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哭了？
太子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盒首饰送到了相府。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绿得透亮。夫人看了，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让人收了起来。
第三天，一柄玉扇送到了虞可手里。扇骨是白玉的，雕着缠枝纹，扇面是绢丝的，画着山水。虞可拿着扇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放回盒子里。
“虞公子，”送东西来的太监笑眯眯地说，“太子殿下说了，这扇子不值什么，就是给公子把玩的。公子若不喜欢，殿下再寻好的来。”
虞可看着那太监，说：“不用了，我不太用扇子。”
太监笑容不变：“那公子喜欢什么？殿下说了，只要公子开口，什么都给公子寻来。”
虞可想了想，说：“没什么喜欢的。”
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
“公子说笑了，哪有人没什么喜欢的。”
虞可看着他，没说话。
太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只好讪讪地告辞。
夫人从里屋出来，看着虞可。
“安儿，太子又送东西来了？”
虞可点头。
夫人叹了口气。
“这太子……倒是殷勤。”
虞可没说话。
他心里不太舒服，但说不清为什么。
第四天，太子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意气风发。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虞可身上。
“虞公子。”他笑着走过来。
虞可正在池塘边看鱼，听见声音，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
太子走到他面前，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在他刚才坐过的石头上坐下。
“虞公子在看鱼？”
虞可“嗯”了一声。
太子也看向池塘里的锦鲤，笑道：“这鱼养得不错，就是品种普通了些。改日本宫让人送些名品来，有‘丹顶’、‘白写’、‘昭和三色’，都是难得的好鱼。”
虞可看着他，说：“不用了，这些就挺好。”
太子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虞公子倒是淡泊。”
虞可没说话。
太子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坐下说话。”
虞可没动。
太子也不恼，自己拍了拍袍子站起来。
“虞公子平时喜欢做什么？”他问。
虞可想了一会儿，摇头。
“不知道。”
太子挑眉。
“不知道？”
虞可点头。
“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喜欢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失忆了？那更好。”
虞可看着他。
太子笑道：“失忆了，过去的事都不记得，正好重新开始。本宫可以带你见识见识，告诉你什么好玩，什么有趣。”
虞可皱眉。
“我自己会找。”
太子笑容不变，凑近一步。
“那虞公子现在找到了吗？”
虞可往后退了一步。
“慢慢找。”
太子看着他往后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但脸上还是笑着。
“行，慢慢找。本宫不急。”
他说完，转身往正厅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虞公子若有空，可以去东宫坐坐。本宫那里有不少好玩意儿，书、画、琴、棋，样样都有。”
虞可没说话。
太子笑了笑，走了。
虞可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他总觉得，太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猎物。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
第五天，太子又来了。
这回带了一幅画，说是前朝名家真迹。
虞可看了一眼，看不懂，就说“哦”。
太子也不在意，坐下来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虞公子今年十八？”
虞可点头。
太子笑道：“本宫二十，比你大两岁。往后你叫本宫一声‘太子哥哥’也行。”
虞可皱眉。
太子看他皱眉，笑意更深。
“怎么，不愿意？”
虞可想了想，说：“我有哥哥。”
太子挑眉。
“哦？你爹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虞可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那句话。
“……我忘了。”他说。
太子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
“忘了？那你记得你哥哥长什么样吗？”
虞可摇头。
太子笑道：“那不就等于没有？”
虞可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冒出来了。
第六天，太子又来了。
这回没带东西，就坐着喝茶。
喝着喝着，忽然问：“虞公子可有婚配？”
虞可一愣，然后摇头。
太子眼睛亮了。
“那虞公子觉得本宫如何？”
虞可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如何？”
太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本宫待虞公子，可好？”
虞可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殿下什么意思？”
太子笑了。
“本宫的意思是，本宫很喜欢虞公子。虞公子若愿意，本宫可以跟父皇请旨，让虞公子入东宫。”
虞可愣住了。
入东宫？
他虽然不是完全明白这意思，但隐约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愿意。”他说。
太子笑容不变。
“为什么？本宫待你不好？”
虞可摇头。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太子追问：“那是什么问题？”
虞可想了想，说：“我不喜欢殿下。”
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不喜欢？那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本宫有的是耐心。”
虞可看着他，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好说：“殿下，我不太懂这些。”
太子笑道：“无妨，本宫可以等。”
虞可：“……”
等什么等，我又不喜欢你。
他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口。
只是每次太子靠近，他就找借口离开。
第七天，太子又来了。
虞可实在不想应付，就让丫鬟出去说自己身体不适，在房里歇着。
丫鬟去了，回来时说太子在正厅坐着，说既然虞公子身体不适，更应该来看看。
