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都记得
回到魔宗第二天，虞可就闭关了。
夜诀在禁地里给他腾了个石室，不大，但很安静。石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石桌，上面铺着干净的白布。
所有炼制傀儡的材料都整齐地码放在一边——魂玉，星辰砂，千年养魂木，雷击木，金蚕丝，千年石乳，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辅助材料。
面具人给了虞可一枚传讯玉符，说遇到问题可以问他。虞可把玉符小心地放在桌角，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第一天，他处理养魂木。
那截漆黑的木头比他想象中硬，用普通的刻刀根本刻不动。虞可试了几次，最后只能用灵力包裹刀刃，一点一点地削。每削下一片木屑，他都要停下来检查纹理，确保没有伤到核心的木脉。
从早上削到晚上，手指磨破了，缠上布条继续削。等到那截木头被削成人形骨架的雏形时，外面天已经又亮了。
第二天，他开始雕刻细节。
这是最耗神的活。虞可拿着最小号的刻刀，对着空白的“脸”部区域，一点点刻出五官的轮廓。他闭着眼回忆——师尊的眉毛是怎样的弧度？眼睛是多长多宽？鼻梁有多挺？嘴唇的厚度……
想着想着，他脸有点红。
那些细节他太熟悉了。小时候师尊抱着他睡觉，他睡不着就数师尊的睫毛。长大了耍赖要亲亲，师尊的嘴唇是什么触感，什么温度，他都记得。
还有喉结，他调皮咬过好几次。胸肌和腹肌的线条，他每晚都要摸。就连……他也亲手摸过亲眼看过，尺寸、颜色，都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现在这些记忆全成了雕刻的参照。
他刻得很慢，很仔细。眉骨的凸起，眼窝的凹陷，鼻梁的弧度，嘴唇的线条……每一刀下去，都像是把记忆里的那个人一点一点从木头里请出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石室里只有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虞可眼睛熬红了，手指缠的布条换了一次又一次，但他没停。饿了就啃两口干粮，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刻。
第六天，他开始镶嵌魂玉和星辰砂。
魂玉要嵌在胸口的位置，作为傀儡的“心”。虞可用刻刀在骨架胸口挖出一个小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那颗鸽子蛋大的黑玉。他小心翼翼地把魂玉放进去，然后用融化的金蚕丝把边缘封好。
星辰砂要铺在“经脉”里。虞可用最细的刻刀在木质骨骼内部刻出细密的纹路，然后把银色的砂粒一点一点填进去。这活要求极高的耐心和精准度，砂粒多一颗少一颗都不行，位置偏一点也可能影响后续灵力运转。
他做了一整天，眼睛都快看花了。
第七天，最后一步——灌注灵力，激活核心。
虞可把傀儡平放在石桌上。经过六天的雕刻和镶嵌，它已经初具人形，只是还没有皮肤，没有衣服，只是一具精致的木质骨架。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魂玉的位置。血渗进去，魂玉亮起微弱的黑光。接着他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傀儡。
灵力顺着星辰砂铺就的“经脉”游走，点亮一条条银线。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再到头部。所过之处，木质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虞可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但不敢停，咬着牙继续。
终于，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头部。傀儡全身的银线同时亮起，光芒大盛，把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持续了几息时间，然后渐渐收敛。
石桌上，傀儡静静地躺着。不再是粗糙的木质骨架，而是覆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皮肤”——那是用千年石乳和几种珍稀材料调制的仿生涂层，触感和真人肌肤几乎没有区别。
虞可踉跄着走过去，颤抖着手摸了摸傀儡的脸。
温的，软的，有弹性。
五官是他刻了整整两天才刻出来的——眉毛的弧度，眼窝的深浅，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度，分毫不差。甚至睫毛都是他一根根粘上去的。
他看了一会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白衣，小心地给傀儡穿上。系好衣带，抚平褶皱，最后把墨色的长发梳理整齐，用白玉簪束好。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看着石桌上的人。
白衣墨发，眉眼清冷，面容俊美如画。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轻轻起伏，像是睡着了。
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几乎和师尊一模一样。
虞可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桌沿站稳，苍白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成功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石室的门被推开。
夜诀走进来，身后跟着顾祁、青雪和叶澜。四个人看到石桌上的傀儡，都愣了一下。
顾祁盯着那张脸，握剑的手紧了紧。青雪灰眸“望”向傀儡的方向，嘴角抿起。叶澜冰蓝的眸子扫过傀儡全身，神色复杂。
夜诀走到石桌边，仔细查看傀儡。他伸手摸了摸傀儡的手腕，又探了探胸口魂玉的位置，最后点头：“可以了。”
他转身看向虞可：“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开始最后一步。”
虞可点头，在墙角坐下，闭目调息。他太累了，几乎一坐下就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夜诀叫醒他。
石室中央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夜诀用魔血在地上绘制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符文层层叠叠，看久了让人头晕。顾祁三人退到墙边，神色凝重。
夜诀站在阵法中央，让虞可把傀儡抱过来，放在阵眼的位置。
“退开。”夜诀说。
虞可退到墙边，和顾祁他们站在一起，眼睛紧紧盯着阵法。
夜诀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傀儡周身绘制最后的符文。每一笔下去，他脸色就白一分。等全部画完，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每念一个字，阵法就亮一分，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虞可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夜诀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见夜诀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唇色越来越白，但念咒的声音没有停。
阵法光华冲天！
