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哥哥面前过明路了

“我知道。” 顾明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深沉坚定,“所以,我给了司月自由。协议作废,他随时可以离开。我对他的好,不是因为协议,也不是什么‘手段’。是因为我想对他好,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司月不需要玩任何手段。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我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脸上烫得厉害,心里却像是被温泉包裹,暖洋洋,又胀鼓鼓的。

我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明渊,又看看脸红得像番茄、眼神躲闪却藏不住雀跃(我自己觉得)的我。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半晌,我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妥协?

“月月,” 他转向我,语气是惯常的严肃,但眼神柔和了些许,“你怎么想?”

“我……” 我抬起头,看看我哥,又看看顾明渊。顾明渊也正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我心里那点犹豫和不安,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忽然就散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我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哥,我想……试试。”

试试和顾明渊,认真开始。

试试抛开协议,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只是作为司月,和顾明渊,试试看。

我哥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先回酒店了。你……好好的。”

“哥,我送你!” 我赶紧站起来。

“不用,司机在下面。” 我哥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明渊,目光锐利如昔。

“顾明渊,我弟弟交给你。好好待他。如果让我知道,你敢欺负他,或者让他受一点委屈……”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顾明渊也站起身,对我哥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司先生放心。我会的。”

我哥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顾明渊。

我站在原地,还有点恍惚。这就……过关了?我哥居然……没反对?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抬起头,对上顾明渊的目光。他眼底有未散的笑意,有释然,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让我心安的专注。

“司月。” 他叫我,声音低柔。

“嗯?”

“谢谢你。” 他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谢谢你,愿意试试。”

我脸上发烫,心里却像是被蜜糖浸透,甜得发慌。我抽了抽手,没抽动,也就任由他握着。

“谢什么……” 我小声嘟囔,别开脸,“我还没答应你呢……”

顾明渊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愉悦的磁性。他微微用力,将我拉近一些,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捧住了我的脸,强迫我转回头,看着他。

“没关系。”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映出我通红的脸,和慌乱又期待的眼神。

“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瓣,带着令人心悸的蛊惑。

“我会等到,你亲口答应我的那一天。”

我看着他,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却不再躲闪。

客厅里灯火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和我们交织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而屋里,我的世界,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的呼吸,他的温度,和他眼中,那个小小的、完整的我。

我悄悄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指尖蜷了蜷,最后,轻轻地,拽住了他衬衫的袖口。

“顾明渊。” 我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有点饿了。”

“……嗯?”

“刚才光顾着紧张,没吃饱。张姨做的糖醋小排,还有吗?”

顾明渊:“……”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然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纵容。

“有。” 他松开捧着我脸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是我不熟悉的、却让人心头发软的温柔,“我去给你热。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愉悦。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被他握过、还残留着温度的手。

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翘起一个傻乎乎的、大大的笑容。

试试就试试。

顾明渊,你可要,好好追啊。

自打在我哥面前过了明路(虽然我哥那关过得有点像“勉强同意试用,保留最终解释权”),我和顾明渊之间那层名为“追求与被追求”的窗户纸,算是彻底糊上了金箔,变成了“准男友与准男友预备役”的华丽屏风。

顾明渊仿佛拿到了什么官方许可,那“追求”的架势,从之前的“暗戳戳渗透、偶尔高调宣示”,直接升级成了“光明正大、全方位无死角覆盖”。

每天早上,我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顾明渊的“叫醒服务”从被窝里挖出来。这位大爷不知从哪儿学的,坚持认为“规律的作息是健康生活的基石”,并且单方面将我的“健康生活”纳入了他的管辖范围。七点整,雷打不动,他要么是亲自来敲门(如果我在自己房间睡),要么是直接走到床边(如果我又不小心在客厅或者他书房沙发睡着),用他那没什么起伏、但不容拒绝的声音说:“司月,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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