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亮片
俞修把菜单递给程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英雄赴死般的悲壮。他甚至没有看程炎，只是把菜单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然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程炎接过菜单，翻开。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上，停了三秒。然后翻到第二页，停了五秒。然后翻到第三页，停了整整十秒。他的眉头在翻到第一页的时候就开始拧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头已经拧到了极限。他的嘴角往下撇着，撇成了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了路言一眼。可路言根本没空理他。他正在观察舞台上的灯光，拿出手机找一会给糖糖拍照好看的角度。
程炎低下了头，随便划了几个。然后把菜单递给了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服务员。服务员接过菜单，微笑着鞠了一躬，说了一句“祝期待您的魔法晚餐吧。”
就在这时，舞台背景的灯光暗了下来。那幅巨大的、画着星空和月亮的油画，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像真正的夜空一样的幕布。舞台边缘那圈小灯泡一闪一闪的，格外梦幻。音乐响起来了，旋律温柔。
聚光灯亮起来了，一束一束的，落在了舞台的中央。一个个穿着童话里公主和王子服装的小朋友们，从舞台的两侧，手牵着手，走上了舞台。
糖糖是第三个走上舞台的。她从舞台的右侧，踩着那双透明的小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蓬蓬公主裙，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皇冠，中央嵌着一颗粉色心形的宝石。头发盘成了一个圆圆的、可爱的发髻，周围插着几颗珍珠做的小发卡。她眼角贴了几颗亮晶晶的亮片，嘴唇上涂了粉色的唇膏。弥漫在她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甜的，软软的。
糖糖站在舞台上，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挤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一样的形状。嘴巴咧得大大的，笑起来格外可爱。她对着舞台下。那个坐着三个男人的餐桌，开心地招手。
程炎看着舞台上的糖糖，拧了半天的眉头，瞬间就化开了。他从隔壁桌直接抢来两个粉色星星形状的应援棒，高高得举过头顶，像是要把手臂甩出去一样地挥舞着。
“糖糖——！糖糖看爸爸——！爸爸在这里——！”程炎的声音大得像是在旷野里呼喊，大到周围的客人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
糖糖的笑容更大了，忍不住蹦了起来。裙摆像一朵被风吹起的、粉色的云。
台下的程炎，喊得更大声，应援棒挥舞得更用力了。他旁边那桌的爸爸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一个小女孩拉了拉妈妈的袖子，说“妈妈那个叔叔好吵”
路言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糖糖的快乐，程炎的感动，和坐在身边的俞修，这一切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了。
当舞台上的音乐从欢快的儿歌变成了轻柔的钢琴曲，舞台上的小朋友们被工作人员领着，一个一个地回到了后台。糖糖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眼角那几颗亮片还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嘴唇上那层粉色的唇膏已经被她舔得差不多了。
餐厅的出口必经一家礼品店，玻璃橱窗被射灯照得通亮，里面摆满了各种公主主题的商品——皇冠、魔法棒、文具盒、贴纸、玩偶，琳琅满目。糖糖被程炎抱在怀里，经过那扇玻璃橱窗的时候，她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了。
橱窗的最中间，打着最亮的那盏射灯。灯光落在一件公主裙上——粉色的，蓬蓬的，模特人偶戴着一顶和糖糖今晚戴过的一模一样的金色皇冠。
糖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件裙子，嘴唇抿了一下。
“爸爸，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程炎把糖糖从怀里放下来，揉了揉被舞台上的热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头发。
“当然可以。”他站起身，牵着糖糖的手，走进了礼品店。
糖糖走进店门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过了那件公主裙——只是短短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走过了那件公主裙所在的区域，走到了旁边那排挂满了小挂件的货架前。货架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公主人偶的小挂件，糖糖踮起脚尖，小手在货架上仔细地挑选着。最后，她取下了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挂件。
糖糖把这个小挂件捧在手心里，举到程炎面前。
“爸爸，”糖糖像是在说一个很重要的、很认真的请求，“可以给我买这个吗？这个很好看。”
糖糖懂事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她捧着一个可以替代真正愿望的、小小的却依然让她开心的梦。
程炎看着糖糖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嘴角弯成一个宠溺的弧度。
“当然可以。”
程炎从糖糖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挂件，放在柜台上，刚拿出手机找到付款码。那件粉色的公主裙，就被人放到了柜台上。裙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的裙摆被妥帖地收拢在两侧。
“一起结吧。”俞修的声音从程炎的耳边传来。
扫码枪扫过那件公主裙的价签，滴的一声，待结算的金额在显示屏上跳动了一下，瞬间变长了数倍。
程炎终于反应过来。伸出手，“啪”地一下盖在了俞修的手机屏幕上，把付款码遮得严严实实。
“俞哥，你这是干嘛？”程炎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花这个钱？你——”
程炎不知道使了多大劲，俞修那只手竟然一时还挣不脱。
一旁的路言走了过来，一根一根地掰开了程炎的手指。露出了下面那个付款码。
“让你俞哥买吧，人家有实力的。”
路言转过头，朝糖糖挑了挑眉。糖糖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小脸都涨红了。