一道银色的光柱从九天之上落下，穿透石室的穹顶，精准地打在傀儡眉心！
光柱持续了十息时间。
这十息里，夜诀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站得笔直，双手结印纹丝不动。
终于，光柱消散。
阵法光芒渐渐黯淡。
石室中央，傀儡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变化。
虞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几乎要冲过去时，傀儡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但虞可看见了。
接着，傀儡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如雪，深邃如墨，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它们先是有些茫然地转动，然后聚焦，看向虞可的方向。
虞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傀儡——不，是云衍——慢慢地坐起身。动作有点僵硬，但很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然后抬起头，看向虞可。
“可可。”他开口，声音和从前一般无二，清冷平缓。
虞可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师尊……师尊……”
云衍抬手，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他低下头，在虞可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
虞可摇头，眼泪蹭了他一身：“不辛苦！师尊回来就好！”
他拉着云衍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这几天的经历——怎么学的傀儡术，怎么刻的五官，怎么镶的魂玉……说得语无伦次，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云衍安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里有柔和的光。
夜诀在阵法边调息，脸色苍白得吓人。虞可注意到，赶紧跑过去，蹲在他面前，担心地问：“夜诀美人你没事吧？”
夜诀睁开眼，魔瞳深深看着他：“无碍。”
虞可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比平时虚弱了很多。他想起玉简里说的——“凝神归魄”禁术需消耗百年修为，且会承受神魂撕裂之痛。
他眼眶又红了：“你骗人……你明明受伤了……”
夜诀伸手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低声道：“换宝宝不哭，值得。”
虞可趴在他膝上，闷闷地说：“你们都不许再为我受伤了……师尊也是，你也是，都不许……”
夜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云衍静静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他走过来，在虞可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担心，休养几日便好。”
虞可看看云衍，又看看夜诀，用力点头：“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对了！明天……明天是我生辰！”
云衍点头：“吾知道。”
夜诀也“嗯”了一声。
虞可笑起来，金眸弯弯的，里面映着烛火的光：“那明天……你们都要在。”
“在。”云衍说。
“在。”夜诀说。
墙边的顾祁、青雪、叶澜也同时开口：“在。”
虞可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窗外，夜色渐深。
夜诀在禁地里给他腾了个石室，不大，但很安静。石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石桌，上面铺着干净的白布。
所有炼制傀儡的材料都整齐地码放在一边——魂玉，星辰砂，千年养魂木，雷击木，金蚕丝，千年石乳，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辅助材料。
面具人给了虞可一枚传讯玉符，说遇到问题可以问他。虞可把玉符小心地放在桌角，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第一天，他处理养魂木。
那截漆黑的木头比他想象中硬，用普通的刻刀根本刻不动。虞可试了几次，最后只能用灵力包裹刀刃，一点一点地削。每削下一片木屑，他都要停下来检查纹理，确保没有伤到核心的木脉。
从早上削到晚上，手指磨破了，缠上布条继续削。等到那截木头被削成人形骨架的雏形时，外面天已经又亮了。
第二天，他开始雕刻细节。
这是最耗神的活。虞可拿着最小号的刻刀，对着空白的“脸”部区域，一点点刻出五官的轮廓。他闭着眼回忆——师尊的眉毛是怎样的弧度？眼睛是多长多宽？鼻梁有多挺？嘴唇的厚度……
想着想着，他脸有点红。
那些细节他太熟悉了。小时候师尊抱着他睡觉，他睡不着就数师尊的睫毛。长大了耍赖要亲亲，师尊的嘴唇是什么触感，什么温度，他都记得。
还有喉结，他调皮咬过好几次。胸肌和腹肌的线条，他每晚都要摸。就连……他也亲手摸过亲眼看过，尺寸、颜色，都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现在这些记忆全成了雕刻的参照。
他刻得很慢，很仔细。眉骨的凸起，眼窝的凹陷，鼻梁的弧度，嘴唇的线条……每一刀下去，都像是把记忆里的那个人一点一点从木头里请出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石室里只有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虞可眼睛熬红了，手指缠的布条换了一次又一次，但他没停。饿了就啃两口干粮，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刻。
第六天，他开始镶嵌魂玉和星辰砂。
魂玉要嵌在胸口的位置，作为傀儡的“心”。虞可用刻刀在骨架胸口挖出一个小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那颗鸽子蛋大的黑玉。他小心翼翼地把魂玉放进去，然后用融化的金蚕丝把边缘封好。
星辰砂要铺在“经脉”里。虞可用最细的刻刀在木质骨骼内部刻出细密的纹路，然后把银色的砂粒一点一点填进去。这活要求极高的耐心和精准度，砂粒多一颗少一颗都不行，位置偏一点也可能影响后续灵力运转。
他做了一整天，眼睛都快看花了。
第七天，最后一步——灌注灵力，激活核心。
虞可把傀儡平放在石桌上。经过六天的雕刻和镶嵌，它已经初具人形，只是还没有皮肤，没有衣服，只是一具精致的木质骨架。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魂玉的位置。血渗进去，魂玉亮起微弱的黑光。接着他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傀儡。
灵力顺着星辰砂铺就的“经脉”游走，点亮一条条银线。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再到头部。所过之处，木质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虞可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但不敢停，咬着牙继续。
