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夺回酒楼-约定

不少食客都对福源酒楼的鸡汤有印象, 炖鸡汤的效果比第一次的豆腐还要好。

姜幸一边擦桌子,一边想着这些人的面容,有些恍惚。

二丫在收拾厨房, 燕程春清点完今日的饭钱, 走过来,接过姜幸手里半干的抹布,把最后两张桌子擦净。

见姜幸还在发呆, 燕程春问:“幸哥儿,你想什么呢?”

姜幸回过神,看着燕程春利落的动作, 心里一暖,“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很多人都还记得爹娘。”

有妇人、大娘还有嫁人的哥儿,拉着姜幸的手,抹着泪。

“酒楼里的汤, 我和我家的小子姑娘都喝过, 一辈子忘不了。”

“哎哟,我怀孕的时候喝过一次, 你娘还特意多给我放了一根鸡腿……”

姜幸想着这些人,又陷入回忆, 呆住了。

燕程春把抹布扔回水盆, “福源酒楼干了这么多年, 伯父伯母又是仁义的东家, 自然会有人记得。”

他转身,靠着擦干净的桌沿,笑笑,“这都是伯父伯母积攒下的福德,现在都变成帮我们拿回酒楼的力量。”

姜幸抬眼, 撞进燕程春那双灼灼的眼睛里。

他这位十五岁的郎君,眼里总是有超越年龄的透彻和笃定,让他如此心安,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跟随。

“郎君,你打算怎么做?”

燕程春做了两手准备,其一是造势,其二就是得找镇上德高望重的老长辈去施压。

“光有街坊的同情和回忆,很难把酒楼夺回来。”燕程春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们得找镇上说话更有分量的人。”

但并不是县令。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姜幸的爹毕竟是姜家的人,要是姜成拿老姜家说事,难保县令会站在哪一边,不如他们自己私下拿回来,然后再找县令过个明路,到时候谁也不能说什么。

姜幸:“更有分量的人?”

“嗯。”燕程春点头,“我打听了,镇上有不少老人。他们身份德高望重的,在镇子上很有威望和名声,他们的话,姜成不能当没听见。”

“而且这些人大多都吃过伯父伯母的手艺,和福源酒楼有些交情,想必愿意帮你这个忙。”

聚仙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镇上就几家算得上当地名门望族的家族,这些家族里的老长辈,那是县令见了也要礼貌对待的存在,有这些人站队,姜成再犟也得掂量掂量了。

姜幸眼睛微微睁大,立刻明白了燕程春的意思,“是了,其实我有一些叔叔伯伯还在镇上……只是他们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管事……”

“他们……会帮我们吗?”姜幸有些不确定。

当年姜成强势接管酒楼时,这些长辈虽有不忿,却也并未站出来强行阻拦,有袁仕望在先,他现在已经拿不准这些人的意思。

“只要你愿意站出来,他们就会愿意。”燕程春捏住姜幸的鼻子,“当年你是不是自己就没表明态度?”

“……唔。”姜幸点点头,当年他以为老姜家是来帮他忙的,所以没有做什么态度,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

燕程春:“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当初没说话,或许是觉得你自己都不介意了,他们一介外人,有什么立场去帮你?况且可能还觉得年纪小立不住,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你已经成亲,手里有自己的产业,还有街坊的口碑。”燕程春说,“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愿意站出来拿回爹娘的东西。只要你态度坚决一些,他们看在眼里,自然想得过来。”

姜幸终于聪明了一回,小声问:“郎君,那我们是不是要请他们吃席?”

燕程春笑了,“就请来咱们这儿,吃顿家常饭,看看我们的心意。不用山珍海味,就做几道实实在在的,吃了能让人想起老福源楼的菜。”

计划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两天,燕程春一边继续蹭岳父岳母的热度,一边让姜幸仔细拟了要请的客人名单,并亲自写了言辞恳切的请帖,一家一家送去。

蒋老收到帖子时,正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他眯着眼看完,对送帖子的小伙计只说了一句:“告诉小燕老板,那天我一定到。”

……

宴席摆在春山有幸居的后院。

地方不大,就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菜是燕程春亲手做的,不奢华。

一道炖狮子头,用的是肥瘦相间的前腿肉,慢火炖了两个时辰,汤色清亮,肉圆酥烂,一道八宝葫芦鸭,鸭子脱骨不破皮,肚子里塞满糯米八宝,蒸得油亮喷香……还有几样时蔬小炒,都是当季最新鲜的。

至于做法,燕程春用的自然都是福源酒楼的手艺。

说来也奇怪,福源酒楼的手艺和他老燕家的手艺竟然相通十八分,他上手一看就能直接学。

这缘分,合该他做姜幸的相公!

