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创可贴
空气陷入一种凝固的安静。
江则的手不自然地轻颤。
宋仟尘稳住他的抖动，听到他的呼吸，仰头柔和地问：“抱抱？”
江则没立刻动，宋仟尘就倾身向前，拥抱住他，江则下巴抵在他的颈窝，他想，宋仟尘的怀抱与花火大会那天一样温暖。
他慢慢地回抱住宋仟尘。
“我没失望。”江则小声说。
知道宋仟尘就是当初救自己的人时，除了一开始的无措，其实更多地是欣喜与庆幸。
他还是和年少时一样善良温柔。
哪怕他自己并不认为。
宋仟尘脊背僵了一瞬，随后江则感受到这个拥抱变得更深更紧。
“我知道。”
“你不会的。”宋仟尘抬手轻碰江则落下的发丝，“是我一开始自以为是。”
“但总归是我事情处理的不好，是我的错。”
江则听见他继续说：“不要讨厌我。”
昨晚慌乱的记忆再次涌现脑海。
他退出一点怀抱，垂下眼帘，表情别扭，“可我还没说喜欢你。”
“嗯，没关系。”宋仟尘毫不介意，“我喜欢你。”
两次喜欢你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提醒着江则那并不是他的幻觉。
注意到江则的脸色，宋仟尘确信江则对昨天的事情是有记忆的，于是他不依不饶地说：“我昨天就说了，可是你睡着了。怕你醒来断片忘记，现在再说一遍。”
这次宋仟尘却没有问江则喜不喜欢他，而是说：“讨厌我吗？”
江则摇了摇头。
不讨厌。
可此时的江则没有了刚醒时的冲动，冷静过后他产生了一丝犹豫，互相喜欢之后呢？在一起吗？他的病……可以吗？
“那就够了。”
宋仟尘点点头，站起身，久跪导致他的腿酸麻，有一瞬间的踉跄，江则扶住他。
宋仟尘顺势换了个方向，坐在江则身边。
他说：“喜不喜欢以后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现在我只是你单方面的追求者。”
“不用有压力。”
我把决定权交给你。
江则手里的锁扣硌得他手心疼。
宋仟尘把它从江则掌中解救出来。
“没想到这件衣服你还留着。”
江则低头，“嗯，一直留着。”
“只不过后来放在外婆那儿，忘记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宋仟尘相处到现在才记起他。
“你要收回去吗？”江则突然问。
宋仟尘反倒意外，他说：
“不要，它早就是你的了。”
……
似乎是怕江则再后退，接下来的几天宋仟尘就真的像一个纯粹的追求者一样与江则相处。
每天早安晚安问候，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吃，试营业无客人便来到白刺坐在角落看江则纹身。
而江则呢，在无声接受的同时，内心防线也在慢慢瓦解，他快控制不住对宋仟尘说喜欢了。
除此之外，江则在空闲时间多了一项活动。
那就是每天去刘二的木雕店待一段时间。
刘二抱着潘达对江则这突如其来的学习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也没问什么，只认真地教江则雕刻技巧。
今天江则忙完客人，照旧坐在工作桌上刮刮刻刻，刘二背着手站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指导两句。
江则手巧脑袋灵，基本一说就立马明白做出调整，刘二吹着小胡子满意地点头，直起腰。这一起身不要紧，刘二一眼看见潘达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跳到对面一座高柜，此时摆满木雕作品的柜子正摇摇晃晃。
刘二心一紧，大声喊道：“哎！”
江则被吓一跳，手上的刮刀一个抖直接搓到另一只手的指腹，刺痛过后，显眼的红色液体立刻涌现。
江则顾不得验伤，他惯性地将手指放进口中吮吸，然后迅速站起身扶稳柜子，将潘达揪下来。
潘达耳朵怂下来，自知做错事地任江则拎着后脖子，一声不敢喵。
江则抬手戳戳它脑门，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交给刘二实施“人道主义教育”。
他回身不动声色地抽了两张纸压在指尖，未让刘二察觉。
