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真是好人（虫）
傍晚时分，塞瑟斯的精神海已恢复了七八成。他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卷植物图鉴，却久久没有翻页。
目光时不时飘向帐篷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虫）。
帘子终于被掀开，江瑜安拖着步子走进来。
作训服湿了一大片，沾着尘土与草屑，进门时还差点被自己绊倒，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才抬眼看向帐内：
“塞瑟斯！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那股没心没肺的轻快。
塞瑟斯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顿。
确实是好多了。
如今他恢复了力气，不再像前几日那般蔫软无力，温润如玉的气质里，又添了几分凌厉锋芒，即便穿着宽松的寝衣，也藏不住。
江瑜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在心里悄悄唤系统：【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塞瑟斯今天怪怪的？】
系统：【哪里怪了？】
【就是……他明明还是那副病美虫的样子，可我怎么闻出点杀气的意思？】想起之前意外得来的深度安抚，江瑜安又偷偷瞄了一眼，【统统，他不会是想打我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但凡稍微有点虫品的虫，都不会打自己的雄虫。】
无论从前如何，你现在都是他唯一的雄主。他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想伤害你。
SS级雌虫匹配到契合对象的概率极低，他清楚你们之间的契合度，再加上你又温柔又优秀，他爱护你还来不及。
宿主对他自己的A级雄虫地位与个虫魅力，真是一无所知。
搞的本统都无语了。
江瑜安依旧心虚：【那不是重点好吧！】现在情况特殊，他小心点总没错。
塞瑟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看着这只雄虫先是后退一步，又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动作熟练地替他检查恢复情况，有些奇怪。
“今日感觉如何？”江瑜安散出一小缕信息素，随口问道，“头还疼吗？”
塞瑟斯再一次闻到了那股香香的味道：“尚可。”
“那就好。”江瑜安笑了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随时准备跑。
可左等右等，对方都没什么动静。他只好悄悄抬眼望去，没曾想却正好对上塞瑟斯察觉到异样、侧首看过来的目光。
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刚才体力耗尽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塞瑟斯看着这只雄虫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口道：“累了就早些休息。”
江瑜安强撑着睁开眼，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偷摸摸的，满是心虚。
其实他倒也不是怕，但这件事确实是因他而起：就这样把人家虫的清白给毁了，尽管他事后也在弥补悉心照顾对方，但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觉得对不住人（虫）家。
塞瑟斯将他眼底的不安尽收眼底，身形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看着雄虫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
眸色渐深，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开口：“过来。”
“嗯？”江瑜安屁股往里面挪了挪。
塞瑟斯翻出一套全新的衣服，在他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把衣服脱了，换上这个。不然夜里冷，吹了风，会生病的。”
江瑜安一愣，盯着他——
难不成，他要给自己换？
在他盯着看的时候塞瑟斯已经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修长，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江瑜安有些猝不及防，被他拉得跌坐在怀里，外套也被拉开。
“塞、塞瑟斯？”
“别动。”塞瑟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身上好凉。”
江瑜安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讪讪地闭了嘴，乖乖由着他擦净身体，套上干净的衣服。身下的被褥还留着塞瑟斯的体温，暖烘烘的。
两只虫并肩躺着，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前几日塞瑟斯病着，他只顾着照顾，满心愧疚，只当他是需要照料的病人，没多想别的。
如今这虫恢复了力气，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一起，却莫名让他……有点紧张。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嘀咕，【是我的错觉吗？他都不打我了，我怎么还是觉得我们这样躺着不太对？】
【又怎么了？哪里不对？你们前几日不都这么睡的吗？】系统不解，反问。
【之前觉得没啥，那是因为他之前动不了啊！】江瑜安理直气壮，【我那时候又愧疚，只把他当病号，没想过那么多。现在，他都能拉动了，能一样吗？】
系统：【……】
有什么区别？
塞瑟斯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雄虫翻来覆去，像条搁浅的小鱼，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忽然觉得，之前答应他一起睡，是一个好的决定。
“睡吧。”他声音清淡，“我守着你。”
江瑜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品出这话里的意思，身体就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歪，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平稳。
塞瑟斯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目光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
白日里那些队员的话还在耳边：“亚雌跑什么负重”“别一会儿哭鼻子”，
可这只雄虫，硬是跑完了五圈，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最后在格斗场上被摔了七八次，爬起来时，笑得比谁都明亮。
他伸出手，轻轻将江瑜安额前的碎发拂开，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什么。
“……笨蛋。”
……
夜里。
