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外公外婆
夜诀的伤好得比预想中慢。
虞可每天端粥端药，给他换药包扎，忙前忙后。夜诀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看着他忙，偶尔伸手捏捏他的脸。“别忙了。”虞可不理他，把药膏涂在他胸口的淤青上，轻轻揉开。夜诀嘶了一声。“轻点。”虞可抬头看他。“疼？”夜诀没说话。虞可低下头，继续揉，动作轻了一些。
揉了几天，淤青慢慢散了。夜诀的脸色也好了，不再那么苍白。他开始下床走动，在院子里走走，坐坐，晒晒太阳。虞可陪着他，两个人坐在竹椅上看夙泱浇花。夙泱养了一院子的灵花，红的白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她蹲在花丛里，银发垂下来，金色的眼眸弯弯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魔尊夫人，倒像个普通的农家妇人。
“奶奶，”虞可叫她，“这些花叫什么？”夙泱抬头看他。“没名字。就是随便种种，好看就行。”虞可看着那些花，确实好看。他扭头看夜诀。“夜诀美人，我们也种花吧。”夜诀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种。”虞可瘪嘴。“一起种。”
夜诀没说话，但第二天，院子里多了两把锄头和一包花种。
虞可蹲在院子里刨土，刨得满手是泥。夜诀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深了。”“浅了。”“歪了。”虞可抬头瞪他。“你来！”夜诀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过锄头，几下就刨好了一排坑。虞可蹲在后面，把花种撒进去，又盖上土。两个人一个刨坑一个撒种，配合得还挺默契。
夙泱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玄鸣从屋里出来，站在她身边。“这孩子，像黎初。”夙泱点头。“黎初小时候也这样，种花种到满手泥。”玄鸣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花种下去没几天，虞可就开始修炼了。天魔宗后山有一处修炼室，是夙泱专门给他收拾出来的。里面铺着蒲团，点着安神香，灵气比外面浓好几倍。虞可每天天不亮就进去，天黑才出来。
修炼很枯燥。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引导仙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天，醒过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夜诀的伤好了，也开始修炼。他闭关了，在另一个修炼室里。两个人各练各的，偶尔在院子里碰见，虞可会扑过去抱他一下，夜诀会捏捏他的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有一天，虞可正在修炼，忽然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咬着牙，引导那些灵力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经脉被撑得生疼，但他忍着，没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里忽然“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灵力平静下来，经脉也不疼了。他睁开眼，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泡在温水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白白的，手指修长。但感觉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丝仙气的流动，能听见隔壁修炼室里夜诀的心跳声，能看见窗外花瓣上露珠的纹理。
他站起来，推开门。
夙泱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笑。“人仙境了。”虞可愣了一下。“我突破了？”夙泱点头。虞可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天。天空还是淡金色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感觉不一样了。他变强了。
他转身跑去找夜诀。
夜诀正在修炼室里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虞可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夜诀美人！我突破了！”夜诀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接住他。“人仙？”虞可点头，眼睛亮亮的。夜诀看着他，魔瞳里带着笑意。“不错。”
虞可笑了。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你呢？你好了吗？”夜诀点头。“好了。”虞可靠在他肩上，蹭了蹭。“那我们今晚……”夜诀低头看他。“今晚什么？”虞可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说呢。”
夜诀看着他，魔瞳暗了暗。他伸手把虞可捞起来，抱回屋里。
那天晚上，夜诀很缠人。他的伤好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他把虞可按在身下，一下一下地亲他，从额头亲到下巴，从脖子亲到胸口。虞可搂着他的脖子，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夜诀美人……”他小声叫。夜诀低头看他。“嗯。”
夜诀没快。虞可被他弄得又哭又叫，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做完一次，虞可靠在他怀里喘气。夜诀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还来？”虞可点头。“来。”
这一夜，做了很久。天亮的时候，虞可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窝在夜诀怀里睡着了。夜诀搂着他，低头看着他睡颜，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虞可去找夙泱。“奶奶，我想去玄天宗找我舅舅。”夙泱看着他。“人仙境了？”虞可点头。夙泱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
