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零点
回去的路上，程炎和糖糖在后排。车开出去没一会，就都睡着了。车厢里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有节奏地从车窗外滑过。
路言身体陷在座椅里，安全带松松地勒在胸口，看着俞修的方向，目光一瞬不瞬。俞修看到路言双眼里的倦意，伸手贴着路言的脸颊，拇指在他的脸颊摩挲着。
“休息会吧。”俞修的声音很低很柔，指腹抚过路言微微泛红的眼尾皮肤。
路言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我想看看你。”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俞修瞥了一眼后视镜。拉下手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他探过身子，一只手撑在路言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了路言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那双带着倦意的、亮晶晶的眼睛，正正地对着自己。俞修吻落在了路言的唇瓣上，一下一下的轻啄，路言被逗得笑弯了眼睛。
导航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红灯即将结束。”俞修在路言的唇瓣上最后停留了一瞬，他直起身，重新扣好安全带，双手握上方向盘。
车子停在了路言家的地库，灯光白晃晃的。程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嘟囔了一句“到了啊”，小心翼翼地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糖糖从后排挪了出来。糖糖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程炎朝路言和俞修点了点头，抱着糖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俞修拉着路言，两个人一起坐进了后排。车门关上的时发出闷闷的一声“砰”。
路言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自然地钻进了俞修的怀里，这个怀抱是他的位置。他的额头抵着俞修的胸口，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整个人蜷在俞修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舒服小窝的猫。
“到你怀里了，我才觉得累。”路言闷在俞修的胸口，是让人心里发软的语气，手指在俞修的腰侧轻轻搭着。
俞修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他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些柔软的发丝。
“上楼睡吧。”俞修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的动作像一种催眠的魔力，让路言的眼皮越来越沉。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路言没有说话，只是顺势躺了下去，枕在俞修的大腿上，整个人蜷在宽大的后排座椅。
“我在这儿睡一会儿，”路言的声音越来越轻，被睡意浸泡了太久。“半个小时以后叫我……凌晨有个海外的视频会。”
路言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彻底松懈了下来。眉头舒展后，呼吸变得缓慢。他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片被露水打湿了的蝶翼。
俞修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够到驾驶座靠背上挂着的外套，轻轻地从路言的身上盖好，从肩膀盖到腰际，把路言整个人裹在了那一片温热的、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里。。
他的手搭在了路言的肩上，指尖微微蜷着，刚好能感觉到路言呼吸时肩膀微微的起伏。
路言真的睡着了，不是在车上那种半梦半醒的的浅眠，而是踏实的、没有任何防备的深睡。那些白天里开会时、眉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的细纹，在睡梦中全部消失了，像一张被抚平了的纸。
俞修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路言的睡颜。他的目光从路言的眉骨开始，沿着鼻梁的弧度，走过鼻尖那颗很小很浅的痣，微微张开的嘴唇，下巴那道温柔的圆润的弧线，
俞修的内心变得很安静。一种被填得太满之后失声的安静。
地库里很安静。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远处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光影从座椅的靠背滑到车窗的玻璃。
俞修靠在座椅上，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海上漂了太久，终于踩到了坚实的陆地的人。是一种笃定的、没有任何疑问的感觉。
路言沉沉地睡了半个小时，俞修在他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该起来了”。路言的睫毛颤了颤，眼皮还很重。他撑着座椅坐起身，俞修的外套从他肩上滑落在腿上。
这短暂的睡眠，像是一场被压缩到极致的充电，把白天所有的消耗都补了回来，甚至还多出了一些，想要多看俞修一会的贪心，路言嘴角却不自觉地挂着一丝笑意。
俞修递给他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渴。路言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像是被握在掌心里很久。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按着太阳穴，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拽出来时的迟钝。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3:52。还有不到二十分钟。那个海外的视频会议就要开始了。他应该上楼的，打开电脑、准备好那些数据和报表。可他没有动。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陪着自己的俞修。
俞修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像是可以这样陪路言坐一整晚。路言看着那张脸，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看不够了。他探身过去，在俞修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陪我，”路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那种软绵绵的沙哑，“我上去开会了哦。”他的手搭上了车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俞修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俞修拉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显示的时间刚刚从23:59变成00:00。他看着路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路言，生日快乐。”
路言愣了一下。他的手指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忽然就被俞修那句“生日快乐”带来的暖意淹没了。已经过零点了。今天是他生日。他把这个日子忘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俞修说出来，他可能要到明天——不，到今天晚些时候，收到银行、航空公司、各种会员卡发来的祝福短信时，才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俞修在零点刚到的这一刻，对他说了生日快乐。