江瑜安躺在床上，双眼睁得溜圆。白天被疲惫压制的痛感，导致他突然醒了过来。他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转移注意力，却越躺越清醒，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嘶……"
细微的抽气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对面床铺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随即"咔哒"一声，塞瑟斯拧开了床头的小灯。
暖黄的光晕里，他披着外衣坐起身，目光准确地落在江瑜安蜷缩的脚上，眉头微皱，脸上有些慌乱："怎么了？"
江瑜安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干笑："没、没事，就是有点抽筋……"
塞瑟斯感觉不对："伸出来。"
"真没事……"
"安瑜！"
连名带姓的称呼，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江瑜安怂了，慢吞吞地把脚探出被角，动作小心翼翼的，
塞瑟斯垂眸看去，瞳孔一紧。
那双脚白皙圆润，是养尊处优的雄虫才会有的模样。
此刻却惨不忍睹，雄虫的脚后跟磨破了大片，渗着血丝，脚趾关节处青紫一片，脚底板更是红肿破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有几处甚至已经起了水泡，被靴底磨破，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他眸色微沉，心里闷闷的还一阵阵的疼，难受极了。
"……很疼？"声音比先前轻了几分，
江瑜安把脸埋回枕头里，闷声闷气，嘴上却不服输："还、还行，能忍。"
塞瑟斯没说话，转身从床头的医药箱里翻出一管二级药膏，递到他面前。那药膏是军团的特供，清凉止疼，愈合极快，一向紧俏，他自己都舍不得用："是你自己涂，还是我来？"
江瑜安一个激灵坐起来，接过药膏，连连摆手，他怎么好意思让虫捧着他的脚："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动作麻利地挤出药膏，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抹，清凉的触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眶都红了，却愣是没喊一声疼。
只是涂到脚底板时，手指抖得厉害，药膏挤多了，糊了一片。
塞瑟斯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都这样了，这只雄虫都没有哭。
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些团员的轻视以及自己当时还想着说让他认清自己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日，"他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有些低哑，"负重减一半。"
江瑜安抬头，急了："不用！我能行！"
"不是和你商量。"塞瑟斯关掉灯，重新躺下，背对着他，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像是怕被发现什么，"……后天再加回来。"
江瑜安愣了愣，随即笑开，把涂好药膏的脚小心地搁在被面上，仰面躺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地发酸。
"塞瑟斯，"他轻声说，"你人（虫）真好。"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奈的叹息。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一只微凉的手从黑暗中伸过来，将他的脚摆放好，
"……睡觉。"
目光时不时飘向帐篷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虫）。
帘子终于被掀开，江瑜安拖着步子走进来。
作训服湿了一大片，沾着尘土与草屑，进门时还差点被自己绊倒，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才抬眼看向帐内：
“塞瑟斯！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那股没心没肺的轻快。
塞瑟斯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顿。
确实是好多了。
如今他恢复了力气，不再像前几日那般蔫软无力，温润如玉的气质里，又添了几分凌厉锋芒，即便穿着宽松的寝衣，也藏不住。
江瑜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在心里悄悄唤系统：【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塞瑟斯今天怪怪的？】
系统：【哪里怪了？】
【就是……他明明还是那副病美虫的样子，可我怎么闻出点杀气的意思？】想起之前意外得来的深度安抚，江瑜安又偷偷瞄了一眼，【统统，他不会是想打我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但凡稍微有点虫品的虫，都不会打自己的雄虫。】
无论从前如何，你现在都是他唯一的雄主。他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想伤害你。
SS级雌虫匹配到契合对象的概率极低，他清楚你们之间的契合度，再加上你又温柔又优秀，他爱护你还来不及。
宿主对他自己的A级雄虫地位与个虫魅力，真是一无所知。
搞的本统都无语了。
江瑜安依旧心虚：【那不是重点好吧！】现在情况特殊，他小心点总没错。
塞瑟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看着这只雄虫先是后退一步，又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动作熟练地替他检查恢复情况，有些奇怪。
“今日感觉如何？”江瑜安散出一小缕信息素，随口问道，“头还疼吗？”
塞瑟斯再一次闻到了那股香香的味道：“尚可。”
“那就好。”江瑜安笑了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随时准备跑。
可左等右等，对方都没什么动静。他只好悄悄抬眼望去，没曾想却正好对上塞瑟斯察觉到异样、侧首看过来的目光。
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刚才体力耗尽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塞瑟斯看着这只雄虫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口道：“累了就早些休息。”
江瑜安强撑着睁开眼，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偷摸摸的，满是心虚。
其实他倒也不是怕，但这件事确实是因他而起：就这样把人家虫的清白给毁了，尽管他事后也在弥补悉心照顾对方，但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觉得对不住人（虫）家。
塞瑟斯将他眼底的不安尽收眼底，身形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看着雄虫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