玄天宗在天魔宗的对面。说是对面，其实隔了很远。飞过去要两天。夙泱带着虞可和夜诀，一路往南飞。虞可飞在中间，左边是夙泱，右边是夜诀。他低头看着下面的风景，山啊水啊云啊，和修真界差不多，但仙气更浓，景色也更壮观。
飞了两天，终于到了玄天宗。
玄天宗建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腰以上全是宫殿，金瓦白墙，云雾缭绕。山门是两棵巨大的古松，松枝交错，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间挂着玉牌。
夙泱落在山门前，两个弟子看见她，脸色变了。“天魔宗……”夙泱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我来找人。”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往里跑。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生得很高大，面容威严，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见夙泱，愣了一下。“夙夫人？”夙泱点头。“乌宗主。”
虞可心跳快了一拍。乌宗主？他娘姓乌，这个人是玄天宗宗主，那就是他外公？他盯着那个男人看，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人也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僵住了。
“这孩子……”他开口，声音有点发抖。夙泱淡淡道：“他叫虞可。他娘叫乌晴晴。”
乌山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来，站在虞可面前，低头看着他。虞可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样的黑色眼眸，一样的五官轮廓。乌山的眼眶红了。“你……你是晴晴的儿子？”
虞可点头。“外公。”他叫了一声。
乌山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好孩子……好孩子……”虞可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心里酸酸的。
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虞可扭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袍的女人站在乌山身后。她生得很美，眉眼温婉，气质柔和，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晴晴的孩子……晴晴的孩子……”
乌山松开虞可，把那个女人拉过来。“这是你外婆。”虞可看着她。“外婆。”女人抱住他，哭得更凶了。“好孩子……外婆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
虞可被她抱着，眼眶也红了。“外婆，我娘她……”许清欢松开他，擦着眼泪。“你娘的魂灯还亮着。她还在。我们一直在找她。”虞可点头。“我知道。我也会找的。”
许清欢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长得像你娘。”
乌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心疼，也带着欣慰。“我们会帮你找。”
许清欢拉着他的手，带他往里走。“先进来坐。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虞可被她拉着走，回头看了夜诀一眼。夜诀跟在他后面，懒洋洋的，但魔瞳一直看着他。虞可心里安定了一些。
他们坐在玄天宗的大殿里。乌山让人上了茶，又让人去准备饭菜。许清欢坐在虞可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肯松。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问。虞可简单说了说。修真界，小爸爸，师尊，道侣。许清欢听着，眼泪又掉下来了。“苦了你了。”虞可摇头。“不苦。有人对我好。”
许清欢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娘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虞可想起他娘。她要是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有这么多人对他好，应该会高兴吧。他正想着，乌山忽然开口。“你师尊，是云衍？”
虞可愣了一下，点头。乌山沉默了一会儿。“云衍……他……。”
虞可心跳快了一拍。“他在哪儿？”
乌山看着他，目光复杂。“他飞升之后，进了玄天宗。”虞可愣了一下。师尊在玄天宗？“他在哪儿？”他又问了一遍。
乌山沉默了一会儿。“他进了一个上古秘境，一直没出来。”
虞可的脸色白了。“什么秘境？”
乌山看着他。“那个秘境，三千年前就存在了。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但魂灯还亮着。说明他们还活着。”他顿了顿，“云衍是三个月前进去的。”
虞可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师尊进了秘境，没出来。他想起那个碎裂的木偶，想起云衍消散前说的话。“为师在仙界等你。”
他等不了了。
他转身看着夜诀。“夜诀美人，我要去那个秘境。”夜诀看着他。“我陪你。”虞可点头。
许清欢拉住他。“那个秘境很危险——”
虞可看着她。“外婆，师尊在里面。他救过我，教过我，等过我。我不能不管他。”
许清欢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松开手，点了点头。“小心。”
乌山站起来。“我给你们准备一些东西。秘境里凶险，多带些防身的。”
虞可点头。他转身看着夜诀。夜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
两个人走出大殿。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虞可抬头看着天空，心里默默想着：师尊，你等着我。我来了。