潘达被教育完毕，老老实实地蹲在门口充当吉祥物。江则看着窗外渐黑的天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和刘二打招呼离开。
刘二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江则无论学了多少，刻没刻完，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离开。于是他调侃道：“天天这么准时回去啊？我这年纪虽然大了，但也还是可以多帮你弄一会儿的。”
江则笑笑，单手插兜地抱起潘达，“不打扰你了二爷，我要回家吃饭。”
“你也早点吃啊。”
刘二哼了声，“臭小子。”
白刺二楼透着亮光，江则知道，那是宋仟尘在的信号。他在等江则回去吃晚饭。
江则没有立即进门，他站在门口，就着蓝调时刻的一点光亮查看手指的伤。好在伤口不深，经过摁压，血已经止住了。江则用纸简单地擦拭干净血液，然后扔进门边的垃圾桶。
风铃晃动，江则先在一楼给潘达添了食水后，才上到二楼，客厅正中间的茶几上已摆满了饭菜，宋仟尘正站在旁边盯着手机。
看见江则，宋仟尘放下手，“刚想告诉你饭好了呢。”
江则这几天已习惯和宋仟尘坐在沙发与茶几间的隔空处坐着吃饭，他走到电视机前面，拿起遥控器背着身问道：“要看电影吗？”
宋仟尘握着调好的饮品，“好啊。”
于是他随意挑了部最近新上线的喜剧片出来，江则关掉客厅的顶灯，打开沙发旁的立柱暖光灯，和宋仟尘边吃饭，边像前几天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到江则自己都忘记了手伤时，一个没注意，磕到茶几的桌角，没忍住嘶了声，下一秒江则便后悔了。
因为宋仟尘立刻看过来，“怎么了？”
江则忍痛说：“没事。”
结果并没有顺江则意，宋仟尘起身打开大灯，抓住江则的手查看，空气静默下来。
江则偏过头，无奈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突然提议看电影，”宋仟尘看向江则，“怎么弄的。”
江则另一只手挠挠眉，“不小心刮到的。”
宋仟尘静静盯了他两秒，没有过多询问。再次站起身，去拿他放在江则这里的医药箱。如今的医药箱已被宋仟尘狠狠改造过，里面应有尽有。
宋仟尘重新拉过江则的手，用消毒棉签放轻动作地帮他处理伤口。江则自知理亏，不再吭声，安安静静地盯着宋仟尘手上的动作。
然后，慢慢转移到脸上。
“怕我发现吗？”宋仟尘措不及防地出声。
江则回过神，对上一双眼睛。
他错开眼，“没有。”
宋仟尘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他清理完江则的伤口后，从箱子中翻出一个扁盒，里面是创可贴。
宋仟尘拿出最普通的浅褐色创可贴，撕去塑料贴纸，将棉方块对准受伤处，轻缓地贴上，粘牢，绕圈缠绕。
江则的食指就这样被缠住了。
是他最熟悉的创可贴，最不熟悉的感觉。
上一次频繁使用创可贴处理伤口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初中。
在他愣神的片刻，宋仟尘已快速收拾好桌面残局，包括碗筷碟。
宋仟尘走回来时，关掉了客厅顶灯，环境再次变得温热昏黄。
“继续看电影吗？”
江则嗯了声，从地上转移到沙发。宋仟尘坐回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像是要检查自己的包扎成果。
江则于是没有抽回手，任他查看。
宋仟尘握着他的手假模假样地看了两眼，然后背靠在沙发背，与江则肩并肩，极自然地目视前方看电影。
如果不去刻意忽略两人交握的手的话。
江则没咂摸明白怎么就这样握在一起了，他侧头想要从宋仟尘脸上找到答案，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对视的机会。
一副沉浸在电影中，忘记放手的模样。
江则不想揭穿他，这部电影豆瓣评分4.5的事实。
下一秒，江则感觉到手指被轻捏一下，他眨了眨眼睛，转过头。
好吧，这部电影也没有那么差。
手指的伤也是需要时时刻刻认真查看的。
