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想……在上面
论道台比试剑台还要大一圈。
台面是整块的青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四周刻着繁复的聚灵阵纹。看台从低到高围了三层，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各宗门派的旗帜在风中哗啦作响，议论声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虞可站在候场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绣纹。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有点快。
“紧张？”
云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今日依旧白衣胜雪，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像一尊冰雕，清冷得格格不入。
虞可点头，又摇头：“一点点……”
云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微凉，动作却很仔细，把每一道褶皱都抚平了。然后他收回手，淡声道：“平常心。”
虞可深吸一口气：“嗯。”
顾祁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虞可反握住他，小声说：“顾祁哥哥，我会加油的。”
顾祁“嗯”了一声，松开手。
青雪的尾巴轻轻碰了碰虞可的手腕：“哥哥一定行。”
虞可转头看他，金眸弯起来：“阿雪也要给我加油。”
“好。”青雪微笑。
裁判长老敲响铜钟。第一轮，第三场，逍遥宗虞可，对烈阳谷赵炎。
虞可跳上论道台。
对面是个穿赤色劲装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凌厉，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朝虞可抱拳：“赵炎，请指教。”
虞可回礼：“虞可，请。”
铜钟再响。
赵炎双手一合，烈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两条火蛇，咆哮着扑向虞可。热浪扑面而来，虞可甚至能闻到头发被烤焦的细微气味。
他下意识想退，但想起云衍的话——水系柔韧。
虞可站定，双手结印。水灵力从丹田涌出，在身前化作一道水幕。火蛇撞上水幕，“嗤嗤”作响，白雾升腾。水幕被烧得剧烈波动，但没破。
赵炎皱眉，加大灵力输出。火蛇身形暴涨，温度骤升。水幕开始变薄，边缘甚至开始沸腾。
虞可咬了咬牙，撤去水幕，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点，一道道冰锥凭空凝聚，射向赵炎。
赵炎挥手，火焰将冰锥尽数融化。他冷笑：“就这点本事？”
虞可不答，脚步不停，在台上游走。他不再硬抗，转而利用身法闪避。火蛇追着他咬，每次眼看要追上，虞可就凝出一面冰墙，或者召出一团水雾。冰墙被火焰融化，水雾被高温蒸干，但总能拖延一瞬。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了。
“他在拖时间？”
“火系耗灵快，他在等赵炎灵力不济。”
“聪明啊……”
赵炎果然急了。他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双手结印，周身火焰旋转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龙卷，咆哮着冲向虞可。
虞可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他不再躲，站定，双手在胸前虚抱。玄冰灵火从体内涌出，与水灵力交融，在身前凝聚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涡流。涡流呈冰蓝色，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旋转时发出“呜呜”的风声。
火龙卷撞上涡流。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火焰被涡流卷进去，旋转，压缩，然后——冻结。
是的，冻结。
火龙卷的外层迅速凝结成冰，变成一道冰火交织的诡异景象。内层的火焰还在燃烧，却冲不破冰壳。冰壳越结越厚，最后“咔嚓”一声，整道火龙卷碎成漫天冰晶。
其中一部分冰晶被涡流反射，射向赵炎。
赵炎猝不及防，被冰晶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虞可抓住机会，双手一合，水灵力化作数道锁链，将他牢牢捆住。
“我……认输。”赵炎咬牙道。
裁判长老敲钟：“逍遥宗虞可，胜！”
台下爆发出掌声。虞可松开锁链，朝赵炎拱手：“承让。”
赵炎脸色难看，但还是回了一礼，下台去了。
虞可跳下台，顾祁扶住他：“做得不错。”
虞可眼睛亮晶晶的：“我用了师尊教的方法！”
云衍走过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第二轮在半个时辰后。虞可的对手是玄机阁的阵修，姓周，看起来文文弱弱，手里拿着个罗盘。
“虞道友，”周阵修微笑，“在下擅长奇门遁甲，小心了。”
铜钟响。
周阵修抬手，罗盘飞起，悬在半空。他手指连点，一道道灵光从罗盘射出，落在论道台上。地面亮起复杂的阵纹，光芒闪烁间，虞可眼前的景象变了。
看台消失了，云衍、顾祁、青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迷踪幻阵。
虞可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眼睛，调动水系灵力——水是流动的，能感知细微的波动。
果然，在左前方三丈处，有一道极淡的灵力涟漪。
虞可抬手，一道水箭射出。
“噗。”
涟漪散开，眼前的迷雾也淡了一分。虞可继续感知，找到下一个节点，再破。
连破七处节点后，迷雾彻底散去，论道台重现眼前。
周阵修脸色微变：“这么快？”
他不敢再轻敌，双手结印，罗盘旋转加速。地面阵纹变化，金木水火土五行光华轮转亮起。
