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家
“没有！”我连忙否认，这倒是实话，“是我自己……”我自己走投无路，或者说，被系统解除绑定后茫然无措时，抓住的，唯一一根看似豪华的浮木。
司阳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最终，他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算了，你先别说了。”他松开按着我肩膀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过两天，找个时间，回B市一趟。”
我猛地睁大眼睛。
“爸妈……”司阳顿了顿，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闪烁的灯火，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你。妈上次体检，医生说她有点心律不齐，爸虽然没提，但书房里还摆着你小时候的照片。”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酸疼得厉害。
“回去吧。”司阳转回头，看着我，眼神是兄长式的、带着命令的关切，“把事情说清楚，跟顾明渊的，也想想清楚。家里……永远是你的后路。别真等哪天，撞了南墙，回头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夜风更凉了，吹得我单薄的西装布料紧贴在身上。可司阳的话，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缓慢而坚定地注入我冰凉的四肢百骸。
家。后路。
这两个词，对我来说，已经陌生了太久。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我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用力点头，鼻音浓重：“……嗯。我回去。”
司阳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了。他抬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敲一下我的额头，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他别开脸，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的，“进去吧，脸擦擦。顾明渊那边……我会找他谈。”
“别！”我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袖子，“哥，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
“放心，”司阳打断我，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我有分寸。至少，我得知道，我弟弟现在到底被卷进了什么里面。”
他还想说什么，露台连接宴会厅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顾明渊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挡住了厅内流泻出的些许光线和乐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掠过司阳，落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冲淡了我和司阳之间那种沉重的、带着泪意的氛围。
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动作熟稔，姿态占有。然后，他才看向司阳，微微颔首，语气是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的平静。
“司总。”他打招呼，用的是商场上的称呼。
司阳也恢复了那副冷峻的、精英企业家的模样，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我和顾明渊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顾明渊搂着我肩膀的手上，眼神深了深。
“顾总。”司阳开口，声音同样听不出波澜，“舍弟不懂事，这段时间叨扰了。”
“谈不上叨扰。”顾明渊回答，手臂的力道似乎收紧了些许，将我更往他身侧带了带，“司月很好。”
司阳没接话，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担忧，有关切，有未尽的话语，最终，都化为一抹深沉。
“过两天，我接他回B市住几天。”司阳说道，不是商量，是告知。
顾明渊沉默了一下。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然后，我听见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应该的。”
他侧过头，看向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想去就去。我让人安排行程。”
---
顾渊明动作很快，也很奇怪，明明是他逼着我签订的协议，但是当我要说回家的时候他也没阻止。不管了，能回家就行，想到这么多年因为狗系统跟李林那个傻X，我就心梗。
回家这天我一大早就起来，哼着歌，就背着我的小包，啥也没带，这些东西都是顾明渊买的，我也不好意思整的跟携款潜逃似的。临出门了，我就看着顾明渊静静地看着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我浑身一抖，麻溜的爬上车就去机场跟我哥汇合了。
飞机落地B市时，天色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灰蒙蒙的铅色。空气里有种南方城市少见的、干脆的凉意，钻进鼻腔，瞬间勾起了无数被刻意封存的记忆。
司阳开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不是家里那些招摇的牌子。一路无话，只有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我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离开这么多年，这个我出生、长大的城市，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车子驶入那个戒备森严、绿树成荫的老牌别墅区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熟悉的园艺，熟悉的喷泉，熟悉的、爬满藤本月季的白色外墙。一切都和记忆里严丝合缝，除了……除了站在门口台阶上的那两道身影。
我妈，还有我爸。
我妈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开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三年不见，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些，但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里，此刻只盛满了水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驶近的车子。我爸站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依旧是一身挺括的中山装，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是惯常的严肃，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也紧紧锁在车上，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车子停稳。
司阳熄了火，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率先下了车。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秋日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我头皮发麻。
“爸，妈。”司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稳定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司阳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最终，他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算了，你先别说了。”他松开按着我肩膀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过两天，找个时间，回B市一趟。”
我猛地睁大眼睛。
“爸妈……”司阳顿了顿，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闪烁的灯火，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你。妈上次体检，医生说她有点心律不齐，爸虽然没提，但书房里还摆着你小时候的照片。”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酸疼得厉害。
“回去吧。”司阳转回头，看着我，眼神是兄长式的、带着命令的关切，“把事情说清楚，跟顾明渊的，也想想清楚。家里……永远是你的后路。别真等哪天，撞了南墙，回头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夜风更凉了，吹得我单薄的西装布料紧贴在身上。可司阳的话，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缓慢而坚定地注入我冰凉的四肢百骸。
家。后路。
这两个词，对我来说，已经陌生了太久。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我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用力点头，鼻音浓重：“……嗯。我回去。”
司阳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了。他抬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敲一下我的额头，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他别开脸，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的，“进去吧，脸擦擦。顾明渊那边……我会找他谈。”
“别！”我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袖子，“哥，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
“放心，”司阳打断我，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我有分寸。至少，我得知道，我弟弟现在到底被卷进了什么里面。”
他还想说什么，露台连接宴会厅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顾明渊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挡住了厅内流泻出的些许光线和乐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掠过司阳，落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冲淡了我和司阳之间那种沉重的、带着泪意的氛围。
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动作熟稔，姿态占有。然后，他才看向司阳，微微颔首，语气是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的平静。
“司总。”他打招呼，用的是商场上的称呼。
司阳也恢复了那副冷峻的、精英企业家的模样，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我和顾明渊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顾明渊搂着我肩膀的手上，眼神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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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司阳开口，声音同样听不出波澜，“舍弟不懂事，这段时间叨扰了。”
“谈不上叨扰。”顾明渊回答，手臂的力道似乎收紧了些许，将我更往他身侧带了带，“司月很好。”
司阳没接话，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担忧，有关切，有未尽的话语，最终，都化为一抹深沉。
“过两天，我接他回B市住几天。”司阳说道，不是商量，是告知。
顾明渊沉默了一下。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然后，我听见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应该的。”
他侧过头，看向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想去就去。我让人安排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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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明动作很快，也很奇怪，明明是他逼着我签订的协议，但是当我要说回家的时候他也没阻止。不管了，能回家就行，想到这么多年因为狗系统跟李林那个傻X，我就心梗。
回家这天我一大早就起来，哼着歌，就背着我的小包，啥也没带，这些东西都是顾明渊买的，我也不好意思整的跟携款潜逃似的。临出门了，我就看着顾明渊静静地看着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我浑身一抖，麻溜的爬上车就去机场跟我哥汇合了。
飞机落地B市时，天色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灰蒙蒙的铅色。空气里有种南方城市少见的、干脆的凉意，钻进鼻腔，瞬间勾起了无数被刻意封存的记忆。
司阳开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不是家里那些招摇的牌子。一路无话，只有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我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离开这么多年，这个我出生、长大的城市，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车子驶入那个戒备森严、绿树成荫的老牌别墅区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熟悉的园艺，熟悉的喷泉，熟悉的、爬满藤本月季的白色外墙。一切都和记忆里严丝合缝，除了……除了站在门口台阶上的那两道身影。
我妈，还有我爸。
我妈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开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三年不见，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些，但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里，此刻只盛满了水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驶近的车子。我爸站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依旧是一身挺括的中山装，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是惯常的严肃，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也紧紧锁在车上，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车子停稳。
司阳熄了火，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率先下了车。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秋日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我头皮发麻。
“爸，妈。”司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稳定的、安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