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球无对手

非洲的事谈妥之后,傅斯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没人来找麻烦了。

不是那种“暂时没人来”的没人来,是那种“全世界都安静了”的没人来。

华尔街的对冲基金不再做空傅氏的股票,欧洲的财阀不再暗中使绊子,甚至连东南亚那些小势力都销声匿迹了。

傅斯衍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老鹰发来的情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陆辞野,你来看这个。”

陆辞野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番茄酱。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份全球安全形势评估报告,结论只有一句话:“目前无任何势力对傅氏构成威胁。”

“就这?”

“就这。老鹰发了三遍,都是这行字。”

陆辞野弯了嘴角,转身回厨房:“那说明没人敢动了。”

傅斯衍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锅里的番茄酱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酸甜的味道。“陆辞野,你知道吗,这种感觉很奇怪。”

“什么感觉?”

“以前每天都有麻烦。不是这个来找茬,就是那个来挑衅。手机响个不停,邮件看都看不完。现在——”他顿了顿,“安静了。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你是受虐体质?”

“不是受虐体质。是——”他想了想,“是习惯了。习惯每天有仗打,每天有架吵,每天有牛鬼蛇神跳出来。突然没了,觉得空落落的。”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额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抬头纹,是最近才出现的。“傅斯衍。”

“嗯。”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了吗?”

“为什么?”

“因为你把能打的都打了。洛克菲勒、查理、亚历山大、威廉——全打了。剩下的人,要么在观望,要么在发抖。没人敢来,是因为没人想死。”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那我不是无敌了?”

“不是无敌。”

“那是什么?”

“是——”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独孤求败。”

下午,傅斯衍去公司开董事会。陆辞野没去,留在家里做饭——他说最近傅斯衍瘦了,要补补。董事会开得很顺利,所有议题都全票通过。不是因为大家意见一致,是因为没人敢反对。那些以前爱挑刺的股东,现在个个笑眯眯的,点头如捣蒜。

会议结束后,财务总监周深追出来,欲言又止。

“有事?”傅斯衍问。

周深咽了口唾沫:“傅爷,下季度的预算,我想调整一下。非洲那边的投资,比预期多了百分之三十——”

“那就调整。”

“可是其他股东——”

“其他股东的意见,重要吗?”

周深愣了一秒,然后摇头:“不重要。”

“那就调整。”

周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傅斯衍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一年前,刚接手傅氏的时候,每次开会都要吵得面红耳赤。股东们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利益,谁也不服谁。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们服了,是因为他们怕了。怕傅氏,怕暗界,怕——陆辞野。

他掏出手机,给陆辞野发了一条消息:“开完了。想你了。”

三秒后,陆辞野回了一条:“番茄牛腩,炖了两小时。”

傅斯衍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咧到耳根。没有“我也想你”,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番茄牛腩,炖了两小时”。但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人——因为陆辞野在等他回家吃饭。

回到家,傅斯衍推开门,香味扑面而来。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肉的醇厚,在空气里弥漫。陆辞野正把砂锅端上桌,围裙还没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蜜白色的小臂。

“洗手吃饭。”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深吸一口气。不是番茄牛腩的味道,是陆辞野身上的松烟香。“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开会的时候,周深说非洲投资超了百分之三十,要调整预算。我说调整。他说其他股东会不会有意见。我说——”他顿了顿,“其他股东的意见,重要吗?”

陆辞野转身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就去调整了。没人反对,没人吭声,全票通过。”

“不高兴?”

“高兴。但高兴得有点空虚。”

“为什么?”

“因为赢得太容易了。以前要费很大劲才能说服一个人,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他们就点头。不是因为我说得对,是因为他们怕我。”他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这种感觉不好。”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傅斯衍,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怕你吗?”

“因为洛克菲勒。因为查理。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做了该做的事。洛克菲勒该倒,查理该垮,威廉该滚。你做了,他们看到了,所以他们怕。怕的不是你,怕的是——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他低头看着他,“这不是坏事。这是规矩。你立了规矩,他们就得守。”

傅斯衍盯着他,眼眶红了:“陆辞野,你太会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番茄牛腩。牛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番茄的酸味和糖的甜味完美融合。傅斯衍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

“比上次呢?”

“比上次好。上次的番茄有点酸,这次刚好。”

陆辞野弯了嘴角:“你连上次的番茄酸都记得?”

“记得。你做的每道菜,我都记得。番茄牛腩、蛋炒饭、煎蛋、面。哪个好吃,哪个差点火候,哪个盐放多了——都记得。”他站起来,走到陆辞野面前,“因为是你做的。”

陆辞野仰头看着他,抬手擦过他嘴角的番茄酱。傅斯衍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把番茄酱舔掉。酸酸甜甜的,和番茄牛腩一个味道。

“傅斯衍。”

“嗯。”

“你嘴角还有。”

“哪里?”

陆辞野站起来,低头吻住他。舌尖扫过他的唇角,把残留的番茄酱卷走。傅斯衍闭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

吻了很久。久到砂锅里的汤凉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橘色。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

“好了。干净了。”

傅斯衍睁开眼,看着他:“陆辞野,你知道吗,你今天说‘独孤求败’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为什么?”

“因为你说对了。全世界都没对手了。傅氏是老大,暗界也是老大。两个老大,是一家的。”他顿了顿,“这种感觉,比赢还爽。”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看星星。城市的灯火太亮,星星几乎看不见,但天边那两颗还在,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老鹰发的那份报告,我看了三遍。”

“看出什么了?”

“看出——真的没人了。洛克菲勒倒了,查理垮了,欧洲那几个财阀缩回去了。非洲的部落主动示好,东南亚的势力乖乖听话,连美洲那边都安静了。”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全世界,都没有对手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不高兴?”

“高兴。但高兴得有点——怕。”

“怕什么?”

“怕太顺了。太顺了就容易出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冒出一个新的敌人。比洛克菲勒更狠,比查理更疯,比威廉更阴。”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傅斯衍,你知道暗界弑神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因为你能打。”

“不是。因为我能等。”他看着他,“等敌人自己露出破绽。等敌人自己犯错。等敌人自己——找死。你不需要怕。因为不管敌人是谁,不管他从哪儿来,不管他有多狠、多疯、多阴——”他顿了顿,“他都会死。”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露台,久到天边的星星从东边移到西边。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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