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言为定
俞修起身绕过桌子，将路言搂进怀里。
似乎此刻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自己胸口的滞涩缓解一二。
“路言，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的声音闷在路言肩头
路言随即笑了，拍了拍俞修的背。
“你轻点，我快上不来气了。”
俞修松了松手劲，却没有放开，他不肯放人。
原本带着感谢意味的拥抱，开始变得不一样。
“路言。”
“嗯？”
“我怎么报答你？”
“报答？”
路言从没想过，要通过这件事从俞修那里获得什么好处。
俞修沉默了几秒，沉声道：
“我给你当厨子吧。”
“给你做一辈子饭。”
话一出口，俞修自己先脸红了。从耳根烧到脸颊，烧得发烫。
路言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那你得多学几道菜了。”
“你吃腻我做的菜了？” 俞修认真地问道。
忽然小饭馆的卷闸门被拍得哐哐响。
“俞哥！路言！你们在店里么？”
程炎扯着嗓子在外面喊。
两个人同时顿住。
俞修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后门开着呢！”
程炎一身修身西装配马甲，标准夜店的造型。
“俞哥考完了？”他笑嘻嘻地走过来，“不容易啊！闭关两周我都不敢打扰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完？”
“问路言啊！”程炎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我掐准了时间来的。走，出去透透气，赶在我上班前。”
“去吗？”俞修问路言。
“行。”
程炎站起来，一手揽一个往外走。
“走走走，你们两个天天窝在店里苦读，都快发霉了！”
夜色已经深了，风里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三个人路过便利店，程炎忽然停下脚步，一拍脑门。
“路言，你上次给我买的饭团是什么口味的？”他凑到路言身边，一脸回味，“那个口味好好吃啊，我后来再没买到过。”
“梅子和金枪鱼。”
俞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你什么时候给程炎买过饭团了？”俞修眉头微微皱起，“还有，你俩啥时候有的联系方式？”
程炎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嗡的一下。那天半夜自己去找路言的事，可不能让俞修知道。
路言看了程炎一眼，神色平静。
“上次程炎不是给过名片吗？你没要。”
“饭团呢？你也没给我买过。”
路言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便利店。透过橱窗能看见他站在货架前，挑选饭团让店员加热。
出来的时候，手里的饭团正冒着热气。
三个人靠坐路边的栏杆上，程炎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
路言笑了笑，低头吃着自己手中的那个。
“路言，”程炎咽下一口，忽然认真起来，“俞哥这次考试过了，就能参加高考了？”
“嗯。”路言点点头，“和我一样，明年就能参加高考了。”
俞修看着他，手里的饭团忘了咬。那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程炎看看俞修，又看看路言，忽然把剩下的饭团往嘴里一塞，拍拍手就往便利店跑。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罐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他把一瓶塞进路言手里，自己打开一瓶。
“路言，我承认以前我是对你有成见，我先给你道歉，然后谢谢你！”
俞修手里夹着烟，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起来。
那路言伸手，轻轻按下程炎扬起的啤酒罐。
“以前的事了，上班还不够你喝的？”
三个人就这么聊开了。程炎讲他那些奇葩客人，讲得眉飞色舞。俞修偶尔插两句嘴，损他几句。路言听着，时不时弯一下嘴角。
几个人正聊着天，街上走过几个年轻女生。
打扮大胆，青春靓丽。其中一个老远看见程炎，就兴奋地挥手。
“程炎——”
声音又脆又亮。
几个女生雀跃着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走近了，看见俞修和路言，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得有些扭捏。
“小白你们去店里玩啊？”程炎抬抬下巴，一副熟稔的样子。
“嗯……”那个叫小白的女生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往俞修和路言身上飘，“这两位是谁啊？”
俞修身材高大，线条凌厉，眉眼间带着几分痞气。路言站在一旁，清瘦俊秀，面容如同蒙了水雾一般。
“我朋友。”程炎咧嘴一笑，胳膊往两人肩膀上一搭，“怎么样？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吧！”
几个女生笑了起来，目光在俞修和路言之间来回转。
“帅哥，认识一下？”
一个胆子大的女生上前一步，把手机递到俞修面前。屏幕上是二维码的界面，亮得有些刺眼。
俞修勾了下嘴角，摆摆手。
“不方便，抱歉。”
女生没动，举着手机的手又往前递了递，脸上还带着笑，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哪里不方便了？”程炎在旁边起哄，“俞哥，人家女生主动一次，给个机会呗。”
女生闻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俞修。
俞修的脸色淡了下来。
“女朋友管得紧，”俞修说语气还是轻松的，可那笑已经没到眼底，“真不方便。”
程炎一听，来了劲。他伸手接过女生的手机，就要往上输号码。
“我就没听过你有什么女朋友！”他一边划拉屏幕一边说，“单了这么久了，这么难搞呢？”
“程炎。”
俞修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程炎动作一顿，抬起头。
俞修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让人不敢再动。
“老家的女朋友，”俞修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这是要输我联系方式？”