虞可每天端粥端药，给他换药包扎，忙前忙后。夜诀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看着他忙，偶尔伸手捏捏他的脸。“别忙了。”虞可不理他，把药膏涂在他胸口的淤青上，轻轻揉开。夜诀嘶了一声。“轻点。”虞可抬头看他。“疼？”夜诀没说话。虞可低下头，继续揉，动作轻了一些。
揉了几天，淤青慢慢散了。夜诀的脸色也好了，不再那么苍白。他开始下床走动，在院子里走走，坐坐，晒晒太阳。虞可陪着他，两个人坐在竹椅上看夙泱浇花。夙泱养了一院子的灵花，红的白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她蹲在花丛里，银发垂下来，金色的眼眸弯弯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魔尊夫人，倒像个普通的农家妇人。
“奶奶，”虞可叫她，“这些花叫什么？”夙泱抬头看他。“没名字。就是随便种种，好看就行。”虞可看着那些花，确实好看。他扭头看夜诀。“夜诀美人，我们也种花吧。”夜诀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种。”虞可瘪嘴。“一起种。”
夜诀没说话，但第二天，院子里多了两把锄头和一包花种。
虞可蹲在院子里刨土，刨得满手是泥。夜诀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深了。”“浅了。”“歪了。”虞可抬头瞪他。“你来！”夜诀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过锄头，几下就刨好了一排坑。虞可蹲在后面，把花种撒进去，又盖上土。两个人一个刨坑一个撒种，配合得还挺默契。
夙泱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玄鸣从屋里出来，站在她身边。“这孩子，像黎初。”夙泱点头。“黎初小时候也这样，种花种到满手泥。”玄鸣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花种下去没几天，虞可就开始修炼了。天魔宗后山有一处修炼室，是夙泱专门给他收拾出来的。里面铺着蒲团，点着安神香，灵气比外面浓好几倍。虞可每天天不亮就进去，天黑才出来。
修炼很枯燥。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引导仙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天，醒过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夜诀的伤好了，也开始修炼。他闭关了，在另一个修炼室里。两个人各练各的，偶尔在院子里碰见，虞可会扑过去抱他一下，夜诀会捏捏他的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有一天，虞可正在修炼，忽然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咬着牙，引导那些灵力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经脉被撑得生疼，但他忍着，没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里忽然“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灵力平静下来，经脉也不疼了。他睁开眼，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泡在温水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白白的，手指修长。但感觉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丝仙气的流动，能听见隔壁修炼室里夜诀的心跳声，能看见窗外花瓣上露珠的纹理。
他站起来，推开门。
夙泱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笑。“人仙境了。”虞可愣了一下。“我突破了？”夙泱点头。虞可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天。天空还是淡金色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感觉不一样了。他变强了。
他转身跑去找夜诀。
夜诀正在修炼室里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虞可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夜诀美人！我突破了！”夜诀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接住他。“人仙？”虞可点头，眼睛亮亮的。夜诀看着他，魔瞳里带着笑意。“不错。”
虞可笑了。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你呢？你好了吗？”夜诀点头。“好了。”虞可靠在他肩上，蹭了蹭。“那我们今晚……”夜诀低头看他。“今晚什么？”虞可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说呢。”
夜诀看着他，魔瞳暗了暗。他伸手把虞可捞起来，抱回屋里。
那天晚上，夜诀很缠人。他的伤好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他把虞可按在身下，一下一下地亲他，从额头亲到下巴，从脖子亲到胸口。虞可搂着他的脖子，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夜诀美人……”他小声叫。夜诀低头看他。“嗯。”
夜诀没快。虞可被他弄得又哭又叫，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做完一次，虞可靠在他怀里喘气。夜诀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还来？”虞可点头。“来。”
这一夜，做了很久。天亮的时候，虞可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窝在夜诀怀里睡着了。夜诀搂着他，低头看着他睡颜，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虞可去找夙泱。“奶奶，我想去玄天宗找我舅舅。”夙泱看着他。“人仙境了？”虞可点头。夙泱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
