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掉落一点团子小番外(你说这小渡咋这么可爱腻嚼吧嚼吧)

摩诃活了很多很多年。

久到他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多少岁了。他见过沧海变桑田,见过王朝更迭,见过无数人生老病死。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一切,不会再为什么事动容。

然后他捡到了一个小团子。

不,准确地说,是那个小团子被送到了他手里。

七岁,瘦得像根竹竿,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摩诃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炸开了一朵烟花。

是他。

是他!

是他!!!!!

他找了那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

摩诃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当场扑过去把他抱起来转三圈。他绷着一张脸,故作淡定地弯下腰,伸出手——

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了。

好软。

好小。

好好摸。

摩诃的内心在疯狂尖叫,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怀渡,”他说,“好名字。”

小团子低着头,没说话。

摩诃心想:没关系,慢慢来。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慢慢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第一天,小团子蹲在自己屋里擦匕首。

摩诃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那小背影绷得笔直,握着匕首的样子又认真又严肃,像一个正在执行重要任务的小大人。

摩诃的心都要化了。

他敲了敲门,走进去。

小团子嗖的一下把匕首藏到身后,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摩诃:……

他假装没看见。

“叫你去书房,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小团子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我没干坏事你别看我”的表情。

摩诃差点笑出来。

他看了看小团子背在身后的手,决定配合他演戏。

“藏的什么?”

小团子:没、没什么。

摩诃:拿出来看看。

小团子犹豫了一下,把匕首递过来,那表情像在说“完了被发现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摩诃接过匕首,看了一眼。

擦得真亮。一看就是经常擦。

他把匕首还回去。

“下次擦刀记得开门,”他说,“屋里不透气,刀油味道太重。”

小团子愣住了。

摩诃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小团子还站在原地发呆,嘴巴微微张着,一脸茫然。

好可爱。

摩诃捂着心口走了。

第三天,摩诃把小团子叫到书房。

他让小团子坐着,自己看书。

小团子坐得那叫一个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像一尊小石像。

摩诃看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小团子还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摩诃忍不住了。

他放下书,走过去,在小团子旁边坐下。

小团子还是没动。

摩诃伸出手——

捏住了他的脸。

小团子:??????

那张小脸又软又嫩,捏起来手感好得不得了。摩诃轻轻往两边扯了扯,看着小团子瞪得溜圆的眼睛,心里乐开了花。

“太僵了,”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好一点。”

小团子被他扯着脸,整个人都傻了,动都不敢动,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摩诃捏够了,松开手,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每天捏一捏,”他说,“慢慢就软了。”

小团子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

摩诃装作没看见,走回去继续看书。

心里却在想:明天捏哪边呢?

第五天,摩诃教小团子认字。

小团子握着笔,姿势不对,太用力了。摩诃走到他身后,弯下腰,握住他的手。

“这样,”他说,“手腕放松一点。”

小团子僵住了。

摩诃感觉到手下那只小手微微发抖,小团子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摩诃:……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带着他写了一个字。

“会了吗?”

小团子点点头,耳朵还是红的。

摩诃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红透的耳朵,努力憋住笑。

“耳朵怎么红了?”

小团子:……热的。

摩诃:哦,热的。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

因为他快笑出声了。

第十天,摩诃养了一只猫。

其实不是他养的,是那只猫自己跑来的。他在院子里看见那只猫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小团子好像还没有朋友。

他蹲下来,冲猫招了招手。

猫走过来,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摩诃想了想,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团子。

“怀渡,你说叫什么好?”

小团子愣了一下,一脸“你问我?”的表情。

“……不知道。”

摩诃低头看着那只猫,心里有了主意。

“那就叫‘渡渡’吧。”

小团子:??????

猫:喵。

摩诃:你看,它喜欢。

小团子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摩诃心想:从今天起,你有伴了。

从那以后,摩诃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看小团子和猫互动。

“渡渡,去找怀渡。”

猫就跑过去,在小团子脚边蹭来蹭去。

小团子低头看着猫,一脸“我该怎么办”的无措。

“渡渡,怀渡在哪里?”

猫就喵一声,领着他往小团子的方向走。

小团子蹲在地上,看着那只猫绕着自己的腿打转,表情复杂得像在思考人生。

摩诃远远地看着,嘴角疯狂上扬。

后来他走过去,发现小团子正在犹豫要不要摸猫。

“摸啊,”他说,“它不咬人。”

小团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猫,犹豫了半天,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猫的脑袋。

猫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噜,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小团子的手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摸了摸它。

摩诃在旁边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小团子喜欢猫,以后多让渡渡陪他。

第一个月的时候,摩诃发现小团子有一些奇怪的习惯。

比如,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很快,像是怕有人跟他抢。摩诃给他夹菜,他会愣一下,然后低头吃掉,耳朵会微微泛红。

比如,他走路的时候总是贴着墙根,尽量不发出声音。摩诃从后面喊他,他会浑身一震,然后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比如,他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脱外衣,像是随时准备跑路。摩诃有一回半夜去看他,发现他就那样和衣躺着,眉头微微皱着,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摩诃看着那张小脸,心疼得不行。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最后轻轻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团子的肩膀。

小团子动了动,往被子里缩了缩,眉头松开了。

摩诃看着,心里软软的。

他在床边坐下来,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小团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被子。

他坐起来,看着那床多出来的被子,愣了很久。

那天傍晚,摩诃给他送了一碗银耳羹。

小团子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看他。

“大人。”

“嗯?”