路言听到这句话，眼底掠过一丝凝滞。
老家的女朋友……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一下。
程炎听出俞修语气里的认真，把手机还给了女生。
“算了算了，”他干笑两声，“人家不给面子，我也没辙。”
女生在俞修这里碰了钉子，却并没有打算轻易放弃，毕竟这么好“成色”的男生，努力一把也值得。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安静站着的路言，他气质干净，眉眼温和，看起来比俞修好说话多了。
她弯起眼睛，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小哥哥，那你和我加个好友呗？”
路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有完没完？” 俞修的声音带着明显不满。
女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
她刚想对着俞修发作，却看到对方眼神阴沉得吓人，让人心里发毛。
路言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俞修。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悻悻地收起手机，离开了。
程炎挠了挠头，讪讪地开口：“俞哥，你真在老家有女朋友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俞修拉住路言的手腕，转身就走。
“你赶紧上班去吧，我俩回去了。”
程炎站在原地，看着俞修挥了挥手的背影逐渐远去。
走出去没几步，路言就把手腕抽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俞修猛地停下脚步，弯下腰，凑上去看路言。
路言被他吓了一跳，脚步一顿。
俞修看清了他有点低落的表情，温声道：
“怎么了？”
路言偏过头，闪身继续往前走。
“有点累了，这么迟了。”
俞修看着他的背影，勾了下嘴角。他快步跟了上去，堵在路言前面。
“不高兴了？”
路言站定了，脸上那一点淡淡的情绪显露无疑。
“我本来也没打算加她好友，你没必要对着陌生人发脾气吧？”
俞修闻言，原本脸上的笑意收起来了些。
“你为那个女生的事，生我气？”
“你在老家都能有女朋友，我交个朋友有什么？”
俞修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你真相信我有女朋友？我在后厨颠勺，一身油烟味，身上几乎分币没有。好不容易和你交个朋友，平日里也就能给你加点餐。你帮我那么大忙，我都不知道能怎么谢你。”
“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辈子饭吗？”
路言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路言站在那里，耳尖慢慢烧起来，想说什么补救，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俞修看着他，笑容很轻，很软，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他伸出手，揉了揉路言的脑袋。
“一言为定。”
似乎此刻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自己胸口的滞涩缓解一二。
“路言，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的声音闷在路言肩头
路言随即笑了，拍了拍俞修的背。
“你轻点，我快上不来气了。”
俞修松了松手劲，却没有放开，他不肯放人。
原本带着感谢意味的拥抱，开始变得不一样。
“路言。”
“嗯？”
“我怎么报答你？”
“报答？”
路言从没想过，要通过这件事从俞修那里获得什么好处。
俞修沉默了几秒，沉声道：
“我给你当厨子吧。”
“给你做一辈子饭。”
话一出口，俞修自己先脸红了。从耳根烧到脸颊，烧得发烫。
路言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那你得多学几道菜了。”
“你吃腻我做的菜了？” 俞修认真地问道。
忽然小饭馆的卷闸门被拍得哐哐响。
“俞哥！路言！你们在店里么？”
程炎扯着嗓子在外面喊。
两个人同时顿住。
俞修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后门开着呢！”
程炎一身修身西装配马甲，标准夜店的造型。
“俞哥考完了？”他笑嘻嘻地走过来，“不容易啊！闭关两周我都不敢打扰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完？”
“问路言啊！”程炎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我掐准了时间来的。走，出去透透气，赶在我上班前。”
“去吗？”俞修问路言。
“行。”
程炎站起来，一手揽一个往外走。
“走走走，你们两个天天窝在店里苦读，都快发霉了！”
夜色已经深了，风里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三个人路过便利店，程炎忽然停下脚步，一拍脑门。
“路言，你上次给我买的饭团是什么口味的？”他凑到路言身边，一脸回味，“那个口味好好吃啊，我后来再没买到过。”
“梅子和金枪鱼。”
俞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你什么时候给程炎买过饭团了？”俞修眉头微微皱起，“还有，你俩啥时候有的联系方式？”
程炎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嗡的一下。那天半夜自己去找路言的事，可不能让俞修知道。
路言看了程炎一眼，神色平静。
“上次程炎不是给过名片吗？你没要。”
“饭团呢？你也没给我买过。”
路言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便利店。透过橱窗能看见他站在货架前，挑选饭团让店员加热。
出来的时候，手里的饭团正冒着热气。
三个人靠坐路边的栏杆上，程炎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
路言笑了笑，低头吃着自己手中的那个。
“路言，”程炎咽下一口，忽然认真起来，“俞哥这次考试过了，就能参加高考了？”
“嗯。”路言点点头，“和我一样，明年就能参加高考了。”
