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灭
随着高考的日子临近，路言和俞修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学习上。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从开花到落花，都没顾得上多看一眼。
周末程炎拎着大包小包跑来了，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堆补品，什么核桃粉、氨基酸口服液，堆了满满一桌，喊着“给你们考前充电！” 结果程炎连顿饭都没捞上，就被俞修轰走了，前后不到半小时。
两人房间里的台灯经常亮到深夜，有时候路言做题做到头疼，抬起头，正好对上俞修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他们都在为了两人共同的未来努力。
考场安排出来了，俞修在新中考，路言的考场离家远，中午赶不回来，就在附近订了个小旅馆，稍作休息。
高考那天，天气格外好。
路言站在考场门口，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为自己和俞修加油打气。他知道，此时此刻，俞修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第一天的两场考完，两人都没聊考试的状况，只是像往常那样温书休息。
第二天上午，第一场考完。
路言回到小旅馆，拿出手机给俞修打了过去，单纯地想听听他的声音。
嘟——嘟——嘟——
没人接听。
路言等了一会儿，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可能是休息吧，路言把手机放在枕边，闭目养神。
下午的考试开始，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电扇嗡嗡地转着。
开考没一会，路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奶奶生病送医那天，他在学校就有过类似的感觉。胸口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路言攥紧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手心全是汗。电扇吹过来的风是热的，黏在皮肤上。那不安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路言几乎是冲出考场的。他回到小旅馆拿到手机，就打了过去，俞修的电话关机了，再打芬姐的一样无法接通。
路言的脑中出现了各种令人不安的画面，他打车往家里赶去。离家越近，他的心跳越慌乱，胸口滞涩到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远远的，路言就看见了巷口围着一群人…
邻居们三三两两站着，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看，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
红蓝的警灯闪烁，在此刻接近傍晚的天色里格外刺眼。
路言拨开人群，挤到前面。
老院的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拍照记录，院门半开着，只能透过缝隙窥见里面的情况。
路言的大脑一片空白，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气。可他浑身发冷，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底。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路言的耳朵里——
“出人命了……”
“吓死人了，就在这院子里……”
“好像是那小子杀的……”
路言浑身发抖，他疯了一样往院子里冲。
“让开——！”
路言扯下警戒线，两名警察见状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干什么的！”
“那是我的家！”路言拼命挣扎，“让我进去——”
他的声音都劈了，眼眶通红，像只发狂的兽。
一名警察按住路言的肩膀，厉声道：“冷静点！里面正在勘察现场，谁都不能进！”
旁边的邻居七嘴八舌地开口：“警察同志，那是他家的院子……这孩子就住这儿……”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你是路言？”年长的那个问。
路言喘着粗气，点头。
“跟我们走吧，去局里配合调查。”
警局的白炽灯很亮，刺得人眼睛发酸。路言坐在询问室里，手放在冰凉的桌面上，指尖发抖。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做笔录，一个主问。
“姓名？”
“路言。”
“年龄？”
“十八。”
“你和俞修、俞芬是什么关系？”
“朋友。”路言的声音有点干，“俞修是我……朋友。”
“他们住在这个院子里多久了？”
“两个多月。”
笔录的警察看了路言一眼，快速记下什么。
“认识一个叫钟彪的人吗？”
路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
警察放下笔，叹了口气。
“我们查过了，那院子是你名下的房产。你又和涉案人员有往来，考虑到这些因素，有些情况还是需要告知你的。”
路言双手攥紧，努力不让自己发抖。
“这个名叫钟彪的男子是俞芬的丈夫，因赌博欠下高额债务，一直在追讨俞芬母子的下落。今日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也就是你家。”
路言的呼吸开始发紧。
“钟彪破门而入后，对俞芬实施了虐待殴打。大约到了中午，俞修回到家中，与钟彪发生激烈冲突。冲突中，钟彪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具——”
警察顿了顿。
“搏斗过程中，俞芬用利器刺入了对方颈动脉，导致钟彪当场死亡。”
路言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有人把一颗炸弹塞进他颅腔里，引线烧完了，砰的一声，所有感官带来的声音、颜色、光线，全碎成齑粉。
路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他……他们会怎么样？”
“俞修正在接受调查，他母亲还在就医中。”
“我能见见他吗…”
“不可以，其他情况我们也不便透露…”
路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路言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路，他蹲在街边，直到双腿都没了知觉。
“路言！”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程炎喘着粗气一路跑过来，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我听人说老院那边出事了，到底……”
路言恍惚地看着眼前人，把警察告诉自己的情况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程炎的眼睛越睁越大，整个人僵在那里。