来的人都是镇上五六十岁的老人,须发皆白,但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笔直。

姜幸站在桌边,手里捧着酒壶,挨个给老人们斟酒。

他的手有点抖,但依然坚定地稳住自己。

他们差不都都是看着姜幸长大的,当年姜幸爹娘出了事,他们最先想到的是就是保住福源酒楼,可姜幸这小哥儿,两只眼都叫那姓姜的骗去了,他们怒其不争,也不好说什么。

“幸哥儿,你是真的想好了,要拿回福源酒楼?”坐在上首的自然就是蒋老,年轻时走南闯北,后来定居在镇上,就爱去福源酒楼吃一口饭,和姜幸的爹娘是忘年交。

“不是和你伯伯婶婶开玩笑的?”蒋老左手边是陈婆婆,丈夫早逝,生了三个儿子都是读书人,福源酒楼开业的时候,陈婆婆帮着介绍了不少客源,一直是福源酒楼的老主顾。

姜幸放下酒壶,在燕程春身边坐下,燕程春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姜幸看着这些现在愿意过来一起吃饭的老者们,承认自己的错误,“蒋爷爷,陈奶奶,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没能看破他们的真面目,反而搭进去爹娘的酒楼。”

姜幸如此认真,蒋老摸摸胡子,“也不能全怪你,当年若是我们再坚定一点,也不会让福源酒楼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是啊。”陈婆婆放下筷子,看着姜幸,眼神怜悯,“老姜夫妻走得太突然了,幸哥儿一个哥儿,孤零零的,也没个帮他看人做事的。老姜家又拿着他们家的族谱说事……毕竟是一家人的事情,我们做外人的,想插手也没个道理。”

其他几位点点头。

姜幸红了眼眶,燕程春握住他的手,眼神却并没有被感动。

眼前这些老人都和姜幸爹娘有十多年的交情,即便不能出手帮忙留住酒楼,那也应该可以帮忙看顾一二他们唯一的哥儿。

或许是姜幸被留在姜家,他们见不到人,不能得知姜幸的真实情况,又或是他们都心里门儿清,不愿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但不管当年到底怎么样,现在他们愿意帮忙搭一把手,那就足够了。

燕程春站起来,敬酒,“福源酒楼从一个小食摊,做到镇上最大的酒楼,靠的就是手艺,还有对客人用心。现在的东家接手这一段时间以来,酒楼成什么样子,各位长辈都看在眼里。”

“菜价涨了,味道差了,连食材都用最次的……那些老客人,一个个都走了。这就是在糟蹋福源酒楼的口碑。”

蒋老沉默了半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燕程春特意买的陈年花雕,入口醇厚,回味绵长。

“燕小子说得对。”蒋老放下酒杯,声音沉了下来,“福源酒楼能有当年的名声,靠的是幸哥儿爹娘的手艺和人品。幸哥儿作为福源酒楼唯一的少东家,理应拿回自己的东西。”

他看向燕程春:“燕小子,你今天请我们来,是想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替你们出头?”

燕程春点点头:“是,也不是。”

“哦?怎么说?”

燕程春目光清明,“我们不求长辈们直接帮忙,只求诸位长辈们站在公理这边,在必要的时候,能说句公道话。”

陈婆婆目光凝重,“燕小子,你也是厨子,听说手艺还十分不错?”

“谈不上多么高超,都是家常便饭。”燕程春笑着斟酒,“今日这一桌都是小子的手艺,诸位长辈多尝尝。”

“不错……幸哥儿因祸得福了。”陈婆婆看得分明,靠幸哥儿那个绵软的性子,今日保准不会有这顿家宴,定是眼前这个小郎君做主,要帮幸哥儿拿回福源酒楼。

蒋老点点头,“阴差阳错的,幸哥儿竟然也嫁了个厨子,还正好可以继承你们福源酒楼的手艺,这真是……”

“千里姻缘一线牵?”陈婆婆逗趣姜幸。

姜幸又哭又笑的,十分狼狈。

蒋老摆摆手,“燕小子手艺不错,这事我们记心里了。”

“多谢诸位伯伯婶婶。”燕程春和姜幸共同举杯。

燕程春手艺确实不错,几位长辈最后都吃高兴了,纷纷要求他们两个,日后一定要将福源酒楼发扬光大,一定要把原来的味道还回来。

他们要在入土之前,再吃几年。

一顿饭宾主尽欢,两人送走几位长辈,燕程春收拾碗筷。

姜幸眼睛还红着,但脸上有了点笑意:“郎君,有他们帮忙,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会越来越好的。”燕程春伸手,理了理姜幸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咱们早点休息。过几天还有一场硬仗。”

“嗯!”