俞修看着他，手里的饭团忘了咬。那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程炎看看俞修，又看看路言，忽然把剩下的饭团往嘴里一塞，拍拍手就往便利店跑。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罐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他把一瓶塞进路言手里，自己打开一瓶。
“路言，我承认以前我是对你有成见，我先给你道歉，然后谢谢你！”
俞修手里夹着烟，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起来。
那路言伸手，轻轻按下程炎扬起的啤酒罐。
“以前的事了，上班还不够你喝的？”
三个人就这么聊开了。程炎讲他那些奇葩客人，讲得眉飞色舞。俞修偶尔插两句嘴，损他几句。路言听着，时不时弯一下嘴角。
几个人正聊着天，街上走过几个年轻女生。
打扮大胆，青春靓丽。其中一个老远看见程炎，就兴奋地挥手。
“程炎——”
声音又脆又亮。
几个女生雀跃着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走近了，看见俞修和路言，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得有些扭捏。
“小白你们去店里玩啊？”程炎抬抬下巴，一副熟稔的样子。
“嗯……”那个叫小白的女生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往俞修和路言身上飘，“这两位是谁啊？”
俞修身材高大，线条凌厉，眉眼间带着几分痞气。路言站在一旁，清瘦俊秀，面容如同蒙了水雾一般。
“我朋友。”程炎咧嘴一笑，胳膊往两人肩膀上一搭，“怎么样？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吧！”
几个女生笑了起来，目光在俞修和路言之间来回转。
“帅哥，认识一下？”
一个胆子大的女生上前一步，把手机递到俞修面前。屏幕上是二维码的界面，亮得有些刺眼。
俞修勾了下嘴角，摆摆手。
“不方便，抱歉。”
女生没动，举着手机的手又往前递了递，脸上还带着笑，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哪里不方便了？”程炎在旁边起哄，“俞哥，人家女生主动一次，给个机会呗。”
女生闻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俞修。
俞修的脸色淡了下来。
“女朋友管得紧，”俞修说语气还是轻松的，可那笑已经没到眼底，“真不方便。”
程炎一听，来了劲。他伸手接过女生的手机，就要往上输号码。
“我就没听过你有什么女朋友！”他一边划拉屏幕一边说，“单了这么久了，这么难搞呢？”
“程炎。”
俞修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程炎动作一顿，抬起头。
俞修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让人不敢再动。
“老家的女朋友，”俞修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这是要输我联系方式？”
路言听到这句话，眼底掠过一丝凝滞。
老家的女朋友……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一下。
程炎听出俞修语气里的认真，把手机还给了女生。
“算了算了，”他干笑两声，“人家不给面子，我也没辙。”
女生在俞修这里碰了钉子，却并没有打算轻易放弃，毕竟这么好“成色”的男生，努力一把也值得。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安静站着的路言，他气质干净，眉眼温和，看起来比俞修好说话多了。
她弯起眼睛，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小哥哥，那你和我加个好友呗？”
路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有完没完？” 俞修的声音带着明显不满。
女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
她刚想对着俞修发作，却看到对方眼神阴沉得吓人，让人心里发毛。
路言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俞修。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悻悻地收起手机，离开了。
程炎挠了挠头，讪讪地开口：“俞哥，你真在老家有女朋友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俞修拉住路言的手腕，转身就走。
“你赶紧上班去吧，我俩回去了。”
程炎站在原地，看着俞修挥了挥手的背影逐渐远去。
走出去没几步，路言就把手腕抽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俞修猛地停下脚步，弯下腰，凑上去看路言。
路言被他吓了一跳，脚步一顿。
俞修看清了他有点低落的表情，温声道：
“怎么了？”
路言偏过头，闪身继续往前走。
“有点累了，这么迟了。”
俞修看着他的背影，勾了下嘴角。他快步跟了上去，堵在路言前面。
“不高兴了？”
路言站定了，脸上那一点淡淡的情绪显露无疑。
“我本来也没打算加她好友，你没必要对着陌生人发脾气吧？”
俞修闻言，原本脸上的笑意收起来了些。
“你为那个女生的事，生我气？”
“你在老家都能有女朋友，我交个朋友有什么？”
俞修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你真相信我有女朋友？我在后厨颠勺，一身油烟味，身上几乎分币没有。好不容易和你交个朋友，平日里也就能给你加点餐。你帮我那么大忙，我都不知道能怎么谢你。”
“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辈子饭吗？”
路言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路言站在那里，耳尖慢慢烧起来，想说什么补救，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俞修看着他，笑容很轻，很软，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他伸出手，揉了揉路言的脑袋。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