牵手......谁都有忘记的时候，江则就悄悄当作不知道吧。
暖黄的光线下，宋仟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或许电影真的很无聊，没过多久，宋仟尘便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清浅。
随即，他的肩膀感受到重量，是江则歪过来的头。
宋仟尘侧眼，江则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映出浅浅的阴影，冷淡的白眉在光线的打投下也变得柔软。
宋仟尘轻轻摩挲手中修长的手指，他动作幅度极小地拿过茶几边的画笔，这在江则想要随时画稿的家中随处可见。
他打开笔帽，笔尖寻找到浅褐色的创可贴，留下走向不同的线条。
宋仟尘安静地涂涂画画两分钟后，看着创可贴上的图案，稍稍低下头，偷偷亲吻住向上抬起的指尖。
……
翌日清晨，江则从沉重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因为那位顾客发布的帖子小爆后，江则许久不上线看一眼的刺青店账号增添了许多关注，相应地，也多了许多顾客。
从南临回来后，江则几乎没停地在对接，排期，工作。
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江则想，这应该就是他昨晚看着看着昏睡过去的主要原因吧。
只是，好像又麻烦宋仟尘将他转移到床上了，这都多少次了，江则自己都不愿回想。
手机照常有许多未读消息，江则第一时间看向置顶。
S：【早饭我放在吧台上了，今天要去进新的咖啡豆，没有办法一起吃饭。】
S：【晚上会回去的，等我。】
江则回了个好。
等打着打着字，江则动作逐渐停下来。
他看向左手食指的创可贴。
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小猫头，和潘达如出一辙。
江则盯着盯着，伸出另一只手。
摸了摸小猫头。
宋：老婆暂时不说喜欢我没关系 我会在老婆睡着后偷偷亲手指>_
江则的手不自然地轻颤。
宋仟尘稳住他的抖动，听到他的呼吸，仰头柔和地问：“抱抱？”
江则没立刻动，宋仟尘就倾身向前，拥抱住他，江则下巴抵在他的颈窝，他想，宋仟尘的怀抱与花火大会那天一样温暖。
他慢慢地回抱住宋仟尘。
“我没失望。”江则小声说。
知道宋仟尘就是当初救自己的人时，除了一开始的无措，其实更多地是欣喜与庆幸。
他还是和年少时一样善良温柔。
哪怕他自己并不认为。
宋仟尘脊背僵了一瞬，随后江则感受到这个拥抱变得更深更紧。
“我知道。”
“你不会的。”宋仟尘抬手轻碰江则落下的发丝，“是我一开始自以为是。”
“但总归是我事情处理的不好，是我的错。”
江则听见他继续说：“不要讨厌我。”
昨晚慌乱的记忆再次涌现脑海。
他退出一点怀抱，垂下眼帘，表情别扭，“可我还没说喜欢你。”
“嗯，没关系。”宋仟尘毫不介意，“我喜欢你。”
两次喜欢你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提醒着江则那并不是他的幻觉。
注意到江则的脸色，宋仟尘确信江则对昨天的事情是有记忆的，于是他不依不饶地说：“我昨天就说了，可是你睡着了。怕你醒来断片忘记，现在再说一遍。”
这次宋仟尘却没有问江则喜不喜欢他，而是说：“讨厌我吗？”
江则摇了摇头。
不讨厌。
可此时的江则没有了刚醒时的冲动，冷静过后他产生了一丝犹豫，互相喜欢之后呢？在一起吗？他的病……可以吗？
“那就够了。”
宋仟尘点点头，站起身，久跪导致他的腿酸麻，有一瞬间的踉跄，江则扶住他。
宋仟尘顺势换了个方向，坐在江则身边。
他说：“喜不喜欢以后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现在我只是你单方面的追求者。”
“不用有压力。”
我把决定权交给你。
江则手里的锁扣硌得他手心疼。
宋仟尘把它从江则掌中解救出来。
“没想到这件衣服你还留着。”
江则低头，“嗯，一直留着。”
“只不过后来放在外婆那儿，忘记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宋仟尘相处到现在才记起他。