“芬姐……芬姐杀人了？” 程炎后退了一步，靠墙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怎么会这样……”
周末程炎拎着大包小包跑来了，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堆补品，什么核桃粉、氨基酸口服液，堆了满满一桌，喊着“给你们考前充电！” 结果程炎连顿饭都没捞上，就被俞修轰走了，前后不到半小时。
两人房间里的台灯经常亮到深夜，有时候路言做题做到头疼，抬起头，正好对上俞修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他们都在为了两人共同的未来努力。
考场安排出来了，俞修在新中考，路言的考场离家远，中午赶不回来，就在附近订了个小旅馆，稍作休息。
高考那天，天气格外好。
路言站在考场门口，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为自己和俞修加油打气。他知道，此时此刻，俞修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第一天的两场考完，两人都没聊考试的状况，只是像往常那样温书休息。
第二天上午，第一场考完。
路言回到小旅馆，拿出手机给俞修打了过去，单纯地想听听他的声音。
嘟——嘟——嘟——
没人接听。
路言等了一会儿，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可能是休息吧，路言把手机放在枕边，闭目养神。
下午的考试开始，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电扇嗡嗡地转着。
开考没一会，路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奶奶生病送医那天，他在学校就有过类似的感觉。胸口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路言攥紧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手心全是汗。电扇吹过来的风是热的，黏在皮肤上。那不安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路言几乎是冲出考场的。他回到小旅馆拿到手机，就打了过去，俞修的电话关机了，再打芬姐的一样无法接通。
路言的脑中出现了各种令人不安的画面，他打车往家里赶去。离家越近，他的心跳越慌乱，胸口滞涩到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远远的，路言就看见了巷口围着一群人…
邻居们三三两两站着，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看，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
红蓝的警灯闪烁，在此刻接近傍晚的天色里格外刺眼。
路言拨开人群，挤到前面。
老院的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拍照记录，院门半开着，只能透过缝隙窥见里面的情况。
路言的大脑一片空白，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气。可他浑身发冷，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底。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路言的耳朵里——
“出人命了……”
“吓死人了，就在这院子里……”
“好像是那小子杀的……”
路言浑身发抖，他疯了一样往院子里冲。
“让开——！”
路言扯下警戒线，两名警察见状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干什么的！”
“那是我的家！”路言拼命挣扎，“让我进去——”
他的声音都劈了，眼眶通红，像只发狂的兽。
一名警察按住路言的肩膀，厉声道：“冷静点！里面正在勘察现场，谁都不能进！”
旁边的邻居七嘴八舌地开口：“警察同志，那是他家的院子……这孩子就住这儿……”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你是路言？”年长的那个问。
路言喘着粗气，点头。
“跟我们走吧，去局里配合调查。”
警局的白炽灯很亮，刺得人眼睛发酸。路言坐在询问室里，手放在冰凉的桌面上，指尖发抖。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做笔录，一个主问。
“姓名？”
“路言。”
“年龄？”
“十八。”
“你和俞修、俞芬是什么关系？”
“朋友。”路言的声音有点干，“俞修是我……朋友。”
“他们住在这个院子里多久了？”
“两个多月。”
笔录的警察看了路言一眼，快速记下什么。
“认识一个叫钟彪的人吗？”
路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
警察放下笔，叹了口气。
“我们查过了，那院子是你名下的房产。你又和涉案人员有往来，考虑到这些因素，有些情况还是需要告知你的。”
路言双手攥紧，努力不让自己发抖。
“这个名叫钟彪的男子是俞芬的丈夫，因赌博欠下高额债务，一直在追讨俞芬母子的下落。今日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也就是你家。”
路言的呼吸开始发紧。
“钟彪破门而入后，对俞芬实施了虐待殴打。大约到了中午，俞修回到家中，与钟彪发生激烈冲突。冲突中，钟彪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具——”
警察顿了顿。
“搏斗过程中，俞芬用利器刺入了对方颈动脉，导致钟彪当场死亡。”
路言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有人把一颗炸弹塞进他颅腔里，引线烧完了，砰的一声，所有感官带来的声音、颜色、光线，全碎成齑粉。
路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他……他们会怎么样？”
“俞修正在接受调查，他母亲还在就医中。”
“我能见见他吗…”
“不可以，其他情况我们也不便透露…”
路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路言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路，他蹲在街边，直到双腿都没了知觉。
“路言！”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程炎喘着粗气一路跑过来，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我听人说老院那边出事了，到底……”
路言恍惚地看着眼前人，把警察告诉自己的情况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程炎的眼睛越睁越大，整个人僵在那里。
“芬姐……芬姐杀人了？” 程炎后退了一步，靠墙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