眸色渐深，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开口：“过来。”
“嗯？”江瑜安屁股往里面挪了挪。
塞瑟斯翻出一套全新的衣服，在他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把衣服脱了，换上这个。不然夜里冷，吹了风，会生病的。”
江瑜安一愣，盯着他——
难不成，他要给自己换？
在他盯着看的时候塞瑟斯已经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修长，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江瑜安有些猝不及防，被他拉得跌坐在怀里，外套也被拉开。
“塞、塞瑟斯？”
“别动。”塞瑟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身上好凉。”
江瑜安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讪讪地闭了嘴，乖乖由着他擦净身体，套上干净的衣服。身下的被褥还留着塞瑟斯的体温，暖烘烘的。
两只虫并肩躺着，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前几日塞瑟斯病着，他只顾着照顾，满心愧疚，只当他是需要照料的病人，没多想别的。
如今这虫恢复了力气，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一起，却莫名让他……有点紧张。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嘀咕，【是我的错觉吗？他都不打我了，我怎么还是觉得我们这样躺着不太对？】
【又怎么了？哪里不对？你们前几日不都这么睡的吗？】系统不解，反问。
【之前觉得没啥，那是因为他之前动不了啊！】江瑜安理直气壮，【我那时候又愧疚，只把他当病号，没想过那么多。现在，他都能拉动了，能一样吗？】
系统：【……】
有什么区别？
塞瑟斯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雄虫翻来覆去，像条搁浅的小鱼，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忽然觉得，之前答应他一起睡，是一个好的决定。
“睡吧。”他声音清淡，“我守着你。”
江瑜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品出这话里的意思，身体就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歪，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平稳。
塞瑟斯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目光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
白日里那些队员的话还在耳边：“亚雌跑什么负重”“别一会儿哭鼻子”，
可这只雄虫，硬是跑完了五圈，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最后在格斗场上被摔了七八次，爬起来时，笑得比谁都明亮。
他伸出手，轻轻将江瑜安额前的碎发拂开，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什么。
“……笨蛋。”
……
夜里。
江瑜安躺在床上，双眼睁得溜圆。白天被疲惫压制的痛感，导致他突然醒了过来。他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转移注意力，却越躺越清醒，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嘶……"
细微的抽气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对面床铺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随即"咔哒"一声，塞瑟斯拧开了床头的小灯。
暖黄的光晕里，他披着外衣坐起身，目光准确地落在江瑜安蜷缩的脚上，眉头微皱，脸上有些慌乱："怎么了？"
江瑜安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干笑："没、没事，就是有点抽筋……"
塞瑟斯感觉不对："伸出来。"
"真没事……"
"安瑜！"
连名带姓的称呼，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江瑜安怂了，慢吞吞地把脚探出被角，动作小心翼翼的，
塞瑟斯垂眸看去，瞳孔一紧。
那双脚白皙圆润，是养尊处优的雄虫才会有的模样。
此刻却惨不忍睹，雄虫的脚后跟磨破了大片，渗着血丝，脚趾关节处青紫一片，脚底板更是红肿破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有几处甚至已经起了水泡，被靴底磨破，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他眸色微沉，心里闷闷的还一阵阵的疼，难受极了。
"……很疼？"声音比先前轻了几分，
江瑜安把脸埋回枕头里，闷声闷气，嘴上却不服输："还、还行，能忍。"
塞瑟斯没说话，转身从床头的医药箱里翻出一管二级药膏，递到他面前。那药膏是军团的特供，清凉止疼，愈合极快，一向紧俏，他自己都舍不得用："是你自己涂，还是我来？"
江瑜安一个激灵坐起来，接过药膏，连连摆手，他怎么好意思让虫捧着他的脚："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动作麻利地挤出药膏，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抹，清凉的触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眶都红了，却愣是没喊一声疼。
只是涂到脚底板时，手指抖得厉害，药膏挤多了，糊了一片。
塞瑟斯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都这样了，这只雄虫都没有哭。
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些团员的轻视以及自己当时还想着说让他认清自己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日，"他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有些低哑，"负重减一半。"
江瑜安抬头，急了："不用！我能行！"
"不是和你商量。"塞瑟斯关掉灯，重新躺下，背对着他，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像是怕被发现什么，"……后天再加回来。"
江瑜安愣了愣，随即笑开，把涂好药膏的脚小心地搁在被面上，仰面躺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地发酸。
"塞瑟斯，"他轻声说，"你人（虫）真好。"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奈的叹息。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一只微凉的手从黑暗中伸过来，将他的脚摆放好，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