金刃、木刺、水箭、火球、土锥，从四面八方攻向虞可。
虞可不慌不忙。玄冰灵火冻结火球，柔水化冰克制金刃，蛊术干扰对方的控阵节奏。他步伐灵动，像条游鱼，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看台上，云衍微微颔首。
顾祁嘴角微扬。
青雪尾巴轻轻摆动，灰眸“望”着台上的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僵持了一炷香时间。
周阵修额头冒汗。他的阵法虽然精妙，但消耗太大。此刻灵力不济，阵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虞可抓住了这一丝滞涩。
他双手一合，漫天水汽凭空凝聚，笼罩整个论道台。水汽越来越浓，视线模糊。
周阵修心中一紧，正要变阵——
“凝。”
虞可轻喝。
所有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冰晶。冰晶精准地落在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将流动的阵纹冻结。整个五行困杀阵，像被按了暂停键，光芒凝固在空中。
周阵修僵在原地。
虞可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冰晶融化，化作柔和的水流，裹住他全身。
水流不伤人，只是束缚。
周阵修苦笑：“我输了。”
虞可撤去水流，拱手：“承让。”
台下掌声再起。
第三轮，最终决战。
对手是个佛修，穿着朴素的灰色僧袍，光头，眉目平和。他朝虞可合十：“贫僧慧明，请虞施主赐教。”
虞可还礼：“请。”
慧明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周身泛起金色佛光，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金刚虚影。金刚怒目，手持降魔杵，威势惊人。
金刚伏魔神通。
虞可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水幕天华展开，将自身护住。佛光照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水幕剧烈波动。
慧明抬手，金刚虚影的降魔杵砸下。
“轰！”
水幕应声破碎。虞可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发闷。他咬牙，再次凝聚水幕。
金刚虚影不停攻击，降魔杵一下又一下砸落。水幕碎了又凝，凝了又碎。虞可的灵力飞速消耗，脸色渐渐发白。
看台上，顾祁握紧了剑。
青雪尾巴绷直。
云衍神色平静，但指尖微微收拢。
虞可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他一边维持水幕，一边悄悄放出冰蛊——细小的冰晶蛊虫，顺着地面爬向慧明。
金刚虚影的防御极强，但慧明本体的防御相对薄弱。冰蛊爬到慧明脚边，顺着僧袍往上爬。
慧明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冰蛊已经爬到他手腕。他正要震开，虞可忽然撤去所有防御，双手合十，将剩余灵力尽数注入玄冰灵火。
冰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撞向金刚虚影。
慧明分神，金刚虚影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冰蛊钻进了他的衣袖。
寒气瞬间蔓延。慧明手臂一僵，佛光波动。金刚虚影随之震颤，光芒黯淡。
虞可抓住机会，拼尽最后灵力，水灵力化作锁链，缠住金刚虚影的双腿。
“砰！”
金刚虚影单膝跪地。
慧明叹了口气，撤去神通。金刚虚影消散，佛光收敛。
“虞施主，胜了。”他合十道。
虞可腿一软，差点摔倒。但他站稳了，朝慧明躬身：“承让。”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道法比试魁首——逍遥宗虞可！”
虞可站在台上，喘着气，金眸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台下——云衍站在那里，清冷的眸子里有骄傲。顾祁嘴角微扬，朝他点头。青雪笑得温柔，尾巴轻轻摆动。
颁奖时，评委长老问他：“虞小友，你的道是什么？”
虞可接过魁首令——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正面刻着“魁首”二字，背面是秘境的入口阵纹。他握紧玉牌，抬起头，金眸澄澈：
“守护之道。以柔克刚，以水化冰，护己护人，问心无愧。”
长老抚须而笑：“善。”
虞可抱着玉牌跳下台，扑进云衍怀里：“师尊我做到了！”
云衍接住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暖意：“嗯。”
顾祁走过来，将一枚新剑穗系在虞可腰间。剑穗是深蓝色的，缀着小小的金色铃铛，走路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祁哥哥什么时候买的？”虞可惊喜。
“昨日比试后。”顾祁说。
青雪递上糕点，是用油纸包着的，还温热：“哥哥辛苦了。”
虞可一手抱着云衍的腰，一手接过糕点，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琳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旁边吐槽：“总算没丢脸。”
花鹊和宋妍也挤过来道贺。宋妍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内心又在疯狂磕CP。花鹊拍了拍虞可的肩：“厉害啊虞师弟！”
众人相约晚上庆祝，包下了别院附近酒楼的一间雅间。席间，花鹊忽然开口：“虞师弟，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玄水幽境？”
虞可正被顾祁喂了块鱼肉，闻言点头：“嗯，宋师姐说要用天水秘矿，就得去那儿。”
花鹊犹豫了一下：“那……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虞可眨眨眼：“当然可以呀，人多热闹。”
