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段翎昭，我记住了，后会有期！
夜幕之中，只有一轮清月向下撒着月光——
段翎昭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起初只是些零碎的闪光——雪白的衣袂，剑尖滴落的血，远处模糊的喊杀声。然后画面像被水浸湿的墨迹，缓缓晕开，变得清晰。
…
修仙界，东洲边境，碎星谷。
那年段翎昭十六岁，跟在师父清虚真人身边追剿一伙流窜的邪修。
这伙人专挑凡人村落下手，以生人精血修炼，手段残忍，已经祸害了七八个村子。清虚真人追踪半个月，终于在碎星谷找到了他们的巢穴。
“翎昭，你守在此处，布下困阵，防止他们逃脱。”清虚真人的声音沉稳如水，“为师进去将他们逼出来。记住，邪修狡诈，不可轻敌。”
“是，师父。”段翎昭应下，从袖中取出阵旗，开始在谷口布阵。他天赋极高，是清虚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布阵手法已有章法，但面上看不出什么得意之色。
十六岁的少年，白衣如雪，眉目清冷，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困灵阵落成的瞬间，谷内已经打起来了。
剑气破空声、邪修的厉喝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山谷里来回撞。段翎昭守在阵眼上，目光盯着谷口，一动不动。
忽然，一道黑影从谷中疾射而出。
那是个穿黑袍的邪修，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手里的弯刀还滴着血。他一冲出来就看见了段翎昭，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小娃娃，就你一个？你们正道是没人了吧？”
段翎昭没说话，长剑已出鞘。
剑光如电，直刺对方面门。邪修没想到这少年出手这么快，仓促间侧身躲开，弯刀反撩。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段翎昭的剑法轻灵迅捷，一剑快过一剑，逼得那邪修连退数步。
“薄月·破！！！”段翎昭手中剑招变化，同时结着法印。
“妈的！小看你了啊！！”那邪修逐渐动了真格！
段翎昭毕竟年少，交手不到十招，邪修便看出他内力不足，渐占上风。
“呵！小东西，剑法不错，可惜内力太浅！”
邪修狞笑一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朝段翎昭撒去。粉末腥臭扑鼻，显然是剧毒之物。段翎昭急退，剑锋横扫，剑风将大部分粉末吹散，仍有少许沾到衣袖，布料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邪修趁机扑上，弯刀劈向他的头顶。
段翎昭来不及格挡，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道黑影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那人一掌拍在邪修后心，掌力沉厚，邪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口喷鲜血飞出去撞在山石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段翎昭握紧剑柄，看向来人。
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身黑衣，头发用一条深红色的发带束着，眉眼生得极好，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像在嫌弃刚才拍死的那个东西脏了手，随意在衣摆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看向段翎昭。
“正道的小子？身手还行，就是太嫩了。”黑衣少年语气懒洋洋的，嘴角微微勾着，说不出是调侃还是真的在评价。
段翎昭面不改色，“你是谁？”
“路过的。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黑衣少年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好像也觉得这话挺没意思。他朝谷内努了努下巴，“里面那个老头是你师父？他好像被缠住了，你不去帮忙？”
段翎昭侧耳听了一下谷内的动静。打斗声比刚才更激烈了，隐约能听见清虚真人的怒喝。他提剑就要往里走，黑衣少年侧身一步拦住他。
他皱着眉，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写着一句话：干什么？
“你就这么进去？里面至少还有三个，修为都不比你师父低多少。你师父一对三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你现在进去——是送死，还是添乱？”
段翎昭停下脚步，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黑衣少年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简单。我从左边绕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从右边偷袭，先解决最弱的那个。怎么样，敢不敢？”
两人对视了几秒。
段翎昭的目光一直很平静，不闪不避。眼前的少年来历不明，行事古怪，但方才出手救他是真的，眼神坦荡也不像有诈。
“好。我信你一次。”
黑衣少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像猫成功偷到了鱼。“对了，我叫闻奚。你呢？”