路言身体陷在座椅里，安全带松松地勒在胸口，看着俞修的方向，目光一瞬不瞬。俞修看到路言双眼里的倦意，伸手贴着路言的脸颊，拇指在他的脸颊摩挲着。
“休息会吧。”俞修的声音很低很柔，指腹抚过路言微微泛红的眼尾皮肤。
路言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我想看看你。”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俞修瞥了一眼后视镜。拉下手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他探过身子，一只手撑在路言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了路言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那双带着倦意的、亮晶晶的眼睛，正正地对着自己。俞修吻落在了路言的唇瓣上，一下一下的轻啄，路言被逗得笑弯了眼睛。
导航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红灯即将结束。”俞修在路言的唇瓣上最后停留了一瞬，他直起身，重新扣好安全带，双手握上方向盘。
车子停在了路言家的地库，灯光白晃晃的。程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嘟囔了一句“到了啊”，小心翼翼地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糖糖从后排挪了出来。糖糖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程炎朝路言和俞修点了点头，抱着糖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俞修拉着路言，两个人一起坐进了后排。车门关上的时发出闷闷的一声“砰”。
路言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自然地钻进了俞修的怀里，这个怀抱是他的位置。他的额头抵着俞修的胸口，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整个人蜷在俞修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舒服小窝的猫。
“到你怀里了，我才觉得累。”路言闷在俞修的胸口，是让人心里发软的语气，手指在俞修的腰侧轻轻搭着。
俞修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他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些柔软的发丝。
“上楼睡吧。”俞修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的动作像一种催眠的魔力，让路言的眼皮越来越沉。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路言没有说话，只是顺势躺了下去，枕在俞修的大腿上，整个人蜷在宽大的后排座椅。
“我在这儿睡一会儿，”路言的声音越来越轻，被睡意浸泡了太久。“半个小时以后叫我……凌晨有个海外的视频会。”
路言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彻底松懈了下来。眉头舒展后，呼吸变得缓慢。他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片被露水打湿了的蝶翼。
俞修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够到驾驶座靠背上挂着的外套，轻轻地从路言的身上盖好，从肩膀盖到腰际，把路言整个人裹在了那一片温热的、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里。。
他的手搭在了路言的肩上，指尖微微蜷着，刚好能感觉到路言呼吸时肩膀微微的起伏。
路言真的睡着了，不是在车上那种半梦半醒的的浅眠，而是踏实的、没有任何防备的深睡。那些白天里开会时、眉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的细纹，在睡梦中全部消失了，像一张被抚平了的纸。
俞修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路言的睡颜。他的目光从路言的眉骨开始，沿着鼻梁的弧度，走过鼻尖那颗很小很浅的痣，微微张开的嘴唇，下巴那道温柔的圆润的弧线，
俞修的内心变得很安静。一种被填得太满之后失声的安静。
地库里很安静。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远处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光影从座椅的靠背滑到车窗的玻璃。
俞修靠在座椅上，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海上漂了太久，终于踩到了坚实的陆地的人。是一种笃定的、没有任何疑问的感觉。
路言沉沉地睡了半个小时，俞修在他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该起来了”。路言的睫毛颤了颤，眼皮还很重。他撑着座椅坐起身，俞修的外套从他肩上滑落在腿上。
这短暂的睡眠，像是一场被压缩到极致的充电，把白天所有的消耗都补了回来，甚至还多出了一些，想要多看俞修一会的贪心，路言嘴角却不自觉地挂着一丝笑意。
俞修递给他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渴。路言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像是被握在掌心里很久。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按着太阳穴，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拽出来时的迟钝。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3:52。还有不到二十分钟。那个海外的视频会议就要开始了。他应该上楼的，打开电脑、准备好那些数据和报表。可他没有动。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陪着自己的俞修。
俞修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像是可以这样陪路言坐一整晚。路言看着那张脸，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看不够了。他探身过去，在俞修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陪我，”路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那种软绵绵的沙哑，“我上去开会了哦。”他的手搭上了车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俞修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俞修拉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显示的时间刚刚从23:59变成00:00。他看着路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路言，生日快乐。”
路言愣了一下。他的手指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忽然就被俞修那句“生日快乐”带来的暖意淹没了。已经过零点了。今天是他生日。他把这个日子忘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俞修说出来，他可能要到明天——不，到今天晚些时候，收到银行、航空公司、各种会员卡发来的祝福短信时，才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俞修在零点刚到的这一刻，对他说了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