虞可皱眉。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正想着怎么办，夫人推门进来了。
“安儿。”
虞可抬头看她。
夫人在他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哪儿不舒服？”
虞可摇头。
“没不舒服，就是不想见他。”
夫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太子又来了？”
虞可点头。
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问：“安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太子？”
虞可看着她，点头。
“不喜欢。”
夫人又问：“为什么？”
虞可想了想，说：“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夫人愣了一下。
“什么眼神？”
虞可说不清，只好说：“就……像看什么东西似的。”
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娘知道了。”
虞可抬头看她。
夫人说：“你若不喜欢太子，娘去跟你爹说，让他推了就是。”
虞可愣了愣。
“可是……爹不是需要太子的支持吗？”
夫人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爹娘只想你开心。什么支持不支持的，哪有你重要。”
虞可心里一酸。
他靠在她肩上，小声说：“谢谢娘。”
夫人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
虞可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暖暖的。
第八天，太子没来。
第九天，也没来。
虞可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第十天夜里，他又做梦了。
梦里有人抱着他。
那人很高，把他整个圈在怀里。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清清冷冷的，像雪后的风。
那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可可。”那人叫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醒醒……”
虞可想睁眼，想看清那人的脸，但眼皮太重，怎么都睁不开。
那人又吻了吻他的眼角。
“可可……”
那声音里带着心疼，带着担心，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虞可心里一紧。
他想喊那人，想伸手抓住他，但手脚都不听使唤。
那人越抱越紧。
“可可……”
虞可拼命想睁眼。
就在这时，梦碎了。
虞可猛地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顶，大口喘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哭了？
他愣住。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个声音。
“可可……”
那是谁？
为什么叫自己“可可”？
他不是叫虞安吗？
他闭上眼，努力想回忆那个声音，但那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色清冷，洒了一地。
他小声问。
“你是谁……”
“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轻轻吹过窗棂。
第二天，一盒首饰送到了相府。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绿得透亮。夫人看了，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让人收了起来。
第三天，一柄玉扇送到了虞可手里。扇骨是白玉的，雕着缠枝纹，扇面是绢丝的，画着山水。虞可拿着扇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放回盒子里。
“虞公子，”送东西来的太监笑眯眯地说，“太子殿下说了，这扇子不值什么，就是给公子把玩的。公子若不喜欢，殿下再寻好的来。”
虞可看着那太监，说：“不用了，我不太用扇子。”
太监笑容不变：“那公子喜欢什么？殿下说了，只要公子开口，什么都给公子寻来。”
虞可想了想，说：“没什么喜欢的。”
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
“公子说笑了，哪有人没什么喜欢的。”
虞可看着他，没说话。
太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只好讪讪地告辞。
夫人从里屋出来，看着虞可。
“安儿，太子又送东西来了？”
虞可点头。
夫人叹了口气。
“这太子……倒是殷勤。”
虞可没说话。
他心里不太舒服，但说不清为什么。
第四天，太子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意气风发。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虞可身上。
“虞公子。”他笑着走过来。
虞可正在池塘边看鱼，听见声音，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
太子走到他面前，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在他刚才坐过的石头上坐下。
“虞公子在看鱼？”
虞可“嗯”了一声。
太子也看向池塘里的锦鲤，笑道：“这鱼养得不错，就是品种普通了些。改日本宫让人送些名品来，有‘丹顶’、‘白写’、‘昭和三色’，都是难得的好鱼。”
虞可看着他，说：“不用了，这些就挺好。”
太子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虞公子倒是淡泊。”
虞可没说话。
太子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坐下说话。”
虞可没动。
太子也不恼，自己拍了拍袍子站起来。
“虞公子平时喜欢做什么？”他问。
虞可想了一会儿，摇头。
“不知道。”
太子挑眉。
“不知道？”
虞可点头。
“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喜欢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失忆了？那更好。”
虞可看着他。
太子笑道：“失忆了，过去的事都不记得，正好重新开始。本宫可以带你见识见识，告诉你什么好玩，什么有趣。”
虞可皱眉。
“我自己会找。”
太子笑容不变，凑近一步。
“那虞公子现在找到了吗？”
虞可往后退了一步。
“慢慢找。”
太子看着他往后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但脸上还是笑着。
“行，慢慢找。本宫不急。”
他说完，转身往正厅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虞公子若有空，可以去东宫坐坐。本宫那里有不少好玩意儿，书、画、琴、棋，样样都有。”
