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久不见
中场休息的时候，那几个穿着新中校服的学生朝路言走了过来，他有点紧张的地攥住了衣角。
“你也是新中的？”为首的那个男生开口，语气倒是寻常。
“对。”
“平时没见过你打球啊。”另一个男生接话，“你投篮挺准的，刚才那几个三分漂亮。”
路言愣了一下。
“以后一起玩呗！我们每周都来，缺个投手。加个微信，回头约你。”
路言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识地找寻俞修。
俞修靠在旁边的灯柱上，一直观察着这边。他见路言看过来，挑了挑眉头，嘴角挂着笑。
那眼神像是在说：愣着干嘛，答应啊。
路言收回目光，“行，有机会一块儿打。”
几个人又聊了会，才回到自己的半场。
俞修这才走过来，在路言旁边坐下，顺手递过来一瓶水。
“我包里有水。”
“刚才队里人给的。”俞修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用胳膊擦着额角的汗，“喝吧。”
路言握着那瓶水，瓶身上还带着点凉意。他就这么坐在场边，看着球场上奔跑的人们。灯光把一切都照得很亮，篮球砸地的声音、呼喊的声音、偶尔响起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路言的眼神里，有光在闪动。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戒备的光。
是雀跃的，明亮的。
俞修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陪他一起看着球场。
过了一会儿，俞修开口道。
“开心？”
路言点头，“嗯”了一声。
俞修笑了，他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上，仰着头看天。
球场上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很近。
球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路言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了那晚在巷子里堵他的人。
男生穿着一身名牌球衣，脚下踩着限量球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旁若无人。
路言的拳头不由地攥紧了。
那晚黑暗的巷子里，对方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和凑过来的脸，那股混合着烟酒和香水的气息。让路言胃里一阵翻涌。
俞修早就变了脸色，他站起身，回到场上。没过多久，对方果然发现了俞修。或者说是俞修故意被对方看到的。
男生名叫乾盛，也是新中的学生。靠着家里掏的赞助上的高中，出了名的混不吝。此刻他正装模作样地占着球场，球打得稀烂，身边围着的几个跟班，女的举着手机拍照，男的瞎起哄。
乾盛看到俞修瞬间，一股邪火直往脑门上蹿。那晚自己不仅被路言咬得舌头鲜血直流，更是被俞修那骇人的行径吓得狼狈逃窜。今天他带的人多，这场子，怎么也得找回来。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乾盛阴阳怪气地开口，一扬手，把手里的篮球狠狠地朝俞修砸过去。
俞修眼皮都没抬，稍微欠身，篮球擦身而过，滚到了一边。
乾盛的脸涨成猪肝色。
“冤家路窄，今天让我遇上了。”
俞修冷冷地看着他。
“上次没挨那一下，还惦记着呢？”
旁边几个打球的人都停下动作，目光聚了过来。空气里飘着火药味。
路言从场边站起来，走到俞修身边。
乾盛一见到路言，眼神更阴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俞修看着他，扯了下嘴角。
“怎么说？打两局？”
俞修知道躲不开。今天这场面，不动真格的走不了。
“打！”乾盛扫了一眼路言，“就你俩？”
话音刚落，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出来。
“加我一个。”
他往俞修身边一站，看向乾盛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经常在这儿打球的人，谁不知道乾盛这一帮人的德性？正经打球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比赛开始的哨声刚响，乾盛就带着他那两个人冲了上来。
说是打球，不如说是打架。
几个人手脚都不干净，卡位时肘子往肋骨招呼，抢篮板时往膝盖窝顶。下三滥手段，一次比一次过分。
路言刚接到球，乾盛的跟班直接往他脚踝上踩。路言踉跄一步，球脱手，那人反倒举手示意自己“没犯规”。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俞修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作又狠又快，每一球都往篮筐里砸。路言也跟上了节奏，接到球就投，刷刷刷地，网声清脆。
比分瞬间拉开。
场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连原本在看热闹的人都开始鼓掌叫好。