“段翎昭。”
“行，段翎昭。”闻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什么味道，点了点头，“待会儿见。”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左侧的山石后面。
段翎昭没急着动，他先确认了闻奚离开的方向，然后握紧剑，收敛气息，从右侧悄悄潜入谷中。
谷内一片狼藉。
清虚真人被三个邪修围在中间，剑气纵横，打得山石四溅。闻奚说得没错，那三个邪修修为都不弱，且配合默契，一时难以取胜。段翎昭潜伏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锁定其中一人。那邪修正全力围攻清虚真人，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
当那邪修一击落空、身体微微后仰的瞬间，段翎昭动了。
剑如惊鸿，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直刺后心。邪修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闪避，长剑透胸而过。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来的剑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倒了下去。
“翎昭！”清虚真人既惊既喜，“小心！”
剩下的两个邪修见同伴被杀，攻势更猛。其中一个甩开清虚真人，转身扑向段翎昭。段翎昭刚拔出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那邪修的利爪已到面前。
一块石头从侧面飞来，又快又准，正中邪修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打偏了他的攻击方向。与此同时闻奚从阴影中窜出，一拳轰在那邪修胸口。拳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邪修喷血倒飞，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闻奚甩了甩手腕，眉头微皱。“骨头真硬。”
“还有一个！”段翎昭喊道。
清虚真人剑光暴涨，将最后一个邪修逼得连连后退。段翎昭与闻奚同时上前，三人合围。那邪修左支右绌，最终被清虚真人一剑枭首。
战斗结束，谷内恢复寂静。
清虚真人收剑入鞘，目光落在闻奚身上，眉头紧锁。“小友是何人？为何出手相助？”
闻奚靠在石壁上正检查自己的指甲有没有劈裂，听见这话抬眼看了看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正道还嫌弃帮忙的？”
“并非嫌弃。只是小友身上……似有魔气。”清虚真人的语气沉下来。
“嗯，我是魔修。”闻奚大方承认，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然后看向段翎昭，“怎么，吓到了？”
段翎昭看着他，面色不变。“没有。魔修又如何？方才若非你出手，我已中毒。邪修害人，魔修救人，孰正孰邪，岂能以功法论之？前辈，”他转向清虚真人，“此人方才确有相助之举，若存心加害，大可等我们与邪修两败俱伤时再出手，何必冒险相帮？”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翎昭，你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魔修修炼魔气，心性易受侵蚀，多行不义——”
“老头子。”闻奚打断他，面色不虞，语气懒洋洋的，“我救你徒弟，是我看他顺眼！也是因为他刚才挡在谷口没跑，比你们正道某些遇事就缩的软蛋强！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的。你要是不领情——来！你主动让我来捅一刀！和刚刚扯平！”
清虚真人面色一沉，正要说话，段翎昭先开口了。“师父，今日之事，多谢这位道友相助。至于正魔之别，弟子以为，不在功法，在心。”
清虚真人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寡言少语的弟子，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小友，方才多谢。不过正魔不两立，今日就此别过。他日若在战场相见，不必留情。”
闻奚嗤笑一声，“放心，我记性不好，你也没什么让我可以留手的。”
他转身要走。
“等等。”段翎昭叫住他。
闻奚回头。
段翎昭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清心丹，可解百毒。你方才沾了那邪修的毒粉，虽未发作，以防万一。”
闻奚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塞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段翎昭。“你随身带这种东西？出门前你师父给你塞的？”段翎昭没回答。
闻奚把玉瓶揣进怀里，笑了一声。“行，谢了。段翎昭，我记住了。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清虚真人在旁边冷声道。
闻奚瞥了他一眼，“我和段翎昭说话，又没和你说话！你管得着吗？！”而后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谷口。
清虚真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此子天赋极高，心性难测。若入歧途，必成大患。”
段翎昭没接话。