花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虞可注意到，花鹊的笑容有点勉强。
云衍突然把他手边的酒杯拿走了。
虞可扁嘴：“师尊，我就喝一口……”
“不行。”云衍语气平淡，“你病刚好，禁酒。”
虞可蔫蔫地“哦”了一声，乖乖吃菜。
宋妍在旁边看着，内心：【啊啊啊管得好严！但小可爱好乖！磕死我了！】
饭后回到别院，虞可还处于兴奋状态。他抱着魁首令不撒手，翻来覆去地看。顾祁去练剑了，青雪在院子里打坐调息。
云衍坐在灯下看书。
虞可蹭过去，趴在他膝上：“师尊……”
“嗯？”
“我赢了，”虞可仰起脸，金眸眨巴眨巴，“说好的奖励呢？”
云衍放下书，垂眸看他：“想要什么？”
虞可爬起来，跨坐到云衍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我想……在上面。”
云衍眼神微暗。
他伸手，托住虞可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确定？”
虞可点头，脸红红的：“嗯。”
云衍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深，带着冰雪般的凉意，却很快变得滚烫。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等他回过神，已经被放倒在床上。
云衍撑在他上方，白衣微乱，墨发垂落。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暗沉沉的，像化不开的浓墨。
“不是……说我在上面吗……”虞可小声抗议。
云衍低头，咬住他的耳尖：“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时间，虞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在上面”。
他确实在上面，但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
结束的时候，虞可整个人都……。云衍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背。
“以后……再也不要在上面了……”虞可带着哭腔说，“太口了……”
云衍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与此同时的客栈房里，花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暗。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冰冷地悬着：
【系列任务已接受：与目标虞可一同进入玄水幽境】
【一，跟随目标行动，取得其信任】
【最终奖励：跨世界通讯机会一次（限时一刻钟）】
【失败惩罚：无】
花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知道妹妹怎么样了。
想听听爸妈的声音。
哪怕只有一刻钟。
所以这个任务……他必须完成。
窗外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住。
台面是整块的青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四周刻着繁复的聚灵阵纹。看台从低到高围了三层，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各宗门派的旗帜在风中哗啦作响，议论声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虞可站在候场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绣纹。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有点快。
“紧张？”
云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今日依旧白衣胜雪，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像一尊冰雕，清冷得格格不入。
虞可点头，又摇头：“一点点……”
云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微凉，动作却很仔细，把每一道褶皱都抚平了。然后他收回手，淡声道：“平常心。”
虞可深吸一口气：“嗯。”
顾祁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虞可反握住他，小声说：“顾祁哥哥，我会加油的。”
顾祁“嗯”了一声，松开手。
青雪的尾巴轻轻碰了碰虞可的手腕：“哥哥一定行。”
虞可转头看他，金眸弯起来：“阿雪也要给我加油。”
“好。”青雪微笑。
裁判长老敲响铜钟。第一轮，第三场，逍遥宗虞可，对烈阳谷赵炎。
虞可跳上论道台。
对面是个穿赤色劲装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凌厉，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朝虞可抱拳：“赵炎，请指教。”
虞可回礼：“虞可，请。”
铜钟再响。
赵炎双手一合，烈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两条火蛇，咆哮着扑向虞可。热浪扑面而来，虞可甚至能闻到头发被烤焦的细微气味。
他下意识想退，但想起云衍的话——水系柔韧。
虞可站定，双手结印。水灵力从丹田涌出，在身前化作一道水幕。火蛇撞上水幕，“嗤嗤”作响，白雾升腾。水幕被烧得剧烈波动，但没破。
赵炎皱眉，加大灵力输出。火蛇身形暴涨，温度骤升。水幕开始变薄，边缘甚至开始沸腾。
虞可咬了咬牙，撤去水幕，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点，一道道冰锥凭空凝聚，射向赵炎。
赵炎挥手，火焰将冰锥尽数融化。他冷笑：“就这点本事？”
虞可不答，脚步不停，在台上游走。他不再硬抗，转而利用身法闪避。火蛇追着他咬，每次眼看要追上，虞可就凝出一面冰墙，或者召出一团水雾。冰墙被火焰融化，水雾被高温蒸干，但总能拖延一瞬。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了。