“好球！”
“漂亮！”
乾盛一球没进，一防没成，被俞修和路言当众按在地上摩擦。那些跟班也开始慌了，越是犯规，比分输得越惨。
最后一球，俞修从乾盛手里把球硬生生抢下来，传给路言。路言站在三分线外，抬手就投——
刷！
球入网的瞬间，场边爆发出振奋地欢呼。
乾盛彻底绷不住了，他把手里的球往地上一砸，冲上去，一把攥住了俞修的领口。
“你他妈的！”
俞修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自己领口的手，冷冷道。
“打不过就急眼？”
乾盛的脸涨得通红，抡起拳头，眼看两伙人就要扭打在一起。
人群里忽然钻出一个人。
一身稀奇古怪的穿孔和纹身，配上一头挑染的乱发。
不是程炎还能是谁。
他笑嘻嘻地挤进人群，伸手揽住乾盛的肩膀，那副热络的样子，活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哟喂，乾少，消消气消消气！”
乾盛扭头一看，皱眉打量了他两眼。
“你谁啊？凑什么热闹？”
程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凑近了一点。
“我？天阙会所来的啊。”
乾盛一愣。
程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都别动我们乾少啊，这可是我们天阙会所的VVVVIP，一晚上消费六位数起步的那种。”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只当他在阴阳怪气，发出几声哄笑。
只有乾盛，额角开始冒汗。
程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乾少，你被打坏了，欠的账谁还啊？佘总满世界找您呢，您还有心思在这儿打球？”
乾盛的肩膀一抖，甩开程炎搭上来的手。他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俞修和路言一眼。
“走！”
那一帮人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球场。
围观的人哄地笑开了，有人吹口哨，冲他们的背影喊“下次别来喽”。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程炎这才一蹦一跳地跑过来。
“俞哥！路言！好久不见啊！”
“你小子消失有段日子了，”俞修打量着程炎，语气不悦。“还以为你被人抓着卖了器官。”
程炎龇牙咧嘴地笑。
“我这身零件不值钱。最近忙嘛，没顾上去店里。”
他一手揽住俞修的肩，一手揽住路言的肩，把两个人往外带。
“走走走，有日子没见了。缘分让我们今晚相遇，必须庆祝。”
“你也是新中的？”为首的那个男生开口，语气倒是寻常。
“对。”
“平时没见过你打球啊。”另一个男生接话，“你投篮挺准的，刚才那几个三分漂亮。”
路言愣了一下。
“以后一起玩呗！我们每周都来，缺个投手。加个微信，回头约你。”
路言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识地找寻俞修。
俞修靠在旁边的灯柱上，一直观察着这边。他见路言看过来，挑了挑眉头，嘴角挂着笑。
那眼神像是在说：愣着干嘛，答应啊。
路言收回目光，“行，有机会一块儿打。”
几个人又聊了会，才回到自己的半场。
俞修这才走过来，在路言旁边坐下，顺手递过来一瓶水。
“我包里有水。”
“刚才队里人给的。”俞修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用胳膊擦着额角的汗，“喝吧。”
路言握着那瓶水，瓶身上还带着点凉意。他就这么坐在场边，看着球场上奔跑的人们。灯光把一切都照得很亮，篮球砸地的声音、呼喊的声音、偶尔响起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路言的眼神里，有光在闪动。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戒备的光。
是雀跃的，明亮的。
俞修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陪他一起看着球场。
过了一会儿，俞修开口道。
“开心？”
路言点头，“嗯”了一声。
俞修笑了，他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上，仰着头看天。
球场上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很近。
球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路言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了那晚在巷子里堵他的人。
男生穿着一身名牌球衣，脚下踩着限量球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旁若无人。
路言的拳头不由地攥紧了。
那晚黑暗的巷子里，对方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和凑过来的脸，那股混合着烟酒和香水的气息。让路言胃里一阵翻涌。
俞修早就变了脸色，他站起身，回到场上。没过多久，对方果然发现了俞修。或者说是俞修故意被对方看到的。