“昨晚……是大人给属下盖的被子吗?”

摩诃看着他,笑了笑。

“嗯,你踢被子。”

小团子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喝羹,一句话也不说了。

摩诃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默默记下:小团子害羞的时候会低头,耳朵会红,特别好看。

第二个月,摩诃开始教小团子下棋。

小团子学得很快,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他教一遍就会,教两遍就能举一反三。

摩诃夸他聪明,他就低头,耳朵红红的,小声说“没有”。

摩诃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都要化了。

有一回下棋,小团子赢了他。

虽然是他故意放水,但小团子不知道。小团子看着棋盘,愣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属下……赢了?”

摩诃点点头。

小团子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怕被看见,最后只是抿了抿嘴,又把头低下去。

可是摩诃看见了。

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小小的、害羞的笑意。

他在心里放起了烟花。

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屋里转了三圈。

他赢了!

他让团子笑了!!!

虽然只是一下下!!!!

但是笑了!!!!!!

第三个月,摩诃发现小团子开始有一些小变化。

比如,他吃饭的时候没那么快了。摩诃给他夹菜,他会说“谢谢大人”,然后慢慢吃掉。

比如,他走路的时候不贴墙根了,会走在路中间,步子也没那么轻了。摩诃从后面喊他,他会转过身来,站在原地等,眼睛看着摩诃,亮亮的。

比如,他睡觉的时候开始脱外衣了。有一回摩诃去看他,发现他把外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得正香。

摩诃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小脸,心里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伸出手,想捏一捏,又怕把他弄醒。

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软。

小团子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摩诃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小团子那张睡着的脸,看着他往自己手心里蹭的动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在心里尖叫:他蹭我他蹭我他蹭我他蹭我!!!!!!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小团子蹭他手心的样子。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书房,小团子看见他,愣了一下。

“大人没睡好?”

摩诃看着他,心想:还不是因为你。

嘴上却说:“嗯,有些事。”

小团子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摩诃面前,递过来一个小包。

摩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蜜饯。

“这是……?”

小团子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属下……攒的。大人要是没睡好,可以吃一点……甜的。”

摩诃看着那包蜜饯,愣了很久。

这是他给小团子的蜜饯。小团子一直没舍得吃,攒着,攒了这么多。

现在,小团子把自己的蜜饯,给了他。

摩诃抬起头,看着小团子。

小团子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手指绞在一起。

摩诃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活了很多很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的事。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什么事动容了。

可是此刻,看着这个把自己攒的蜜饯递给他的小团子,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软的,酸酸的,甜甜的。

他伸出手,把小团子拉过来,抱住。

小团子僵住了。

摩诃抱着他,把下巴抵在他头顶。

“谢谢你,”他说,“我很喜欢。”

小团子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摩诃感觉到,有一双小手,慢慢地、试探地,环住了他的腰。

很轻,很轻。

像怕被发现似的。

摩诃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他在心里想:这个团子,他养定了。

谁也别想抢走。

第四个月的时候,小团子已经开始主动来找他了。

不是因为有任务,不是因为有事情,就是……来找他。

有时候是问他今天学什么字,有时候是问他能不能一起下棋,有时候只是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

摩诃喜欢这样。

他喜欢看书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小团子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的侧脸毛茸茸的。他喜欢喝茶的时候,小团子会默默地给他添水,然后退到一边,等他喝完。他喜欢傍晚的时候,和小团子一起坐在廊下,看夕阳,看荷花,看渡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那些平淡的、琐碎的日常,是他等了很多很多年才等来的。

有一回,小团子忽然问他:“大人,你为什么对属下这么好?”

摩诃看着他,想了想,说:“因为我想。”

“为什么想?”

摩诃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捏了捏小团子的脸。

那张脸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僵硬了,捏起来软软的,手感好极了。

“因为,”他说,“你值得。”

小团子愣住了。

他看着摩诃,眼眶忽然有点红。

摩诃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又把他拉过来,抱住。

小团子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的,不说话。

摩诃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把整个院子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渡渡趴在窗台上,晒着最后的阳光,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摩诃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这个人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

他等了很久,终于又等到了。

“怀渡。”他轻声说。

“嗯?”

“以后,一直待在这里,好不好?”

小团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摩诃感觉到,怀里那个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他的嘴角弯起来。

窗外的夕阳,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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