“你要收回去吗？”江则突然问。
宋仟尘反倒意外，他说：
“不要，它早就是你的了。”
……
似乎是怕江则再后退，接下来的几天宋仟尘就真的像一个纯粹的追求者一样与江则相处。
每天早安晚安问候，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吃，试营业无客人便来到白刺坐在角落看江则纹身。
而江则呢，在无声接受的同时，内心防线也在慢慢瓦解，他快控制不住对宋仟尘说喜欢了。
除此之外，江则在空闲时间多了一项活动。
那就是每天去刘二的木雕店待一段时间。
刘二抱着潘达对江则这突如其来的学习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也没问什么，只认真地教江则雕刻技巧。
今天江则忙完客人，照旧坐在工作桌上刮刮刻刻，刘二背着手站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指导两句。
江则手巧脑袋灵，基本一说就立马明白做出调整，刘二吹着小胡子满意地点头，直起腰。这一起身不要紧，刘二一眼看见潘达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跳到对面一座高柜，此时摆满木雕作品的柜子正摇摇晃晃。
刘二心一紧，大声喊道：“哎！”
江则被吓一跳，手上的刮刀一个抖直接搓到另一只手的指腹，刺痛过后，显眼的红色液体立刻涌现。
江则顾不得验伤，他惯性地将手指放进口中吮吸，然后迅速站起身扶稳柜子，将潘达揪下来。
潘达耳朵怂下来，自知做错事地任江则拎着后脖子，一声不敢喵。
江则抬手戳戳它脑门，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交给刘二实施“人道主义教育”。
他回身不动声色地抽了两张纸压在指尖，未让刘二察觉。
潘达被教育完毕，老老实实地蹲在门口充当吉祥物。江则看着窗外渐黑的天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和刘二打招呼离开。
刘二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江则无论学了多少，刻没刻完，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离开。于是他调侃道：“天天这么准时回去啊？我这年纪虽然大了，但也还是可以多帮你弄一会儿的。”
江则笑笑，单手插兜地抱起潘达，“不打扰你了二爷，我要回家吃饭。”
“你也早点吃啊。”
刘二哼了声，“臭小子。”
白刺二楼透着亮光，江则知道，那是宋仟尘在的信号。他在等江则回去吃晚饭。
江则没有立即进门，他站在门口，就着蓝调时刻的一点光亮查看手指的伤。好在伤口不深，经过摁压，血已经止住了。江则用纸简单地擦拭干净血液，然后扔进门边的垃圾桶。
风铃晃动，江则先在一楼给潘达添了食水后，才上到二楼，客厅正中间的茶几上已摆满了饭菜，宋仟尘正站在旁边盯着手机。
看见江则，宋仟尘放下手，“刚想告诉你饭好了呢。”
江则这几天已习惯和宋仟尘坐在沙发与茶几间的隔空处坐着吃饭，他走到电视机前面，拿起遥控器背着身问道：“要看电影吗？”
宋仟尘握着调好的饮品，“好啊。”
于是他随意挑了部最近新上线的喜剧片出来，江则关掉客厅的顶灯，打开沙发旁的立柱暖光灯，和宋仟尘边吃饭，边像前几天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到江则自己都忘记了手伤时，一个没注意，磕到茶几的桌角，没忍住嘶了声，下一秒江则便后悔了。
因为宋仟尘立刻看过来，“怎么了？”
江则忍痛说：“没事。”
结果并没有顺江则意，宋仟尘起身打开大灯，抓住江则的手查看，空气静默下来。
江则偏过头，无奈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突然提议看电影，”宋仟尘看向江则，“怎么弄的。”
江则另一只手挠挠眉，“不小心刮到的。”
