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雏鸟情节”
易以盛暂时没机会见识到何泯厉口中那个“死倔”的池勉，不过很快就对那句“别太小看他”有了切身体会。
他原本还在隐隐担心，担心那群糟心亲戚的出现，会勾起池勉对于父母的想念，更担心池勉情绪低落的话，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慰。
哪知次日中午，当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主卧时，池勉早已坐在电脑前，键盘声清脆密集，俨然已经进入了训练状态。
“排位怎么不叫我？”易以盛迷迷糊糊走近，手臂自然地搭上电竞椅背，完全没注意到直播中的摄像头，俯身时整张脸毫无预兆地闯进画面。
【！！！这谁？】
【卧槽，好帅！虽然看起来有些懵逼的样子。】
【是吃面刚才说的，他暂住人家家里的那个朋友吗？】
脖颈处突然拂过温热的呼吸，池勉动作一顿，随即摘下耳机，“我在直播。”顺手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播你的呗。”易以盛不以为意，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早饭吃了没？”
“吃了。”
“阿姨做的什么？”
“鸡蛋饼。”池勉转过脸，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提醒，“你的直播合同……是不是要等成年后才生效？最好先别入镜。”
“噢，对。”易以盛听话地连人带椅往后挪了半米，“那我去洗漱。”
【直播合同？未成年？】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是新人？！】
弹幕立刻捕捉到关键词，池勉抬眼扫过屏幕，含糊地回应，“你们等官方公告吧。”
【懂了懂了[拉链封嘴.jpg]】
【REX又有人员变动？谁要走啊？】
【别问啦，勉神都说了等公告，再问也不会透露的。】
然而，这段插曲早已被眼疾手快的网友截取传播，迅速引来更多的粉丝和吃瓜群众。
等易以盛吃完饭回来，刚推开房门，就听见池勉在和人有说有笑地谈论自己。
“你怎么也跑来打听？不是主播……打什么位置？这我能告诉你？等开赛你们不就知道了……”
“在跟谁说话？”易以盛几步走过去，将手里刚拧开的菠萝味脉动放在池勉手边。
池勉余光瞥见饮料，将耳机稍稍推开一些。
易以盛顺势弯下腰，凑近了些又问：“谁啊？”
“羽毛。”
“嗯？”
“FOX的Yumao，刚排位撞车了。”
“哦。”加上战队前缀，易以盛想起来了，FOX战队的明星先锋位。
这时，池勉新一局的排位已经开始，不方便再分心，易以盛也不好干巴巴地站在旁边等，便也打开了电脑登录游戏。等池勉赢下对局，易以盛却又正在激战中，两人就这么错开了时间，大半天都没能好好说上几句。
“对，没在基地……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真不是主播，长得帅就一定是主播吗……”
“这又是谁？”易以盛趁着回城补给的空隙，急忙滑动椅子凑近。
“TIA战队的狙击。”
“也和你很熟？”
“认识好几年了。”
池勉的“业务”相当繁忙，除了游戏里偶遇的，还有不少人特意跑来打探消息。
易以盛刚停下排位等待，用手机悄悄点开池勉的直播间，正好瞥见一条疯狂闪烁的私聊。
【South：我可是掌握了一手资料，你们REX这回是要大换血？】
【Mian：……我在直播】
【South：知道你在直播，就是刷到视频，看见你们队新来的小朋友了。】
【South：国际服那个F开头的，我没猜错吧？】
【Mian：嗯】
【South：Bingo！之前就听说有战队联系过他，他根本不想打职业，你们怎么签到的？】
聊到这，池勉偏过头，正好撞见易以盛在偷看直播。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敲字回复道：【我三顾茅庐请来的。】
“你哪有三顾茅庐？”易以盛立刻扭头反驳。自己明明是被某人用激将法，约战了三局5V5，然后被杀得丢盔弃甲、心服口服才签约的。
这话他没压住音量，被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池勉的麦克风。
弹幕飞速滚动。
【哈哈哈哈哈……小哥哥在窥屏！】
【被勉神钓鱼执法了吧hhh】
【听South的意思，新人还是国际服路人王？】
【F开头的ID……我好像猜到了！】
池勉刚好结束这一局，同样没再急着排队，而是转向易以盛，“那你是因为什么才签的REX？”
易以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因为你啊。”
“原来是因为我呀。”池勉瞬间笑开了，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
“当然……”
易以盛正想再说些什么，池勉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双排邀请。他回过头，握住鼠标径直点下拒绝，然后仔细确认了一下对方ID，发现是其他战队的年轻选手。
“他在直播？”有弹幕提醒池勉。
池勉轻轻“啊”了一声，急忙点进对方的直播间送了个礼物，随后在对话框里输入：【暂时不方便，下回我拉你。】
弹幕又开始起哄。
【日常看cm拒绝人*-*】