几日后,春山有幸居闭店,二丫留在店里看店,燕程春和姜幸一起去了福源酒楼。

这会儿姜成刚起来,正坐在柜台后头打哈欠,见燕程春和姜幸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讽刺道:“你们怎么来了。”

燕程春环视一圈,皱了皱眉:“姜成东家,福源酒楼怎么冷清成这样?”

姜成脸上的笑僵了僵:“关你什么事,最近生意是淡了点,马上就有客源了。”

“新客源?”姜幸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把老客人都得罪光了!”

“你个哥儿懂什么!”姜成脸色一变,“嫁了人就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你这个粪水池的臭脸皮子!”姜幸生气大骂。

燕程春:“……”

骂这么脏哦,小哥儿。

燕程春开口,声音严肃,“姜成,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今天来,是有话问你。你说,这福源酒楼,到底该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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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他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冷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福源酒楼当然是我姜家的产业,我是姜家嫡孙,自然该是我的。”

“嫡孙?”燕程春冷笑,“这酒楼是姜幸爹娘一手做大的,我记得姜幸的爹好像已经被逐出族谱了,按规矩,也该传给他们的儿子!”

姜成声音拔高,“逐出族谱难道就不是我姜家的人了?姜幸的爹是,姜幸的娘自然也是!他们手里的酒楼更是!我爹是嫡长子,我是嫡长孙,这酒楼就该是我的!况且姜幸又是个哥儿,还不会下厨,他凭什么继承家业?”

姜成说得理直气壮,下巴扬得高高的。

姜幸站在燕程春身边,听着这些不要脸的臭话,险些气晕过去。

燕程春看着姜成,眼神锐利:“好,既然是酒楼,那咱们凭本事说话,我问你,福源酒楼的招牌菜,你会做几道?福源酒楼的老客源你又认识几位?福源酒楼的菜品选择,食材供应,你又留住了多少?!”

他当然不知道了,但他料定,姜成肯定也不知道!

姜成一愣,没料到会问这个,“我……我是东家,自然是管账管事,做菜有厨子……”

“笑话!”

门外传来掷地有声地一句‘笑话’。

蒋老和陈婆婆走进来,蒋老瞪着姜成,“福源酒楼起家靠的就是手艺!老掌柜在的时候,哪道招牌菜不是他亲自把关?你连菜都不会做,算什么继承人?”

姜成见到这么多镇上有名望的老人,额头开始冒汗,强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姜幸、姜幸他也不会啊!我在学,我已经在学了……”

“学?”陈婆婆摇摇头,“新东家,你接手也有许多时日了,学出什么名堂了?你看看你这酒楼,再看看人家燕小子和姜幸的食铺,人家做的,才是福源酒楼的味道!”

这话戳到姜成痛处了,他脸色涨红,“那是他们偷学!偷我们姜家的菜谱!”

“菜谱是幸哥儿亲手给我的。”燕程春声音始终平静,“菜谱是幸哥儿爹娘留下的。要说偷,也是你偷了酒楼,偷了人家的家产。”

“你!”姜成指着燕程春,气得手抖。

福源酒楼的大门敞开着,门外渐渐聚集许多过路人,他们看着大堂里对峙的一幕,纷纷过来凑热闹。

乌泱泱的人头凑在店门口,闹得人心慌。

燕程春道:“既然你说这是你姜家的手艺,你敢不敢比一比。”

“比……比什么?”姜成声音发虚。

“自然是比厨艺。”燕程春说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在这福源酒楼门口,当着全镇人的面,我们各做三道福源酒楼的招牌菜。”

姜成脸色“唰”地白了,他哪里会做菜?他连后厨都没进过几次!

“这……这不合适吧?”他勉强挤出笑,“我是东家,怎么能亲自下厨……”

“怎么不能?”陈婆婆瞪他,“老掌柜当年可是灶台一把好手!你要真想继承福源酒楼,就得有这本事!不然我们这些看着福源酒楼起业的老客人可不同意!”

“就是!”围观的街坊里有人喊,“比一比!让我们也看看,谁才配当福源酒楼的东家!”

“对!比一比!做得好的才能继承福源酒楼!”

“谁愿意吃泔水一样的菜谁吃去!我们要的是福源酒楼的味道!”

呼声越来越高。

姜成站在那儿,冷汗湿透后背。

今天他算是被逼上梁山了,不答应,日后福源酒楼的口碑肯定越来越差,他本来就经营不善,再下滑下去,直接卷铺盖回家算了!

要是答应,凭他的手艺……自然比不过那个燕程春,到时候还是会跌了面子!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比……比就比!不过……不过我得准备准备!七天后!七天后一定比!”

