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然是亲回去了
温凌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别无意趣，他每天醒来只能坐在客厅里，要不就是坐在外面院子里，从始至终都无法踏出这方寸之地。
他没有经济来源，所有的衣食住行全部仰赖于哥哥，哥哥支撑起了他的全部，他也在这十年的光阴里，被哥哥养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废物。
哥哥总说，你身体不好，不宜外出；学校太乱，给你请家教；外面坏人太多，家里才安全。
他的这些话织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网，把温凌死死的禁锢在其中。
他无从反抗。
也无力反抗。
他怀念曾经在校园嬉笑玩闹的画面，虽然不多，可却也是他弥足珍贵的回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然十分珍贵了。
哥哥这段时日似乎故意疏冷他，不似从前般温和亲切，嘘寒问暖。反而像变了个人似的，看到他的目光始终仿若空气。
这样也好，清净。温凌心里生出了一丝轻松的情绪。
他觉得他们兄弟间的情谊往后也就只能这样了。
却未曾想，转折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天，温烬给佣人们放了假。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想做什么，温凌想不明白。不过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他从来都不懂温烬的想法。
就像他人生的十七年，如同傀儡般顺从他的每一道指令，没有任何思想，所以不懂，不明白，竟也是合乎其理的。
别墅静得可怕，连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往日里佣人走动的声响、厨房飘来的香气、管家低声的叮嘱，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他和温烬。
温凌站在楼梯口，不敢往下走。
温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看文件，没有玩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却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落在他身上。
没有了前几日的冷漠，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只剩下一种沉得吓人的平静。
温凌攥紧了衣角，一步步往下挪。
他不敢逃，也逃不掉。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顺从，习惯了在温烬的目光里，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
“过来。”
温烬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凌脚步一顿，还是慢慢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的目光一直停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这几天，很无聊？”
温凌身子微僵，指尖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竟被这样直白地戳破。
他没敢应声。
温烬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温凌浑身一紧，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下意识想缩手。
“躲什么？”温烬微微用力，将他拉近了几分，“我不过是几天没理你，你就这么开心？”
温凌抬了抬头，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没有？”温烬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那你看见我，为什么要躲？”
温凌说不出话。
他怕。
怕温烬突如其来的靠近，怕那看似温和的眼神底下，藏着他承受不住的偏执。
前几日的疏离，让他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能喘口气。
可他忘了，温烬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十年的禁锢，十年的掌控，怎么可能说淡就淡。
温烬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故意冷了他这么久，不是不在乎，而是想看看，他的阿凌，会不会慌，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结果却是，他过他的，自己过自己的。
真好。
温烬指尖微微收紧，温凌立刻疼得蹙起眉，却咬着唇，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早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不反抗，学会了在温烬面前，做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
“阿凌，”温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管你，你就自由了？”
温凌猛地抬头，撞进温烬的眼底。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
“哥哥……”温凌颤声应道。
温烬轻笑一声，举止从容地站起身，抚摸着温凌的脸颊，动作轻柔又暧昧：“别怕，哥不会害你，是不是弄疼了，让哥看看。”
温凌的细腻瓷白的手腕上因握力而变成了青紫色。
温烬摩挲着温凌手腕上的那抹青紫色印记，心底不知在想什么。
而温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未置一词。
温凌自认不聪明，可他也不傻。
兄长的掌控欲早已超越了亲情该有的界限，即使再愚钝的人，也会在日渐相处下渐渐发觉。
每种物质的相溶达到饱和时，就会面临崩碎，瓦解。
所谓亲情，不过是困住他的枷锁。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挣扎，可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他无从反抗。
也无力反抗。“
温烬抬眸，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阿凌，你要听哥的话。”
“你的世界有哥就够了。”
“别想着离开这里，只有这里，才是属于我们的家。”
温凌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他用力摇头，想后退，却被温烬一把拉入怀中。
温烬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哭，”他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偏执，“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温凌在他怀里轻轻发抖，眼泪浸湿了温烬的衣襟。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锦衣玉食，不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想要的，只是一点点自由，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这点念想，在温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
这一辈子，他都别想逃离。
温烬给他的爱，是密不透风的墙，是看不见的锁链，是一张织了十年的网。