他看着闻奚消失的方向，山风把他白色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段翎昭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起初只是些零碎的闪光——雪白的衣袂，剑尖滴落的血，远处模糊的喊杀声。然后画面像被水浸湿的墨迹，缓缓晕开，变得清晰。
…
修仙界，东洲边境，碎星谷。
那年段翎昭十六岁，跟在师父清虚真人身边追剿一伙流窜的邪修。
这伙人专挑凡人村落下手，以生人精血修炼，手段残忍，已经祸害了七八个村子。清虚真人追踪半个月，终于在碎星谷找到了他们的巢穴。
“翎昭，你守在此处，布下困阵，防止他们逃脱。”清虚真人的声音沉稳如水，“为师进去将他们逼出来。记住，邪修狡诈，不可轻敌。”
“是，师父。”段翎昭应下，从袖中取出阵旗，开始在谷口布阵。他天赋极高，是清虚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布阵手法已有章法，但面上看不出什么得意之色。
十六岁的少年，白衣如雪，眉目清冷，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困灵阵落成的瞬间，谷内已经打起来了。
剑气破空声、邪修的厉喝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山谷里来回撞。段翎昭守在阵眼上，目光盯着谷口，一动不动。
忽然，一道黑影从谷中疾射而出。
那是个穿黑袍的邪修，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手里的弯刀还滴着血。他一冲出来就看见了段翎昭，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小娃娃，就你一个？你们正道是没人了吧？”
段翎昭没说话，长剑已出鞘。
剑光如电，直刺对方面门。邪修没想到这少年出手这么快，仓促间侧身躲开，弯刀反撩。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段翎昭的剑法轻灵迅捷，一剑快过一剑，逼得那邪修连退数步。
“薄月·破！！！”段翎昭手中剑招变化，同时结着法印。
“妈的！小看你了啊！！”那邪修逐渐动了真格！
段翎昭毕竟年少，交手不到十招，邪修便看出他内力不足，渐占上风。
“呵！小东西，剑法不错，可惜内力太浅！”
邪修狞笑一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朝段翎昭撒去。粉末腥臭扑鼻，显然是剧毒之物。段翎昭急退，剑锋横扫，剑风将大部分粉末吹散，仍有少许沾到衣袖，布料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邪修趁机扑上，弯刀劈向他的头顶。
段翎昭来不及格挡，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道黑影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那人一掌拍在邪修后心，掌力沉厚，邪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口喷鲜血飞出去撞在山石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段翎昭握紧剑柄，看向来人。
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身黑衣，头发用一条深红色的发带束着，眉眼生得极好，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像在嫌弃刚才拍死的那个东西脏了手，随意在衣摆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看向段翎昭。
“正道的小子？身手还行，就是太嫩了。”黑衣少年语气懒洋洋的，嘴角微微勾着，说不出是调侃还是真的在评价。
段翎昭面不改色，“你是谁？”
“路过的。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黑衣少年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好像也觉得这话挺没意思。他朝谷内努了努下巴，“里面那个老头是你师父？他好像被缠住了，你不去帮忙？”
段翎昭侧耳听了一下谷内的动静。打斗声比刚才更激烈了，隐约能听见清虚真人的怒喝。他提剑就要往里走，黑衣少年侧身一步拦住他。
他皱着眉，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写着一句话：干什么？
“你就这么进去？里面至少还有三个，修为都不比你师父低多少。你师父一对三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你现在进去——是送死，还是添乱？”
段翎昭停下脚步，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黑衣少年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简单。我从左边绕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从右边偷袭，先解决最弱的那个。怎么样，敢不敢？”
两人对视了几秒。
段翎昭的目光一直很平静，不闪不避。眼前的少年来历不明，行事古怪，但方才出手救他是真的，眼神坦荡也不像有诈。
“好。我信你一次。”
黑衣少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像猫成功偷到了鱼。“对了，我叫闻奚。你呢？”
“段翎昭。”