玄天宗在天魔宗的对面。说是对面，其实隔了很远。飞过去要两天。夙泱带着虞可和夜诀，一路往南飞。虞可飞在中间，左边是夙泱，右边是夜诀。他低头看着下面的风景，山啊水啊云啊，和修真界差不多，但仙气更浓，景色也更壮观。
飞了两天，终于到了玄天宗。
玄天宗建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腰以上全是宫殿，金瓦白墙，云雾缭绕。山门是两棵巨大的古松，松枝交错，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间挂着玉牌。
夙泱落在山门前，两个弟子看见她，脸色变了。“天魔宗……”夙泱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我来找人。”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往里跑。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生得很高大，面容威严，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见夙泱，愣了一下。“夙夫人？”夙泱点头。“乌宗主。”
虞可心跳快了一拍。乌宗主？他娘姓乌，这个人是玄天宗宗主，那就是他外公？他盯着那个男人看，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人也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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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山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来，站在虞可面前，低头看着他。虞可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样的黑色眼眸，一样的五官轮廓。乌山的眼眶红了。“你……你是晴晴的儿子？”
虞可点头。“外公。”他叫了一声。
乌山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好孩子……好孩子……”虞可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心里酸酸的。
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虞可扭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袍的女人站在乌山身后。她生得很美，眉眼温婉，气质柔和，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晴晴的孩子……晴晴的孩子……”
乌山松开虞可，把那个女人拉过来。“这是你外婆。”虞可看着她。“外婆。”女人抱住他，哭得更凶了。“好孩子……外婆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
虞可被她抱着，眼眶也红了。“外婆，我娘她……”许清欢松开他，擦着眼泪。“你娘的魂灯还亮着。她还在。我们一直在找她。”虞可点头。“我知道。我也会找的。”
许清欢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长得像你娘。”
乌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心疼，也带着欣慰。“我们会帮你找。”
许清欢拉着他的手，带他往里走。“先进来坐。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虞可被她拉着走，回头看了夜诀一眼。夜诀跟在他后面，懒洋洋的，但魔瞳一直看着他。虞可心里安定了一些。
他们坐在玄天宗的大殿里。乌山让人上了茶，又让人去准备饭菜。许清欢坐在虞可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肯松。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问。虞可简单说了说。修真界，小爸爸，师尊，道侣。许清欢听着，眼泪又掉下来了。“苦了你了。”虞可摇头。“不苦。有人对我好。”
许清欢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娘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虞可想起他娘。她要是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有这么多人对他好，应该会高兴吧。他正想着，乌山忽然开口。“你师尊，是云衍？”
虞可愣了一下，点头。乌山沉默了一会儿。“云衍……他……。”
虞可心跳快了一拍。“他在哪儿？”
乌山看着他，目光复杂。“他飞升之后，进了玄天宗。”虞可愣了一下。师尊在玄天宗？“他在哪儿？”他又问了一遍。
乌山沉默了一会儿。“他进了一个上古秘境，一直没出来。”
虞可的脸色白了。“什么秘境？”
乌山看着他。“那个秘境，三千年前就存在了。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但魂灯还亮着。说明他们还活着。”他顿了顿，“云衍是三个月前进去的。”
虞可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师尊进了秘境，没出来。他想起那个碎裂的木偶，想起云衍消散前说的话。“为师在仙界等你。”
他等不了了。
他转身看着夜诀。“夜诀美人，我要去那个秘境。”夜诀看着他。“我陪你。”虞可点头。
许清欢拉住他。“那个秘境很危险——”
虞可看着她。“外婆，师尊在里面。他救过我，教过我，等过我。我不能不管他。”
许清欢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松开手，点了点头。“小心。”
乌山站起来。“我给你们准备一些东西。秘境里凶险，多带些防身的。”
虞可点头。他转身看着夜诀。夜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
两个人走出大殿。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虞可抬头看着天空，心里默默想着：师尊，你等着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