“他在拖时间？”
“火系耗灵快，他在等赵炎灵力不济。”
“聪明啊……”
赵炎果然急了。他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双手结印，周身火焰旋转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龙卷，咆哮着冲向虞可。
虞可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他不再躲，站定，双手在胸前虚抱。玄冰灵火从体内涌出，与水灵力交融，在身前凝聚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涡流。涡流呈冰蓝色，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旋转时发出“呜呜”的风声。
火龙卷撞上涡流。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火焰被涡流卷进去，旋转，压缩，然后——冻结。
是的，冻结。
火龙卷的外层迅速凝结成冰，变成一道冰火交织的诡异景象。内层的火焰还在燃烧，却冲不破冰壳。冰壳越结越厚，最后“咔嚓”一声，整道火龙卷碎成漫天冰晶。
其中一部分冰晶被涡流反射，射向赵炎。
赵炎猝不及防，被冰晶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虞可抓住机会，双手一合，水灵力化作数道锁链，将他牢牢捆住。
“我……认输。”赵炎咬牙道。
裁判长老敲钟：“逍遥宗虞可，胜！”
台下爆发出掌声。虞可松开锁链，朝赵炎拱手：“承让。”
赵炎脸色难看，但还是回了一礼，下台去了。
虞可跳下台，顾祁扶住他：“做得不错。”
虞可眼睛亮晶晶的：“我用了师尊教的方法！”
云衍走过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第二轮在半个时辰后。虞可的对手是玄机阁的阵修，姓周，看起来文文弱弱，手里拿着个罗盘。
“虞道友，”周阵修微笑，“在下擅长奇门遁甲，小心了。”
铜钟响。
周阵修抬手，罗盘飞起，悬在半空。他手指连点，一道道灵光从罗盘射出，落在论道台上。地面亮起复杂的阵纹，光芒闪烁间，虞可眼前的景象变了。
看台消失了，云衍、顾祁、青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迷踪幻阵。
虞可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眼睛，调动水系灵力——水是流动的，能感知细微的波动。
果然，在左前方三丈处，有一道极淡的灵力涟漪。
虞可抬手，一道水箭射出。
“噗。”
涟漪散开，眼前的迷雾也淡了一分。虞可继续感知，找到下一个节点，再破。
连破七处节点后，迷雾彻底散去，论道台重现眼前。
周阵修脸色微变：“这么快？”
他不敢再轻敌，双手结印，罗盘旋转加速。地面阵纹变化，金木水火土五行光华轮转亮起。
金刃、木刺、水箭、火球、土锥，从四面八方攻向虞可。
虞可不慌不忙。玄冰灵火冻结火球，柔水化冰克制金刃，蛊术干扰对方的控阵节奏。他步伐灵动，像条游鱼，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看台上，云衍微微颔首。
顾祁嘴角微扬。
青雪尾巴轻轻摆动，灰眸“望”着台上的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僵持了一炷香时间。
周阵修额头冒汗。他的阵法虽然精妙，但消耗太大。此刻灵力不济，阵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虞可抓住了这一丝滞涩。
他双手一合，漫天水汽凭空凝聚，笼罩整个论道台。水汽越来越浓，视线模糊。
周阵修心中一紧，正要变阵——
“凝。”
虞可轻喝。
所有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冰晶。冰晶精准地落在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将流动的阵纹冻结。整个五行困杀阵，像被按了暂停键，光芒凝固在空中。
周阵修僵在原地。
虞可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冰晶融化，化作柔和的水流，裹住他全身。
水流不伤人，只是束缚。
周阵修苦笑：“我输了。”
虞可撤去水流，拱手：“承让。”
台下掌声再起。
第三轮，最终决战。
对手是个佛修，穿着朴素的灰色僧袍，光头，眉目平和。他朝虞可合十：“贫僧慧明，请虞施主赐教。”
虞可还礼：“请。”
慧明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周身泛起金色佛光，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金刚虚影。金刚怒目，手持降魔杵，威势惊人。
金刚伏魔神通。
虞可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水幕天华展开，将自身护住。佛光照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水幕剧烈波动。
慧明抬手，金刚虚影的降魔杵砸下。
“轰！”
水幕应声破碎。虞可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发闷。他咬牙，再次凝聚水幕。
金刚虚影不停攻击，降魔杵一下又一下砸落。水幕碎了又凝，凝了又碎。虞可的灵力飞速消耗，脸色渐渐发白。
看台上，顾祁握紧了剑。
青雪尾巴绷直。
云衍神色平静，但指尖微微收拢。
虞可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他一边维持水幕，一边悄悄放出冰蛊——细小的冰晶蛊虫，顺着地面爬向慧明。
金刚虚影的防御极强，但慧明本体的防御相对薄弱。冰蛊爬到慧明脚边，顺着僧袍往上爬。
慧明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冰蛊已经爬到他手腕。他正要震开，虞可忽然撤去所有防御，双手合十，将剩余灵力尽数注入玄冰灵火。
