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私人飞机
傅斯衍说要带陆辞野去一个地方，坐私人飞机去。
陆辞野没问去哪，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傅斯衍会说“到了就知道了”。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一个手提袋里。傅斯衍看着那个手提袋，笑了：“你就带这么点？”
“够穿了。”
“不够。我们要去一周。”
陆辞野看着他：“一周？你之前说三天。”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临时改的。想多待几天。”
“为什么？”
“因为——”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辞野，脸贴在他背上，“因为想和你多待几天。没有工作，没有电话，没有邮件。就我们两个。在云上面，在云上面待一周。”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专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傅斯衍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高楼变成火柴盒，汽车变成蚂蚁，河流变成细线。陆辞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怎么了？”
“不想看。”
“那你想干什么？”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看你。”
傅斯衍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肩膀：“你别老看我。”
“为什么？”
“因为心跳太快。”
陆辞野弯了嘴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飞行了两个小时，傅斯衍站起来，牵着陆辞野的手走向飞机尾部的休息舱。舱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小卧室，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瓶香槟和两个杯子。床单是白色的，枕头蓬松柔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舷窗的遮光板拉了一半，透进来的光线刚好照亮床尾那一小片区域。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让人提前布置的。”
“布置什么？”
“这个。”傅斯衍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香槟，“还有这个。”又指了指床上的被子，“还有这个。”最后指了指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这个。”
陆辞野看着窗外的云海，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阳光在云面上碎成一片金，刺眼又温柔。
“喜欢吗？”
陆辞野收回视线，看着他：“喜欢。”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休息舱的门关上。飞机在万米高空巡航，引擎的轰鸣声被隔音材料过滤成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傅斯衍被陆辞野按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在飞机上——”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没让他说完。这个吻带着高空特有的失重感——嘴唇相触的瞬间，傅斯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只有陆辞野是实的。他的手指插进陆辞野的发间，指尖触到微微出汗的头皮，温热的，活着的。陆辞野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把他的呼吸全部卷走。
傅斯衍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抓紧他的衣领，任由他吻着。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飞机穿过一片湍流，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喘。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如果能一直在飞机上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在天上，没人能找到我们。只有你和我。”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不是吻，是贴着。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动。窗外的云海在阳光下翻滚，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引擎的嗡嗡声在耳边低鸣，像在为这个时刻配乐。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响起，低低的，贴着陆辞野的嘴唇：“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说‘只有你和我’的时候，我心跳停了。”
“停了？”
“停了。然后跳得特别快。快到我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拇指擦过他嘴角：“那现在呢？”
“现在——”他拉起陆辞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
陆辞野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还在快。”
“嗯。因为你。因为你说‘只有你和我’。因为你在。”他顿了顿，“因为你让我觉得，在天上比在地上好。地上有工作、有电话、有邮件、有敌人。天上只有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下舷梯，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陆辞野：“猜猜这是哪？”
陆辞野看了看四周——跑道尽头是一片棕榈林，远处有灯光，再远处是黑色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海岛？”
“对。但不是上次那个。这个是新买的。”
陆辞野挑眉：“你又买了一个岛？”
“嗯。上次那个太小了，不够你训练。这个岛有山有海有沙滩，还有一片原始森林。你可以在森林里训练，在沙滩上跑步，在海里游泳。”他顿了顿，“而且这个岛比上次那个更远。远到——没人能找到我们。”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了嘴角：“傻。”
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斯衍提前遣散了所有服务人员，只留了一栋别墅、一辆越野车和一艘小艇。他说：“这周，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没有别人。”
别墅建在山坡上，面朝大海，落地窗正对海平面。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进去，灯没开，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亮客厅里简约的家具。他拉着陆辞野在沙发上坐下，不是并排坐，是他躺下，然后把陆辞野拉进怀里，让人趴在自己胸口。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买岛不带人。”
“以前带人？”
“以前带团队。买岛之前要考察，要评估，要算投资回报率。买完了要管理，要运营，要赚钱。这个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个岛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藏你的。”
陆辞野抬头看着他：“藏我？”
“嗯。藏起来，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拍，不让别人蹲点。就我一个人看。”他抬手摸着陆辞野的脸，“一个人拍。一个人——拥有。”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和飞机上的不一样——飞机上的吻是带着失重感的，像在坠落。这个吻是带着实感的，像在扎根。舌尖交缠，呼吸交融，两个人的体温在月光下慢慢升高。傅斯衍的手从陆辞野的后脑滑到后背，隔着T恤摸到那道旧伤疤——肋骨断过三根的位置。他的手指停在上面，轻轻摩挲。
“还疼吗？”
“早不疼了。”
“你骗人。伤疤不会骗人。”
陆辞野直起身，解开T恤的扣子。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左肩的枪伤、右腿的刀伤、肋骨处的旧疤。傅斯衍盯着那些伤疤，伸手一道一道地摸过去，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摸一道，陆辞野就告诉他这是什么时候、在哪次任务中受的伤。十九岁，俄罗斯。二十岁，哥伦比亚。二十一岁，索马里。
傅斯衍的眼眶红了，低头在每一道疤上落下一个吻。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傅斯衍。”
“嗯。”
“你在干什么？”
“亲你的疤。让它们不疼。”
陆辞野没说话，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过了很久，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我都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在哪受的伤，怎么受的伤。”他顿了顿，“记住了，以后才能心疼你。心疼了，才能对你好。对你好了，你以后就不会再受伤了。”
陆辞野望着他，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终于。终于有人记住他的疤，终于有人心疼他的过去，终于有人让他觉得，那些伤没有白受。