终于，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头部。傀儡全身的银线同时亮起，光芒大盛，把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持续了几息时间，然后渐渐收敛。
石桌上，傀儡静静地躺着。不再是粗糙的木质骨架，而是覆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皮肤”——那是用千年石乳和几种珍稀材料调制的仿生涂层，触感和真人肌肤几乎没有区别。
虞可踉跄着走过去，颤抖着手摸了摸傀儡的脸。
温的，软的，有弹性。
五官是他刻了整整两天才刻出来的——眉毛的弧度，眼窝的深浅，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度，分毫不差。甚至睫毛都是他一根根粘上去的。
他看了一会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白衣，小心地给傀儡穿上。系好衣带，抚平褶皱，最后把墨色的长发梳理整齐，用白玉簪束好。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看着石桌上的人。
白衣墨发，眉眼清冷，面容俊美如画。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轻轻起伏，像是睡着了。
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几乎和师尊一模一样。
虞可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桌沿站稳，苍白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成功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石室的门被推开。
夜诀走进来，身后跟着顾祁、青雪和叶澜。四个人看到石桌上的傀儡，都愣了一下。
顾祁盯着那张脸，握剑的手紧了紧。青雪灰眸“望”向傀儡的方向，嘴角抿起。叶澜冰蓝的眸子扫过傀儡全身，神色复杂。
夜诀走到石桌边，仔细查看傀儡。他伸手摸了摸傀儡的手腕，又探了探胸口魂玉的位置，最后点头：“可以了。”
他转身看向虞可：“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开始最后一步。”
虞可点头，在墙角坐下，闭目调息。他太累了，几乎一坐下就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夜诀叫醒他。
石室中央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夜诀用魔血在地上绘制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符文层层叠叠，看久了让人头晕。顾祁三人退到墙边，神色凝重。
夜诀站在阵法中央，让虞可把傀儡抱过来，放在阵眼的位置。
“退开。”夜诀说。
虞可退到墙边，和顾祁他们站在一起，眼睛紧紧盯着阵法。
夜诀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傀儡周身绘制最后的符文。每一笔下去，他脸色就白一分。等全部画完，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每念一个字，阵法就亮一分，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虞可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夜诀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见夜诀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唇色越来越白，但念咒的声音没有停。
阵法光华冲天！
一道银色的光柱从九天之上落下，穿透石室的穹顶，精准地打在傀儡眉心！
光柱持续了十息时间。
这十息里，夜诀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站得笔直，双手结印纹丝不动。
终于，光柱消散。
阵法光芒渐渐黯淡。
石室中央，傀儡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变化。
虞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几乎要冲过去时，傀儡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但虞可看见了。
接着，傀儡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如雪，深邃如墨，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它们先是有些茫然地转动，然后聚焦，看向虞可的方向。
虞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傀儡——不，是云衍——慢慢地坐起身。动作有点僵硬，但很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然后抬起头，看向虞可。
“可可。”他开口，声音和从前一般无二，清冷平缓。
虞可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师尊……师尊……”
云衍抬手，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他低下头，在虞可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
虞可摇头，眼泪蹭了他一身：“不辛苦！师尊回来就好！”
他拉着云衍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这几天的经历——怎么学的傀儡术，怎么刻的五官，怎么镶的魂玉……说得语无伦次，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云衍安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里有柔和的光。
夜诀在阵法边调息，脸色苍白得吓人。虞可注意到，赶紧跑过去，蹲在他面前，担心地问：“夜诀美人你没事吧？”
夜诀睁开眼，魔瞳深深看着他：“无碍。”
虞可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比平时虚弱了很多。他想起玉简里说的——“凝神归魄”禁术需消耗百年修为，且会承受神魂撕裂之痛。
他眼眶又红了：“你骗人……你明明受伤了……”
夜诀伸手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低声道：“换宝宝不哭，值得。”
虞可趴在他膝上，闷闷地说：“你们都不许再为我受伤了……师尊也是，你也是，都不许……”
夜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云衍静静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他走过来，在虞可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担心，休养几日便好。”
虞可看看云衍，又看看夜诀，用力点头：“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对了！明天……明天是我生辰！”
云衍点头：“吾知道。”
夜诀也“嗯”了一声。
虞可笑起来，金眸弯弯的，里面映着烛火的光：“那明天……你们都要在。”
“在。”云衍说。
“在。”夜诀说。
墙边的顾祁、青雪、叶澜也同时开口：“在。”
虞可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