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人暗戳戳的警告哦

我拿着那个手感极佳的纸袋,心里有点打鼓。在他面前换衣服?虽然里面应该还有打底,但……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顾明渊头也没回,声音淡淡传来:“需要我出去等?”

“不不不!不用!” 我赶紧摆手。让他出去等,好像我更心虚似的。反正他背对着,也看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迅速打开纸袋,取出里面的衣服。

触手的面料柔软顺滑,带着高级定制特有的挺括感和淡淡馨香。是一套剪裁极为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款式简约利落,但细节处又透着精心设计,既不过分张扬,又不会显得沉闷老气。旁边还搭配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丝质衬衫,和一条同色系的领带。

我拿着衣服,心里有点感慨。顾明渊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辣。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非常符合他那种“低调的奢华”的审美。

我磨磨蹭蹭地换上衬衫和西装裤,外套还没穿,正在跟那件衬衫袖口上精致的袖扣作斗争。这袖扣设计得很别致,但有点不太好扣。

“怎么了?” 顾明渊的声音忽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窗边走了过来,就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他个子高,这样近距离站着,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没、没什么,袖扣有点不好扣。” 我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手伸出来。”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慢吞吞地把手伸到他面前。手腕上那块星空表露了出来,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明渊的目光在那块表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落在了我乱糟糟的袖口上。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捏住那枚小小的袖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腕皮肤。

微凉,带着一层薄茧。

我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很淡的、清冽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冷冽的安心感。

他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帮我扣好了袖扣。然后,他退开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全身,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转过去。” 他说。

我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拿起西装外套,帮我穿上,又抬手,理了理我的后领和肩线。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我的脖子和肩膀,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我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穿好外套,他又转到前面,帮我调整了一下前襟,将领带从我手中抽走。

“我来。”

他微微低头,专注地将领带绕过我的脖颈。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浓密而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发,带着温热的气息。

我屏住呼吸,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阮东辰那句带着蛊惑的话——“有些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

顾明渊……他现在,是在意吗?

还是仅仅因为,我是他“罩着”的人,代表着他的脸面,所以连穿着打扮,他都要亲自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顾明渊已经利落地打好了领带。他后退一步,再次打量我,从头发丝看到鞋尖。

他的目光很沉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是否合格。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过了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还行。”

还行……

我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就只是“还行”?

“转过去,镜子在那边。”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忐忑,朝穿衣镜扬了扬下巴。

我像个听话的机器人,走到穿衣镜前。

然后,我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合体的剪裁勾勒出略显单薄但还算挺拔的身形。白色丝质衬衫的领口挺括,深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虽然还有点乱,但配上这身行头,竟然奇异地多了几分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隽气质,甚至……有了一点陌生的、属于“精英”的疏离感。

这……这是我?

我有点不敢认。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古人诚不我欺。顾明渊的眼光,加上这身顶级的定制,效果简直惊人。

“看够了?” 顾明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揶揄?

我回过神,脸上更热了,赶紧转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谢谢顾总,衣服……很合身,不用改了。”

“嗯。” 顾明渊应了一声,目光又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问,“刚才你哥在,说你有心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掩饰得很好……不对,我刚才脸很红来着。

“没、没有啊。” 我矢口否认,眼神飘忽,“就是……收拾房间累了。”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就在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差点想把阮东辰和我哥那点“陈年旧情”和盘托出时,他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下周和腾达的签约仪式,你跟我一起去。穿这身。”

“啊?哦,好。” 我连忙点头。腾达可是个大客户,能跟着去签约仪式,是难得的学习机会。等等,穿这身?所以这衣服果然是“工作服”?

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工作”二字打回了原型。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一切为了工作。

“还有,” 顾明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离阮东辰远点。他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人,你玩不起。”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他看出阮东辰对我哥……不对,是对我的那些殷勤背后有别的目的?还是说,他……在介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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