“谢谢俞叔叔——！”糖糖扑进了俞修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俞修的衣服很快就沾满了糖糖脸上没卸干净的亮片。
程炎接过菜单，翻开。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上，停了三秒。然后翻到第二页，停了五秒。然后翻到第三页，停了整整十秒。他的眉头在翻到第一页的时候就开始拧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头已经拧到了极限。他的嘴角往下撇着，撇成了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了路言一眼。可路言根本没空理他。他正在观察舞台上的灯光，拿出手机找一会给糖糖拍照好看的角度。
程炎低下了头，随便划了几个。然后把菜单递给了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服务员。服务员接过菜单，微笑着鞠了一躬，说了一句“祝期待您的魔法晚餐吧。”
就在这时，舞台背景的灯光暗了下来。那幅巨大的、画着星空和月亮的油画，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像真正的夜空一样的幕布。舞台边缘那圈小灯泡一闪一闪的，格外梦幻。音乐响起来了，旋律温柔。
聚光灯亮起来了，一束一束的，落在了舞台的中央。一个个穿着童话里公主和王子服装的小朋友们，从舞台的两侧，手牵着手，走上了舞台。
糖糖是第三个走上舞台的。她从舞台的右侧，踩着那双透明的小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蓬蓬公主裙，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皇冠，中央嵌着一颗粉色心形的宝石。头发盘成了一个圆圆的、可爱的发髻，周围插着几颗珍珠做的小发卡。她眼角贴了几颗亮晶晶的亮片，嘴唇上涂了粉色的唇膏。弥漫在她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甜的，软软的。
糖糖站在舞台上，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挤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一样的形状。嘴巴咧得大大的，笑起来格外可爱。她对着舞台下。那个坐着三个男人的餐桌，开心地招手。
程炎看着舞台上的糖糖，拧了半天的眉头，瞬间就化开了。他从隔壁桌直接抢来两个粉色星星形状的应援棒，高高得举过头顶，像是要把手臂甩出去一样地挥舞着。
“糖糖——！糖糖看爸爸——！爸爸在这里——！”程炎的声音大得像是在旷野里呼喊，大到周围的客人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
糖糖的笑容更大了，忍不住蹦了起来。裙摆像一朵被风吹起的、粉色的云。
台下的程炎，喊得更大声，应援棒挥舞得更用力了。他旁边那桌的爸爸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一个小女孩拉了拉妈妈的袖子，说“妈妈那个叔叔好吵”
路言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糖糖的快乐，程炎的感动，和坐在身边的俞修，这一切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了。
当舞台上的音乐从欢快的儿歌变成了轻柔的钢琴曲，舞台上的小朋友们被工作人员领着，一个一个地回到了后台。糖糖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眼角那几颗亮片还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嘴唇上那层粉色的唇膏已经被她舔得差不多了。
餐厅的出口必经一家礼品店，玻璃橱窗被射灯照得通亮，里面摆满了各种公主主题的商品——皇冠、魔法棒、文具盒、贴纸、玩偶，琳琅满目。糖糖被程炎抱在怀里，经过那扇玻璃橱窗的时候，她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了。
橱窗的最中间，打着最亮的那盏射灯。灯光落在一件公主裙上——粉色的，蓬蓬的，模特人偶戴着一顶和糖糖今晚戴过的一模一样的金色皇冠。
糖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件裙子，嘴唇抿了一下。
“爸爸，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程炎把糖糖从怀里放下来，揉了揉被舞台上的热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头发。
“当然可以。”他站起身，牵着糖糖的手，走进了礼品店。
糖糖走进店门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过了那件公主裙——只是短短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走过了那件公主裙所在的区域，走到了旁边那排挂满了小挂件的货架前。货架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公主人偶的小挂件，糖糖踮起脚尖，小手在货架上仔细地挑选着。最后，她取下了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挂件。
糖糖把这个小挂件捧在手心里，举到程炎面前。
“爸爸，”糖糖像是在说一个很重要的、很认真的请求，“可以给我买这个吗？这个很好看。”
糖糖懂事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她捧着一个可以替代真正愿望的、小小的却依然让她开心的梦。
程炎看着糖糖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嘴角弯成一个宠溺的弧度。
“当然可以。”
程炎从糖糖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挂件，放在柜台上，刚拿出手机找到付款码。那件粉色的公主裙，就被人放到了柜台上。裙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的裙摆被妥帖地收拢在两侧。
“一起结吧。”俞修的声音从程炎的耳边传来。
扫码枪扫过那件公主裙的价签，滴的一声，待结算的金额在显示屏上跳动了一下，瞬间变长了数倍。
程炎终于反应过来。伸出手，“啪”地一下盖在了俞修的手机屏幕上，把付款码遮得严严实实。
“俞哥，你这是干嘛？”程炎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花这个钱？你——”
程炎不知道使了多大劲，俞修那只手竟然一时还挣不脱。
一旁的路言走了过来，一根一根地掰开了程炎的手指。露出了下面那个付款码。
“让你俞哥买吧，人家有实力的。”
路言转过头，朝糖糖挑了挑眉。糖糖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小脸都涨红了。
“谢谢俞叔叔——！”糖糖扑进了俞修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俞修的衣服很快就沾满了糖糖脸上没卸干净的亮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