第二天早上，傅斯衍被海浪声吵醒。他睁开眼，陆辞野不在身边。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掐住——然后他听见楼下传来声音。不是说话声，是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他光着脚走下楼梯，厨房里，陆辞野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蜜白色的手臂上，锅铲在手里翻动，金黄色的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
“醒了？”
“嗯。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太安静了。”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没有车声，没有电话声，没有敲门声。只有海浪声。海浪声太轻，睡不着。”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那以后每天晚上，我给你讲故事。讲到你睡着。”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讲什么？”
“讲——”他想了想，“讲我们第一次见面。夜宴，你捏碎傅铭的腕骨，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你。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
“然后你把我带回家。迈巴赫里，你吻了我。我闻到你身上的松烟香，觉得——这个人，我要定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转身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傅斯衍抬起头，“然后就有了现在。有了这个岛，有了这栋别墅，有了这个厨房，有了你做的煎蛋。”他顿了顿，“有了你。”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傻。”
两人端着煎蛋和面包，坐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早餐。海面在阳光下蓝得像一块宝石，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傅斯衍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海，突然开口：“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海没什么好看的。水而已，哪儿都能看。”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那片海，“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海好看、水好看、哪儿都能看——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重要。你开心，重要。你笑，重要。你在我身边，重要。”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海面上的阳光更亮。他扑上去抱住陆辞野：“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看星星。海岛的星空和城市完全不同——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星星密密麻麻铺满了天，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边流到天边。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椰子水——陆辞野说他今天喝了酒，对肝不好，喝点椰子水排排毒。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陆辞野打断他。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给我做了煎蛋。因为你说了‘你重要’。因为我们在海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顿了顿，“因为你在。”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抬手擦过他嘴角的椰子水：“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每天？”
“每天。每天早上你给我讲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故事，我給你做煎蛋。白天在沙滩上散步，在海里游泳。晚上在露台上看星星，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然后睡着。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海浪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给这个夜晚伴奏。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
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移过露台，久到海面上的波浪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陆辞野没问去哪，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傅斯衍会说“到了就知道了”。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一个手提袋里。傅斯衍看着那个手提袋，笑了：“你就带这么点？”
“够穿了。”
“不够。我们要去一周。”
陆辞野看着他：“一周？你之前说三天。”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临时改的。想多待几天。”
“为什么？”
“因为——”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辞野，脸贴在他背上，“因为想和你多待几天。没有工作，没有电话，没有邮件。就我们两个。在云上面，在云上面待一周。”
陆辞野弯了嘴角：“傻。”
专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傅斯衍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高楼变成火柴盒，汽车变成蚂蚁，河流变成细线。陆辞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怎么了？”
“不想看。”
“那你想干什么？”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看你。”
傅斯衍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肩膀：“你别老看我。”
“为什么？”
“因为心跳太快。”
陆辞野弯了嘴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飞行了两个小时，傅斯衍站起来，牵着陆辞野的手走向飞机尾部的休息舱。舱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小卧室，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瓶香槟和两个杯子。床单是白色的，枕头蓬松柔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舷窗的遮光板拉了一半，透进来的光线刚好照亮床尾那一小片区域。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让人提前布置的。”
“布置什么？”
“这个。”傅斯衍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香槟，“还有这个。”又指了指床上的被子，“还有这个。”最后指了指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这个。”
陆辞野看着窗外的云海，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阳光在云面上碎成一片金，刺眼又温柔。
“喜欢吗？”
陆辞野收回视线，看着他：“喜欢。”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休息舱的门关上。飞机在万米高空巡航，引擎的轰鸣声被隔音材料过滤成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傅斯衍被陆辞野按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在飞机上——”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没让他说完。这个吻带着高空特有的失重感——嘴唇相触的瞬间，傅斯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只有陆辞野是实的。他的手指插进陆辞野的发间，指尖触到微微出汗的头皮，温热的，活着的。陆辞野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把他的呼吸全部卷走。
傅斯衍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抓紧他的衣领，任由他吻着。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飞机穿过一片湍流，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喘。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如果能一直在飞机上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在天上，没人能找到我们。只有你和我。”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不是吻，是贴着。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动。窗外的云海在阳光下翻滚，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引擎的嗡嗡声在耳边低鸣，像在为这个时刻配乐。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响起，低低的，贴着陆辞野的嘴唇：“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说‘只有你和我’的时候，我心跳停了。”