【怪只怪勉神的粉丝太多了，对面被拒绝后，竟然还在直播间大夸特夸勉神……】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换我也会爱上~】
【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1】
“你们胡说什么呢？”池勉被逗笑，他不过觉得直播时被拒容易尴尬，才去送个礼物缓和一下。
易以盛在旁边默默看着，下颌逐渐紧绷，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因为你啊”似乎也没多特别。
毕竟因为池勉而入行的人不少，就像左乐诚，同样自称是池勉的铁杆迷弟，还不止一次说过“因为勉神才萌生出想打职业的念头”。
他既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私聊图标仍在不停闪烁。
“怎么那么多人找你？”易以盛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闷意。
“嗯？”池勉恍然，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可能因为大家都在休假。”职业选手假期打排位，更多是为了保持手感，撞车时闲聊几句也不用担心打扰战术训练。
但易以盛就是觉得那些人碍眼，“好吵。”他不满地撇了撇嘴。
“吵吗？”
“嗯。”
就在池勉开始认真回想，自己是不是声音太大打扰到了易以盛，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提示，这次是来自Fearless的组队请求。
他看着那个突兀的邀请框，先是一愣，随即蓦然失笑。
这家伙……究竟哪来这么强的占有欲。
池勉简直无奈了，明明是个对“喜欢”都还一知半解的小孩，大概是从未接触过这行，一进来认识的第一个就是自己，崇拜加上点“雏鸟情节”，才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自己排吧，”他故意不接那个邀请，关掉直播，拍了拍裤腿起身，又将桌上的烟盒捞起晃了晃，“我休息会儿，抽根烟。”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池勉把烟往兜里一揣，“二手烟很好闻么？”说完，他没再等易以盛回应，转身推门下了楼。
-
别墅的露天阳台上，池勉斜倚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指尖夹着的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这时，楼下花园传来脚步声。
“……就让他们一直窝在楼上打游戏？放假了，也不出去转转，像什么话！”是易父略带不满的嗓音。
紧接着，易母轻柔地嗔怪道：“你啊，还没听出盛盛的意思吗？”
“我当然听出来了，不就是那孩子父母不在了，还被亲戚追着要钱。”
池勉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抖，烟灰无声掉落。
“对啊，”易母叹了口气，“估计从小就是在别人屋檐下长大的，敏感着呢，你越是特意去关心，他越是容易不自在。还不如就依着盛盛，让他们把家里当基地，安安心心打打游戏，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脚步声渐远，花园恢复宁静。
池勉被夏日傍晚的余晖晃了眼，半眯着，额前碎发被晚风轻轻吹拂。
他都不知道易以盛已经猜测出了全貌，估计是何泯厉不小心给透了点底，可就算是这样，易以盛也没有多问。这个看似自我任性、不太懂事的小少爷，却偏偏给了他最恰到好处的关心。
而自己呢？就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反而去苛责对方再正常不过的依赖情绪。
“你烟抽完了没？”不等他继续自我唾弃，阳台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易以盛端着果盘站在门口，动作莽撞，人却体贴地停在门框那儿，“那个……我刚让阿姨切的，你吃吗？”
他语气生硬，下巴还微微扬起，眉宇间那点故作随意的神色，到底没藏住目光里溜出来的一丝关切，别扭又直白。
“都有什么？”池勉掐灭烟头，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存心打趣，“有没有没籽的？”
“啊？”易以盛嫌弃地扫过果盘，“西瓜葡萄都有籽，哦，桃子可以，你吃桃子吧。”他边说边低头认真翻找，用小叉子挑出最大的一块递过去。
两人并肩走回三楼房间。
池勉顺手带上房门，接着坐到电脑前切换小号，在游戏里给易以盛发去组队邀请。
“我吃两块就够了，别的你吃吧。”他咬了口桃子，汁水清甜，“吃完赶紧来双排。”
“双排？”易以盛刚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确定是池勉发来的邀请，才猛然回神。
西瓜、葡萄、桃子瞬间都不重要了。
他火速咽下嘴里的水果，含糊地喊了声“马上”，就冲去洗手。不过几秒钟，易以盛已经飞一般地坐回电脑前，指尖轻快点下接受，喉结因刚才的匆忙而轻轻滚动，“排几把啊？”
池勉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轻笑，“随便啊，你想排多久都行。”他调整了下耳机，“反正我关了直播用的小号，你要打得不好，我就开骂。”