“行，段翎昭。”闻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什么味道，点了点头，“待会儿见。”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左侧的山石后面。
段翎昭没急着动，他先确认了闻奚离开的方向，然后握紧剑，收敛气息，从右侧悄悄潜入谷中。
谷内一片狼藉。
清虚真人被三个邪修围在中间，剑气纵横，打得山石四溅。闻奚说得没错，那三个邪修修为都不弱，且配合默契，一时难以取胜。段翎昭潜伏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锁定其中一人。那邪修正全力围攻清虚真人，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
当那邪修一击落空、身体微微后仰的瞬间，段翎昭动了。
剑如惊鸿，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直刺后心。邪修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闪避，长剑透胸而过。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来的剑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倒了下去。
“翎昭！”清虚真人既惊既喜，“小心！”
剩下的两个邪修见同伴被杀，攻势更猛。其中一个甩开清虚真人，转身扑向段翎昭。段翎昭刚拔出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那邪修的利爪已到面前。
一块石头从侧面飞来，又快又准，正中邪修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打偏了他的攻击方向。与此同时闻奚从阴影中窜出，一拳轰在那邪修胸口。拳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邪修喷血倒飞，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闻奚甩了甩手腕，眉头微皱。“骨头真硬。”
“还有一个！”段翎昭喊道。
清虚真人剑光暴涨，将最后一个邪修逼得连连后退。段翎昭与闻奚同时上前，三人合围。那邪修左支右绌，最终被清虚真人一剑枭首。
战斗结束，谷内恢复寂静。
清虚真人收剑入鞘，目光落在闻奚身上，眉头紧锁。“小友是何人？为何出手相助？”
闻奚靠在石壁上正检查自己的指甲有没有劈裂，听见这话抬眼看了看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正道还嫌弃帮忙的？”
“并非嫌弃。只是小友身上……似有魔气。”清虚真人的语气沉下来。
“嗯，我是魔修。”闻奚大方承认，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然后看向段翎昭，“怎么，吓到了？”
段翎昭看着他，面色不变。“没有。魔修又如何？方才若非你出手，我已中毒。邪修害人，魔修救人，孰正孰邪，岂能以功法论之？前辈，”他转向清虚真人，“此人方才确有相助之举，若存心加害，大可等我们与邪修两败俱伤时再出手，何必冒险相帮？”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翎昭，你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魔修修炼魔气，心性易受侵蚀，多行不义——”
“老头子。”闻奚打断他，面色不虞，语气懒洋洋的，“我救你徒弟，是我看他顺眼！也是因为他刚才挡在谷口没跑，比你们正道某些遇事就缩的软蛋强！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的。你要是不领情——来！你主动让我来捅一刀！和刚刚扯平！”
清虚真人面色一沉，正要说话，段翎昭先开口了。“师父，今日之事，多谢这位道友相助。至于正魔之别，弟子以为，不在功法，在心。”
清虚真人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寡言少语的弟子，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小友，方才多谢。不过正魔不两立，今日就此别过。他日若在战场相见，不必留情。”
闻奚嗤笑一声，“放心，我记性不好，你也没什么让我可以留手的。”
他转身要走。
“等等。”段翎昭叫住他。
闻奚回头。
段翎昭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清心丹，可解百毒。你方才沾了那邪修的毒粉，虽未发作，以防万一。”
闻奚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塞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段翎昭。“你随身带这种东西？出门前你师父给你塞的？”段翎昭没回答。
闻奚把玉瓶揣进怀里，笑了一声。“行，谢了。段翎昭，我记住了。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清虚真人在旁边冷声道。
闻奚瞥了他一眼，“我和段翎昭说话，又没和你说话！你管得着吗？！”而后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谷口。
清虚真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此子天赋极高，心性难测。若入歧途，必成大患。”
段翎昭没接话。
他看着闻奚消失的方向，山风把他白色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