而他，注定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座名为温烬的牢笼里。
无处可逃，
无从挣脱。
他没有经济来源，所有的衣食住行全部仰赖于哥哥，哥哥支撑起了他的全部，他也在这十年的光阴里，被哥哥养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废物。
哥哥总说，你身体不好，不宜外出；学校太乱，给你请家教；外面坏人太多，家里才安全。
他的这些话织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网，把温凌死死的禁锢在其中。
他无从反抗。
也无力反抗。
他怀念曾经在校园嬉笑玩闹的画面，虽然不多，可却也是他弥足珍贵的回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然十分珍贵了。
哥哥这段时日似乎故意疏冷他，不似从前般温和亲切，嘘寒问暖。反而像变了个人似的，看到他的目光始终仿若空气。
这样也好，清净。温凌心里生出了一丝轻松的情绪。
他觉得他们兄弟间的情谊往后也就只能这样了。
却未曾想，转折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天，温烬给佣人们放了假。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想做什么，温凌想不明白。不过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他从来都不懂温烬的想法。
就像他人生的十七年，如同傀儡般顺从他的每一道指令，没有任何思想，所以不懂，不明白，竟也是合乎其理的。
别墅静得可怕，连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往日里佣人走动的声响、厨房飘来的香气、管家低声的叮嘱，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他和温烬。
温凌站在楼梯口，不敢往下走。
温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看文件，没有玩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却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落在他身上。
没有了前几日的冷漠，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只剩下一种沉得吓人的平静。
温凌攥紧了衣角，一步步往下挪。
他不敢逃，也逃不掉。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顺从，习惯了在温烬的目光里，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
“过来。”
温烬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凌脚步一顿，还是慢慢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的目光一直停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这几天，很无聊？”
温凌身子微僵，指尖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竟被这样直白地戳破。
他没敢应声。
温烬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温凌浑身一紧，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下意识想缩手。
“躲什么？”温烬微微用力，将他拉近了几分，“我不过是几天没理你，你就这么开心？”
温凌抬了抬头，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没有？”温烬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那你看见我，为什么要躲？”
温凌说不出话。
他怕。
怕温烬突如其来的靠近，怕那看似温和的眼神底下，藏着他承受不住的偏执。
前几日的疏离，让他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能喘口气。
可他忘了，温烬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十年的禁锢，十年的掌控，怎么可能说淡就淡。
温烬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故意冷了他这么久，不是不在乎，而是想看看，他的阿凌，会不会慌，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结果却是，他过他的，自己过自己的。
真好。
温烬指尖微微收紧，温凌立刻疼得蹙起眉，却咬着唇，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早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不反抗，学会了在温烬面前，做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
“阿凌，”温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管你，你就自由了？”
温凌猛地抬头，撞进温烬的眼底。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
“哥哥……”温凌颤声应道。
温烬轻笑一声，举止从容地站起身，抚摸着温凌的脸颊，动作轻柔又暧昧：“别怕，哥不会害你，是不是弄疼了，让哥看看。”
温凌的细腻瓷白的手腕上因握力而变成了青紫色。
温烬摩挲着温凌手腕上的那抹青紫色印记，心底不知在想什么。
而温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未置一词。
温凌自认不聪明，可他也不傻。
兄长的掌控欲早已超越了亲情该有的界限，即使再愚钝的人，也会在日渐相处下渐渐发觉。
每种物质的相溶达到饱和时，就会面临崩碎，瓦解。
所谓亲情，不过是困住他的枷锁。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挣扎，可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他无从反抗。
也无力反抗。“
温烬抬眸，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阿凌，你要听哥的话。”
“你的世界有哥就够了。”
“别想着离开这里，只有这里，才是属于我们的家。”
温凌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他用力摇头，想后退，却被温烬一把拉入怀中。
温烬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哭，”他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偏执，“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温凌在他怀里轻轻发抖，眼泪浸湿了温烬的衣襟。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锦衣玉食，不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想要的，只是一点点自由，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这点念想，在温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
这一辈子，他都别想逃离。
温烬给他的爱，是密不透风的墙，是看不见的锁链，是一张织了十年的网。
而他，注定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座名为温烬的牢笼里。
无处可逃，
无从挣脱。