“又不是没被你骂过。”易以盛重重哼了声，不到半秒，再次笑出白牙。
他原本还在隐隐担心，担心那群糟心亲戚的出现，会勾起池勉对于父母的想念，更担心池勉情绪低落的话，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慰。
哪知次日中午，当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主卧时，池勉早已坐在电脑前，键盘声清脆密集，俨然已经进入了训练状态。
“排位怎么不叫我？”易以盛迷迷糊糊走近，手臂自然地搭上电竞椅背，完全没注意到直播中的摄像头，俯身时整张脸毫无预兆地闯进画面。
【！！！这谁？】
【卧槽，好帅！虽然看起来有些懵逼的样子。】
【是吃面刚才说的，他暂住人家家里的那个朋友吗？】
脖颈处突然拂过温热的呼吸，池勉动作一顿，随即摘下耳机，“我在直播。”顺手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播你的呗。”易以盛不以为意，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早饭吃了没？”
“吃了。”
“阿姨做的什么？”
“鸡蛋饼。”池勉转过脸，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提醒，“你的直播合同……是不是要等成年后才生效？最好先别入镜。”
“噢，对。”易以盛听话地连人带椅往后挪了半米，“那我去洗漱。”
【直播合同？未成年？】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是新人？！】
弹幕立刻捕捉到关键词，池勉抬眼扫过屏幕，含糊地回应，“你们等官方公告吧。”
【懂了懂了[拉链封嘴.jpg]】
【REX又有人员变动？谁要走啊？】
【别问啦，勉神都说了等公告，再问也不会透露的。】
然而，这段插曲早已被眼疾手快的网友截取传播，迅速引来更多的粉丝和吃瓜群众。
等易以盛吃完饭回来，刚推开房门，就听见池勉在和人有说有笑地谈论自己。
“你怎么也跑来打听？不是主播……打什么位置？这我能告诉你？等开赛你们不就知道了……”
“在跟谁说话？”易以盛几步走过去，将手里刚拧开的菠萝味脉动放在池勉手边。
池勉余光瞥见饮料，将耳机稍稍推开一些。
易以盛顺势弯下腰，凑近了些又问：“谁啊？”
“羽毛。”
“嗯？”
“FOX的Yumao，刚排位撞车了。”
“哦。”加上战队前缀，易以盛想起来了，FOX战队的明星先锋位。
这时，池勉新一局的排位已经开始，不方便再分心，易以盛也不好干巴巴地站在旁边等，便也打开了电脑登录游戏。等池勉赢下对局，易以盛却又正在激战中，两人就这么错开了时间，大半天都没能好好说上几句。
“对，没在基地……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真不是主播，长得帅就一定是主播吗……”
“这又是谁？”易以盛趁着回城补给的空隙，急忙滑动椅子凑近。
“TIA战队的狙击。”
“也和你很熟？”
“认识好几年了。”
池勉的“业务”相当繁忙，除了游戏里偶遇的，还有不少人特意跑来打探消息。
易以盛刚停下排位等待，用手机悄悄点开池勉的直播间，正好瞥见一条疯狂闪烁的私聊。
【South：我可是掌握了一手资料，你们REX这回是要大换血？】
【Mian：……我在直播】
【South：知道你在直播，就是刷到视频，看见你们队新来的小朋友了。】
【South：国际服那个F开头的，我没猜错吧？】
【Mian：嗯】
【South：Bingo！之前就听说有战队联系过他，他根本不想打职业，你们怎么签到的？】
聊到这，池勉偏过头，正好撞见易以盛在偷看直播。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敲字回复道：【我三顾茅庐请来的。】
“你哪有三顾茅庐？”易以盛立刻扭头反驳。自己明明是被某人用激将法，约战了三局5V5，然后被杀得丢盔弃甲、心服口服才签约的。
这话他没压住音量，被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池勉的麦克风。
弹幕飞速滚动。
【哈哈哈哈哈……小哥哥在窥屏！】
【被勉神钓鱼执法了吧hhh】
【听South的意思，新人还是国际服路人王？】
【F开头的ID……我好像猜到了！】
池勉刚好结束这一局，同样没再急着排队，而是转向易以盛，“那你是因为什么才签的REX？”
易以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因为你啊。”
“原来是因为我呀。”池勉瞬间笑开了，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
“当然……”
易以盛正想再说些什么，池勉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双排邀请。他回过头，握住鼠标径直点下拒绝，然后仔细确认了一下对方ID，发现是其他战队的年轻选手。
“他在直播？”有弹幕提醒池勉。
池勉轻轻“啊”了一声，急忙点进对方的直播间送了个礼物，随后在对话框里输入：【暂时不方便，下回我拉你。】
弹幕又开始起哄。
【日常看cm拒绝人*-*】
【怪只怪勉神的粉丝太多了，对面被拒绝后，竟然还在直播间大夸特夸勉神……】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换我也会爱上~】