宋仟尘静静盯了他两秒，没有过多询问。再次站起身，去拿他放在江则这里的医药箱。如今的医药箱已被宋仟尘狠狠改造过，里面应有尽有。
宋仟尘重新拉过江则的手，用消毒棉签放轻动作地帮他处理伤口。江则自知理亏，不再吭声，安安静静地盯着宋仟尘手上的动作。
然后，慢慢转移到脸上。
“怕我发现吗？”宋仟尘措不及防地出声。
江则回过神，对上一双眼睛。
他错开眼，“没有。”
宋仟尘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他清理完江则的伤口后，从箱子中翻出一个扁盒，里面是创可贴。
宋仟尘拿出最普通的浅褐色创可贴，撕去塑料贴纸，将棉方块对准受伤处，轻缓地贴上，粘牢，绕圈缠绕。
江则的食指就这样被缠住了。
是他最熟悉的创可贴，最不熟悉的感觉。
上一次频繁使用创可贴处理伤口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初中。
在他愣神的片刻，宋仟尘已快速收拾好桌面残局，包括碗筷碟。
宋仟尘走回来时，关掉了客厅顶灯，环境再次变得温热昏黄。
“继续看电影吗？”
江则嗯了声，从地上转移到沙发。宋仟尘坐回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像是要检查自己的包扎成果。
江则于是没有抽回手，任他查看。
宋仟尘握着他的手假模假样地看了两眼，然后背靠在沙发背，与江则肩并肩，极自然地目视前方看电影。
如果不去刻意忽略两人交握的手的话。
江则没咂摸明白怎么就这样握在一起了，他侧头想要从宋仟尘脸上找到答案，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对视的机会。
一副沉浸在电影中，忘记放手的模样。
江则不想揭穿他，这部电影豆瓣评分4.5的事实。
下一秒，江则感觉到手指被轻捏一下，他眨了眨眼睛，转过头。
好吧，这部电影也没有那么差。
手指的伤也是需要时时刻刻认真查看的。
牵手......谁都有忘记的时候，江则就悄悄当作不知道吧。
暖黄的光线下，宋仟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或许电影真的很无聊，没过多久，宋仟尘便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清浅。
随即，他的肩膀感受到重量，是江则歪过来的头。
宋仟尘侧眼，江则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映出浅浅的阴影，冷淡的白眉在光线的打投下也变得柔软。
宋仟尘轻轻摩挲手中修长的手指，他动作幅度极小地拿过茶几边的画笔，这在江则想要随时画稿的家中随处可见。
他打开笔帽，笔尖寻找到浅褐色的创可贴，留下走向不同的线条。
宋仟尘安静地涂涂画画两分钟后，看着创可贴上的图案，稍稍低下头，偷偷亲吻住向上抬起的指尖。
……
翌日清晨，江则从沉重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因为那位顾客发布的帖子小爆后，江则许久不上线看一眼的刺青店账号增添了许多关注，相应地，也多了许多顾客。
从南临回来后，江则几乎没停地在对接，排期，工作。
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江则想，这应该就是他昨晚看着看着昏睡过去的主要原因吧。
只是，好像又麻烦宋仟尘将他转移到床上了，这都多少次了，江则自己都不愿回想。
手机照常有许多未读消息，江则第一时间看向置顶。
S：【早饭我放在吧台上了，今天要去进新的咖啡豆，没有办法一起吃饭。】
S：【晚上会回去的，等我。】
江则回了个好。
等打着打着字，江则动作逐渐停下来。
他看向左手食指的创可贴。
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小猫头，和潘达如出一辙。
江则盯着盯着，伸出另一只手。
摸了摸小猫头。
宋：老婆暂时不说喜欢我没关系 我会在老婆睡着后偷偷亲手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