虞可没说话。
太子笑了笑，走了。
虞可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他总觉得，太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猎物。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
第五天，太子又来了。
这回带了一幅画，说是前朝名家真迹。
虞可看了一眼，看不懂，就说“哦”。
太子也不在意，坐下来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虞公子今年十八？”
虞可点头。
太子笑道：“本宫二十，比你大两岁。往后你叫本宫一声‘太子哥哥’也行。”
虞可皱眉。
太子看他皱眉，笑意更深。
“怎么，不愿意？”
虞可想了想，说：“我有哥哥。”
太子挑眉。
“哦？你爹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虞可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那句话。
“……我忘了。”他说。
太子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
“忘了？那你记得你哥哥长什么样吗？”
虞可摇头。
太子笑道：“那不就等于没有？”
虞可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冒出来了。
第六天，太子又来了。
这回没带东西，就坐着喝茶。
喝着喝着，忽然问：“虞公子可有婚配？”
虞可一愣，然后摇头。
太子眼睛亮了。
“那虞公子觉得本宫如何？”
虞可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如何？”
太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本宫待虞公子，可好？”
虞可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殿下什么意思？”
太子笑了。
“本宫的意思是，本宫很喜欢虞公子。虞公子若愿意，本宫可以跟父皇请旨，让虞公子入东宫。”
虞可愣住了。
入东宫？
他虽然不是完全明白这意思，但隐约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愿意。”他说。
太子笑容不变。
“为什么？本宫待你不好？”
虞可摇头。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太子追问：“那是什么问题？”
虞可想了想，说：“我不喜欢殿下。”
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不喜欢？那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本宫有的是耐心。”
虞可看着他，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好说：“殿下，我不太懂这些。”
太子笑道：“无妨，本宫可以等。”
虞可：“……”
等什么等，我又不喜欢你。
他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口。
只是每次太子靠近，他就找借口离开。
第七天，太子又来了。
虞可实在不想应付，就让丫鬟出去说自己身体不适，在房里歇着。
丫鬟去了，回来时说太子在正厅坐着，说既然虞公子身体不适，更应该来看看。
虞可皱眉。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正想着怎么办，夫人推门进来了。
“安儿。”
虞可抬头看她。
夫人在他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哪儿不舒服？”
虞可摇头。
“没不舒服，就是不想见他。”
夫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太子又来了？”
虞可点头。
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问：“安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太子？”
虞可看着她，点头。
“不喜欢。”
夫人又问：“为什么？”
虞可想了想，说：“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夫人愣了一下。
“什么眼神？”
虞可说不清，只好说：“就……像看什么东西似的。”
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娘知道了。”
虞可抬头看她。
夫人说：“你若不喜欢太子，娘去跟你爹说，让他推了就是。”
虞可愣了愣。
“可是……爹不是需要太子的支持吗？”
夫人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爹娘只想你开心。什么支持不支持的，哪有你重要。”
虞可心里一酸。
他靠在她肩上，小声说：“谢谢娘。”
夫人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
虞可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暖暖的。
第八天，太子没来。
第九天，也没来。
虞可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第十天夜里，他又做梦了。
梦里有人抱着他。
那人很高，把他整个圈在怀里。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清清冷冷的，像雪后的风。
那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可可。”那人叫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醒醒……”
虞可想睁眼，想看清那人的脸，但眼皮太重，怎么都睁不开。
那人又吻了吻他的眼角。
“可可……”
那声音里带着心疼，带着担心，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虞可心里一紧。
他想喊那人，想伸手抓住他，但手脚都不听使唤。
那人越抱越紧。
“可可……”
虞可拼命想睁眼。
就在这时，梦碎了。
虞可猛地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顶，大口喘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哭了？
他愣住。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个声音。
“可可……”
那是谁？
为什么叫自己“可可”？
他不是叫虞安吗？
他闭上眼，努力想回忆那个声音，但那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色清冷，洒了一地。
他小声问。
“你是谁……”
“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轻轻吹过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