冰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撞向金刚虚影。
慧明分神，金刚虚影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冰蛊钻进了他的衣袖。
寒气瞬间蔓延。慧明手臂一僵，佛光波动。金刚虚影随之震颤，光芒黯淡。
虞可抓住机会，拼尽最后灵力，水灵力化作锁链，缠住金刚虚影的双腿。
“砰！”
金刚虚影单膝跪地。
慧明叹了口气，撤去神通。金刚虚影消散，佛光收敛。
“虞施主，胜了。”他合十道。
虞可腿一软，差点摔倒。但他站稳了，朝慧明躬身：“承让。”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道法比试魁首——逍遥宗虞可！”
虞可站在台上，喘着气，金眸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台下——云衍站在那里，清冷的眸子里有骄傲。顾祁嘴角微扬，朝他点头。青雪笑得温柔，尾巴轻轻摆动。
颁奖时，评委长老问他：“虞小友，你的道是什么？”
虞可接过魁首令——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正面刻着“魁首”二字，背面是秘境的入口阵纹。他握紧玉牌，抬起头，金眸澄澈：
“守护之道。以柔克刚，以水化冰，护己护人，问心无愧。”
长老抚须而笑：“善。”
虞可抱着玉牌跳下台，扑进云衍怀里：“师尊我做到了！”
云衍接住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暖意：“嗯。”
顾祁走过来，将一枚新剑穗系在虞可腰间。剑穗是深蓝色的，缀着小小的金色铃铛，走路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祁哥哥什么时候买的？”虞可惊喜。
“昨日比试后。”顾祁说。
青雪递上糕点，是用油纸包着的，还温热：“哥哥辛苦了。”
虞可一手抱着云衍的腰，一手接过糕点，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琳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旁边吐槽：“总算没丢脸。”
花鹊和宋妍也挤过来道贺。宋妍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内心又在疯狂磕CP。花鹊拍了拍虞可的肩：“厉害啊虞师弟！”
众人相约晚上庆祝，包下了别院附近酒楼的一间雅间。席间，花鹊忽然开口：“虞师弟，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玄水幽境？”
虞可正被顾祁喂了块鱼肉，闻言点头：“嗯，宋师姐说要用天水秘矿，就得去那儿。”
花鹊犹豫了一下：“那……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虞可眨眨眼：“当然可以呀，人多热闹。”
花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虞可注意到，花鹊的笑容有点勉强。
云衍突然把他手边的酒杯拿走了。
虞可扁嘴：“师尊，我就喝一口……”
“不行。”云衍语气平淡，“你病刚好，禁酒。”
虞可蔫蔫地“哦”了一声，乖乖吃菜。
宋妍在旁边看着，内心：【啊啊啊管得好严！但小可爱好乖！磕死我了！】
饭后回到别院，虞可还处于兴奋状态。他抱着魁首令不撒手，翻来覆去地看。顾祁去练剑了，青雪在院子里打坐调息。
云衍坐在灯下看书。
虞可蹭过去，趴在他膝上：“师尊……”
“嗯？”
“我赢了，”虞可仰起脸，金眸眨巴眨巴，“说好的奖励呢？”
云衍放下书，垂眸看他：“想要什么？”
虞可爬起来，跨坐到云衍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我想……在上面。”
云衍眼神微暗。
他伸手，托住虞可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确定？”
虞可点头，脸红红的：“嗯。”
云衍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深，带着冰雪般的凉意，却很快变得滚烫。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等他回过神，已经被放倒在床上。
云衍撑在他上方，白衣微乱，墨发垂落。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暗沉沉的，像化不开的浓墨。
“不是……说我在上面吗……”虞可小声抗议。
云衍低头，咬住他的耳尖：“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时间，虞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在上面”。
他确实在上面，但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
结束的时候，虞可整个人都……。云衍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背。
“以后……再也不要在上面了……”虞可带着哭腔说，“太口了……”
云衍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与此同时的客栈房里，花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暗。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冰冷地悬着：
【系列任务已接受：与目标虞可一同进入玄水幽境】
【一，跟随目标行动，取得其信任】
【最终奖励：跨世界通讯机会一次（限时一刻钟）】
【失败惩罚：无】
花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知道妹妹怎么样了。
想听听爸妈的声音。
哪怕只有一刻钟。
所以这个任务……他必须完成。
窗外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