【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1】
“你们胡说什么呢？”池勉被逗笑，他不过觉得直播时被拒容易尴尬，才去送个礼物缓和一下。
易以盛在旁边默默看着，下颌逐渐紧绷，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因为你啊”似乎也没多特别。
毕竟因为池勉而入行的人不少，就像左乐诚，同样自称是池勉的铁杆迷弟，还不止一次说过“因为勉神才萌生出想打职业的念头”。
他既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私聊图标仍在不停闪烁。
“怎么那么多人找你？”易以盛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闷意。
“嗯？”池勉恍然，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可能因为大家都在休假。”职业选手假期打排位，更多是为了保持手感，撞车时闲聊几句也不用担心打扰战术训练。
但易以盛就是觉得那些人碍眼，“好吵。”他不满地撇了撇嘴。
“吵吗？”
“嗯。”
就在池勉开始认真回想，自己是不是声音太大打扰到了易以盛，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提示，这次是来自Fearless的组队请求。
他看着那个突兀的邀请框，先是一愣，随即蓦然失笑。
这家伙……究竟哪来这么强的占有欲。
池勉简直无奈了，明明是个对“喜欢”都还一知半解的小孩，大概是从未接触过这行，一进来认识的第一个就是自己，崇拜加上点“雏鸟情节”，才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自己排吧，”他故意不接那个邀请，关掉直播，拍了拍裤腿起身，又将桌上的烟盒捞起晃了晃，“我休息会儿，抽根烟。”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池勉把烟往兜里一揣，“二手烟很好闻么？”说完，他没再等易以盛回应，转身推门下了楼。
-
别墅的露天阳台上，池勉斜倚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指尖夹着的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这时，楼下花园传来脚步声。
“……就让他们一直窝在楼上打游戏？放假了，也不出去转转，像什么话！”是易父略带不满的嗓音。
紧接着，易母轻柔地嗔怪道：“你啊，还没听出盛盛的意思吗？”
“我当然听出来了，不就是那孩子父母不在了，还被亲戚追着要钱。”
池勉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抖，烟灰无声掉落。
“对啊，”易母叹了口气，“估计从小就是在别人屋檐下长大的，敏感着呢，你越是特意去关心，他越是容易不自在。还不如就依着盛盛，让他们把家里当基地，安安心心打打游戏，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脚步声渐远，花园恢复宁静。
池勉被夏日傍晚的余晖晃了眼，半眯着，额前碎发被晚风轻轻吹拂。
他都不知道易以盛已经猜测出了全貌，估计是何泯厉不小心给透了点底，可就算是这样，易以盛也没有多问。这个看似自我任性、不太懂事的小少爷，却偏偏给了他最恰到好处的关心。
而自己呢？就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反而去苛责对方再正常不过的依赖情绪。
“你烟抽完了没？”不等他继续自我唾弃，阳台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易以盛端着果盘站在门口，动作莽撞，人却体贴地停在门框那儿，“那个……我刚让阿姨切的，你吃吗？”
他语气生硬，下巴还微微扬起，眉宇间那点故作随意的神色，到底没藏住目光里溜出来的一丝关切，别扭又直白。
“都有什么？”池勉掐灭烟头，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存心打趣，“有没有没籽的？”
“啊？”易以盛嫌弃地扫过果盘，“西瓜葡萄都有籽，哦，桃子可以，你吃桃子吧。”他边说边低头认真翻找，用小叉子挑出最大的一块递过去。
两人并肩走回三楼房间。
池勉顺手带上房门，接着坐到电脑前切换小号，在游戏里给易以盛发去组队邀请。
“我吃两块就够了，别的你吃吧。”他咬了口桃子，汁水清甜，“吃完赶紧来双排。”
“双排？”易以盛刚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确定是池勉发来的邀请，才猛然回神。
西瓜、葡萄、桃子瞬间都不重要了。
他火速咽下嘴里的水果，含糊地喊了声“马上”，就冲去洗手。不过几秒钟，易以盛已经飞一般地坐回电脑前，指尖轻快点下接受，喉结因刚才的匆忙而轻轻滚动，“排几把啊？”
池勉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轻笑，“随便啊，你想排多久都行。”他调整了下耳机，“反正我关了直播用的小号，你要打得不好，我就开骂。”
“又不是没被你骂过。”易以盛重重哼了声，不到半秒，再次笑出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