“好。”蒋老点头,“那就七天后。全镇人作证。”

姜成瘫在板凳上,冷汗直流。

姜幸摸摸福源酒楼的牌匾,舍不得放手,燕程春看着姜成,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初那般欺负姜幸,可曾想过今日的结果?

可笑。

他们上午定下的比试,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整个镇子。

“听说了吗?福源酒楼的东家要和春山有幸居的燕老板比厨艺!”

“比什么?”

“比做福源酒楼的招牌菜!谁做得好,谁才是福源酒楼真正的东家!”

“啥,这燕老板也不是福源酒楼的人啊。”

“你傻了不是,燕老板不是,可燕老板的夫郎是啊,这明摆着是人家相公来替夫郎出头来了!”

“嘿!这下有热闹看了!”

……

镇上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事,算是小镇现在最热闹的一桩新鲜事了。

不过这些话都影响不到燕程春,他照旧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本姜家菜谱,纸页已经摩挲得有些柔软了。

他正用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标注着每道菜的关键步骤和火候要点。

姜幸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的侧脸。

油灯的光晕染开来,十五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点稚气,可眼神专注认真,有别样的沉稳。

“郎君。”姜幸轻轻叫了一声。

“嗯?”燕程春没抬头,还在写着什么。

“你……紧张吗?”姜幸问,声音小小的。

燕程春停下笔,抬起头看他,笑了,“紧张什么?”

“七天后比试……”姜幸咬了咬唇,“姜成虽然不会做菜,但他……他可能会耍手段。”

燕程春放下笔,伸手过来,握住姜幸的手。

“他要耍手段,就让他耍。”燕程春说,“难道你还觉得我会输给他不成?”

少年心气之高,是旁人难以理解的,但燕程春就是有这个自信。

姜幸看着燕程春自信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忍不住坐到燕程春身边,靠着他,也不说话,仿佛只要靠着,就能安稳。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乖顺又信赖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行,早就不记得自己最开始对姜幸的想法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媳妇儿,我的!

“幸哥儿。”燕程春叫他,声音低低的。

“嗯?”

“等拿回福源酒楼,你想怎么弄?”燕程春问,手指无意识地在姜幸肩上轻轻揉捏,“是还叫福源酒楼,还是改个名字?”

姜幸想了想,“要不叫春山有幸居……”

毕竟是燕程春拿回来的,自然要改换门庭了,若是爹娘泉下有知,也会同意的。

“还是叫福源酒楼吧,这名字可比咱们的小铺子有名气多了。”燕程春笑了,弯下腰,从背后抱住姜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到时候我就能直接吃福源酒楼少东家的软饭了。”

姜幸被燕程春这亲昵的姿势弄得脸发红,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的小郎君,“什么软饭不软饭的……明明、明明是……”

明明一直是他在享受郎君的照顾,怎么是郎君吃软饭呢?

姜幸看到桌上的菜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菜谱……要不要收好?姜成他不是个好东西,我担心他会想别的招。”

燕程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谱,笑了笑:“放心,他偷不走。”

他走过去,拿起菜谱,翻到某一页,手指在某行字上点了点:“你看这里。”

姜幸凑过去看,是一道家常菜,姜幸也跟着做过一次,但是菜谱调料比例那栏,写的并不是之前的那套比例。

“这是……”

“我改过了。”燕程春说,“真正的比例,在你我的脑子里。就算他偷去这本菜谱,也做不出那个味。”

姜幸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郎君心思这么缜密,连这种事都想到了。

“郎君,你太厉害了。”

姜幸果然又开始说胡话,“若是郎君去科举——”

“打住!”燕程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帮你拿回酒楼,然后……”

“然后什么?”姜幸问。

难道还有比科举更重要的事情吗?

燕程春看着他,笑容玩味,“然后……自然是和幸哥儿好好过日子,让幸哥儿过上好日子。”

话音刚落,他猛地把姜幸拖到床上,两个人顿时嬉笑着滚作一团。

翌日,春山有幸居这边,燕程春照常开门做生意。

门口的小灶台没撤,因为比试的缘故,更热闹了。

燕程春还是每天做一道福源酒楼的菜,今天把鸡肉切成薄如纸的片,用蛋清淀粉抓匀,滑油出锅,配以青红椒木耳,勾薄芡,出来的菜色泽洁白,鸡片嫩滑,芡汁透亮。

排队的人比前两天还多。

“燕老板,你有把握吗?”有人问。

燕程春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尽力而为。”

姜幸在旁边帮忙,他看着燕程春从容的侧脸,看着锅里翻飞的鸡片,看着排队人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低头浅笑,其实自从嫁给燕程春,他就已经过上好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让我快速过掉这些我不擅长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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