“停了？”
“停了。然后跳得特别快。快到我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拇指擦过他嘴角：“那现在呢？”
“现在——”他拉起陆辞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
陆辞野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还在快。”
“嗯。因为你。因为你说‘只有你和我’。因为你在。”他顿了顿，“因为你让我觉得，在天上比在地上好。地上有工作、有电话、有邮件、有敌人。天上只有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下舷梯，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陆辞野：“猜猜这是哪？”
陆辞野看了看四周——跑道尽头是一片棕榈林，远处有灯光，再远处是黑色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海岛？”
“对。但不是上次那个。这个是新买的。”
陆辞野挑眉：“你又买了一个岛？”
“嗯。上次那个太小了，不够你训练。这个岛有山有海有沙滩，还有一片原始森林。你可以在森林里训练，在沙滩上跑步，在海里游泳。”他顿了顿，“而且这个岛比上次那个更远。远到——没人能找到我们。”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弯了嘴角：“傻。”
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斯衍提前遣散了所有服务人员，只留了一栋别墅、一辆越野车和一艘小艇。他说：“这周，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没有别人。”
别墅建在山坡上，面朝大海，落地窗正对海平面。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进去，灯没开，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亮客厅里简约的家具。他拉着陆辞野在沙发上坐下，不是并排坐，是他躺下，然后把陆辞野拉进怀里，让人趴在自己胸口。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买岛不带人。”
“以前带人？”
“以前带团队。买岛之前要考察，要评估，要算投资回报率。买完了要管理，要运营，要赚钱。这个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个岛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藏你的。”
陆辞野抬头看着他：“藏我？”
“嗯。藏起来，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拍，不让别人蹲点。就我一个人看。”他抬手摸着陆辞野的脸，“一个人拍。一个人——拥有。”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和飞机上的不一样——飞机上的吻是带着失重感的，像在坠落。这个吻是带着实感的，像在扎根。舌尖交缠，呼吸交融，两个人的体温在月光下慢慢升高。傅斯衍的手从陆辞野的后脑滑到后背，隔着T恤摸到那道旧伤疤——肋骨断过三根的位置。他的手指停在上面，轻轻摩挲。
“还疼吗？”
“早不疼了。”
“你骗人。伤疤不会骗人。”
陆辞野直起身，解开T恤的扣子。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左肩的枪伤、右腿的刀伤、肋骨处的旧疤。傅斯衍盯着那些伤疤，伸手一道一道地摸过去，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摸一道，陆辞野就告诉他这是什么时候、在哪次任务中受的伤。十九岁，俄罗斯。二十岁，哥伦比亚。二十一岁，索马里。
傅斯衍的眼眶红了，低头在每一道疤上落下一个吻。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傅斯衍。”
“嗯。”
“你在干什么？”
“亲你的疤。让它们不疼。”
陆辞野没说话，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过了很久，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我都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在哪受的伤，怎么受的伤。”他顿了顿，“记住了，以后才能心疼你。心疼了，才能对你好。对你好了，你以后就不会再受伤了。”
陆辞野望着他，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是试探，不是交付，是终于。终于有人记住他的疤，终于有人心疼他的过去，终于有人让他觉得，那些伤没有白受。
第二天早上，傅斯衍被海浪声吵醒。他睁开眼，陆辞野不在身边。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掐住——然后他听见楼下传来声音。不是说话声，是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他光着脚走下楼梯，厨房里，陆辞野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蜜白色的手臂上，锅铲在手里翻动，金黄色的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
“醒了？”
“嗯。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太安静了。”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没有车声，没有电话声，没有敲门声。只有海浪声。海浪声太轻，睡不着。”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那以后每天晚上，我给你讲故事。讲到你睡着。”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讲什么？”
“讲——”他想了想，“讲我们第一次见面。夜宴，你捏碎傅铭的腕骨，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你。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
“然后你把我带回家。迈巴赫里，你吻了我。我闻到你身上的松烟香，觉得——这个人，我要定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转身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傅斯衍抬起头，“然后就有了现在。有了这个岛，有了这栋别墅，有了这个厨房，有了你做的煎蛋。”他顿了顿，“有了你。”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傻。”
两人端着煎蛋和面包，坐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早餐。海面在阳光下蓝得像一块宝石，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傅斯衍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海，突然开口：“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海没什么好看的。水而已，哪儿都能看。”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那片海，“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海好看、水好看、哪儿都能看——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重要。你开心，重要。你笑，重要。你在我身边，重要。”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海面上的阳光更亮。他扑上去抱住陆辞野：“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看星星。海岛的星空和城市完全不同——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星星密密麻麻铺满了天，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边流到天边。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椰子水——陆辞野说他今天喝了酒，对肝不好，喝点椰子水排排毒。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陆辞野打断他。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给我做了煎蛋。因为你说了‘你重要’。因为我们在海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顿了顿，“因为你在。”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抬手擦过他嘴角的椰子水：“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每天？”
“每天。每天早上你给我讲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故事，我給你做煎蛋。白天在沙滩上散步，在海里游泳。晚上在露台上看星星，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然后睡着。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海浪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给这个夜晚伴奏。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
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移过露台，久到海面上的波浪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