男生名叫乾盛，也是新中的学生。靠着家里掏的赞助上的高中，出了名的混不吝。此刻他正装模作样地占着球场，球打得稀烂，身边围着的几个跟班，女的举着手机拍照，男的瞎起哄。
乾盛看到俞修瞬间，一股邪火直往脑门上蹿。那晚自己不仅被路言咬得舌头鲜血直流，更是被俞修那骇人的行径吓得狼狈逃窜。今天他带的人多，这场子，怎么也得找回来。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乾盛阴阳怪气地开口，一扬手，把手里的篮球狠狠地朝俞修砸过去。
俞修眼皮都没抬，稍微欠身，篮球擦身而过，滚到了一边。
乾盛的脸涨成猪肝色。
“冤家路窄，今天让我遇上了。”
俞修冷冷地看着他。
“上次没挨那一下，还惦记着呢？”
旁边几个打球的人都停下动作，目光聚了过来。空气里飘着火药味。
路言从场边站起来，走到俞修身边。
乾盛一见到路言，眼神更阴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俞修看着他，扯了下嘴角。
“怎么说？打两局？”
俞修知道躲不开。今天这场面，不动真格的走不了。
“打！”乾盛扫了一眼路言，“就你俩？”
话音刚落，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出来。
“加我一个。”
他往俞修身边一站，看向乾盛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经常在这儿打球的人，谁不知道乾盛这一帮人的德性？正经打球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比赛开始的哨声刚响，乾盛就带着他那两个人冲了上来。
说是打球，不如说是打架。
几个人手脚都不干净，卡位时肘子往肋骨招呼，抢篮板时往膝盖窝顶。下三滥手段，一次比一次过分。
路言刚接到球，乾盛的跟班直接往他脚踝上踩。路言踉跄一步，球脱手，那人反倒举手示意自己“没犯规”。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俞修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作又狠又快，每一球都往篮筐里砸。路言也跟上了节奏，接到球就投，刷刷刷地，网声清脆。
比分瞬间拉开。
场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连原本在看热闹的人都开始鼓掌叫好。
“好球！”
“漂亮！”
乾盛一球没进，一防没成，被俞修和路言当众按在地上摩擦。那些跟班也开始慌了，越是犯规，比分输得越惨。
最后一球，俞修从乾盛手里把球硬生生抢下来，传给路言。路言站在三分线外，抬手就投——
刷！
球入网的瞬间，场边爆发出振奋地欢呼。
乾盛彻底绷不住了，他把手里的球往地上一砸，冲上去，一把攥住了俞修的领口。
“你他妈的！”
俞修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自己领口的手，冷冷道。
“打不过就急眼？”
乾盛的脸涨得通红，抡起拳头，眼看两伙人就要扭打在一起。
人群里忽然钻出一个人。
一身稀奇古怪的穿孔和纹身，配上一头挑染的乱发。
不是程炎还能是谁。
他笑嘻嘻地挤进人群，伸手揽住乾盛的肩膀，那副热络的样子，活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哟喂，乾少，消消气消消气！”
乾盛扭头一看，皱眉打量了他两眼。
“你谁啊？凑什么热闹？”
程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凑近了一点。
“我？天阙会所来的啊。”
乾盛一愣。
程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都别动我们乾少啊，这可是我们天阙会所的VVVVIP，一晚上消费六位数起步的那种。”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只当他在阴阳怪气，发出几声哄笑。
只有乾盛，额角开始冒汗。
程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乾少，你被打坏了，欠的账谁还啊？佘总满世界找您呢，您还有心思在这儿打球？”
乾盛的肩膀一抖，甩开程炎搭上来的手。他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俞修和路言一眼。
“走！”
那一帮人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球场。
围观的人哄地笑开了，有人吹口哨，冲他们的背影喊“下次别来喽”。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程炎这才一蹦一跳地跑过来。
“俞哥！路言！好久不见啊！”
“你小子消失有段日子了，”俞修打量着程炎，语气不悦。“还以为你被人抓着卖了器官。”
程炎龇牙咧嘴地笑。
“我这身零件不值钱。最近忙嘛，没顾上去店里。”
他一手揽住俞修的肩，一手揽住路言的肩，把两个人往外带。
“走走走，有日子没见了。缘分让我们今晚相遇，必须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