克菲勒家族的庄园里,闭门不出。

傅斯衍知道,他在等。等风头过去,等媒体忘了那件事,等机会再来。

“不能让他等。”陆辞野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老鹰刚发来的情报,“他在联系华尔街的人。高盛、摩根、花旗,都在接触。”

傅斯衍站在窗前,望着山下的城市:“他想干什么?”

“筹集资金。准备反扑。”

“他还有钱?”

“有。洛克菲勒家族几百年的积累,不是查理那种暴发户能比的。”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但他的钱,大部分在股市里。如果股价暴跌,他就没有现金。”

傅斯衍转头看着他:“你想动他的股价?”

“不是我想。是你想。”陆辞野把手机递给他,“老鹰查到了亚历山大的持仓。洛克菲勒能源的股票,他个人持有百分之十二。家族合计持有百分之三十一。如果股价腰斩,他的个人资产缩水一半,就没钱反扑了。”

傅斯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带着冷意:“那就让它腰斩。”

接下来的一周,傅斯衍没有公开露面。他坐在办公室里,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给欧洲的资产管理公司,给中东的主权财富基金。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洛克菲勒能源的股票,做空。

那些接到电话的人,一开始是犹豫的。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经营了上百年,根深蒂固,得罪他们不是闹着玩的。但当傅斯衍说出第二句话时,犹豫就变成了点头——“傅氏愿意提供十亿美元的担保。”

十亿美元,加上暗界的情报网,加上傅氏在全球的影响力。这个组合,没人敢拒绝。

周四,第一波攻击开始了。三只对冲基金同时发布做空报告,指出洛克菲勒能源的财务报表存在重大问题——资产虚增、负债低估、关联交易不透明。报告一出,股价应声下跌百分之五。

亚历山大没慌。他让公关团队发了一份声明,说做空报告是“恶意揣测”,洛克菲勒能源的财务状况“健康稳健”。股价稳住了,只跌了百分之五。

周五,第二波攻击来了。这次不是对冲基金,是欧洲的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他们抛售了手中持有的全部洛克菲勒能源股票,总量占流通股的百分之三。股价再次下跌,这次跌了百分之八。

亚历山大开始慌了。他打电话给华尔街的朋友,想筹集资金托市。但那些朋友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说“现在不方便”。他这才意识到——傅斯衍不只是在做空他的股票,傅斯衍是在切断他的后路。

周一,第三波攻击。也是最致命的一波。

傅斯衍亲自在傅氏的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份文件——洛克菲勒能源在过去五年中的环境污染记录。不是普通的污染,是那种被当地政府罚款、被环保组织诉讼、被媒体曝光的严重污染。文件显示,洛克菲勒能源在美国三个州的工厂,长期排放有毒废水,导致当地居民癌症发病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

这份文件一出,股价直接跌停。不是百分之五,不是百分之八,是跌停——百分之二十。洛克菲勒能源的市值蒸发了上百亿美元。亚历山大的个人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一。

那天晚上,傅斯衍和陆辞野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喝了两杯红酒,脸红扑扑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陆辞野。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洛克菲勒能源的股价跌停了。”

“知道。”

“亚历山大的个人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一。”

“知道。”

“他没钱反扑了。”

“不一定。他还有家族。”

傅斯衍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办?”

陆辞野想了想:“会来找你。求饶。”

“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过我。”陆辞野抬手擦过他嘴角,“谁动你,谁就得死。不是肉体上的死,是商业上的死。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了解我了。”

三天后,亚历山大真的来了。不是大张旗鼓地来,是偷偷摸摸地来。他坐私人飞机降落在上海,没有通知媒体,没有带保镖,只带了一个助理。他给傅斯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傅先生,我想见您一面。”

傅斯衍靠在沙发上,陆辞野枕在他腿上。他把手机开了免提,亚历山大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洛克菲勒先生,您觉得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傅先生,我承认我输了。洛克菲勒能源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我的个人资产缩水了一半。家族里的人已经在逼我退位。您赢了。”

“然后呢?”

“然后——”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放过洛克菲勒家族。我的错,我自己扛。但家族里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傅斯衍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陆辞野点了点头。

“洛克菲勒先生,我可以放过洛克菲勒家族。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退出洛克菲勒家族。辞去所有职务,放弃所有股份,永远不再参与家族事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斯衍以为他挂了。然后亚历山大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得像砂纸:“好。”

挂了电话,陆辞野看着他:“你觉得他会履行吗?”

“会。因为他没有选择。”

“你恨他吗?”

傅斯衍想了想:“不恨。商业竞争,你死我活。他输了,我赢了。没什么好恨的。”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低头看着陆辞野,“你什么时候给我做晚餐。我饿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坐起来,走向厨房。傅斯衍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亚历山大完了。因为洛克菲勒能源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因为你在。”他顿了顿,“因为你在,所以赢了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为什么赢了没什么了不起?”

“因为赢了是正常的。有你在,我不会输。”他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所以赢了不意外。输了才意外。”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傻。”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我们没遇到,我现在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在上班。下班。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然后有一天,看到新闻说暗界弑神杀了谁谁谁。我会想,这个人真厉害。然后继续上班。下班。回家。一个人。”

他顿了顿。

“不会知道你是谁。不会知道你会给我做煎蛋。不会知道你打架的时候有多帅。不会知道你身上的疤在哪里。不会知道——”他把脸埋回陆辞野胸口,“你有多好。”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着头皮。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如果没遇到你,我现在还在杀人。杀完人,回家。一个人。不会知道有人会心疼我的疤。不会知道有人会在我打沙袋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不会知道有人会在发布会上亲我。”他顿了顿,“不会知道有人需要陆辞野。”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抬头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

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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